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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候送楊荔枝進去吃牢飯了,凡是欠她安然女士的,安然女士都會一個個,一筆筆,親自討回來。
第127章三更合一
嚴厲安很意外,“還有這種事?你確定嗎?”
安然當然不敢說自己很確定,“我看書中描寫的情節過于怪誕和逼真,主要是這部小說在青少年里傳播挺廣,我看了幾頁,總覺著不妥當,光想象恐怕不會這么真實,反正前年嬰兒失蹤的事至今也每個眉目,不如……”
嚴厲安懂她的意思,國外就曾發生過這樣的事,小說家寫的情節過于真實,結果被讀者舉報,警方一查作者還真就是連環殺人犯,他書中寫的情節就是他殺人的真實過程……人心隔肚皮,要不是查出來,誰又能知道這個故事背后的創作者是人是鬼呢?
因為當年嚴斐差點被拐的經歷,嚴厲安對兒童失蹤案歷來是非常重視的,知道楊荔枝就是那個“手術刀”,立馬讓人去陽城市醫院查前年的嬰兒失蹤案。
接下來幾天,安然一面在單位處理火災后遺癥,一面等著嚴厲安的消息。
不過,專業人士的辦案能力就是不一樣,才半個月,嚴厲安那邊就來消息了,說是已經找到當年那對夫妻了解情況,確實有嬰兒失蹤這么一回事。
但醫院一直否認“失蹤”一說,堅稱是嬰兒窒息死亡后處理了,如果要論過錯,那就是當時處理得太匆忙,這里不合規——承認小錯,不想讓警方繼續深入調查。
嚴厲安早已想到會是這種狀況,所以他早早的讓人把楊荔枝的檔案給調走了,又秘密的大量走訪出事前后兩個月他們家的街坊鄰居、親戚朋友、街道社區等基層組織,甚至是他們家孩子的老師同學……在進行了大量數據信息的綜合分析后發現,在嬰兒失蹤案前半個月,他們家曾來過三個口音奇怪的親戚,對外宣稱是楊荔枝的遠房表哥,是廣東來的。
可公安調查過,楊荔枝壓根沒有什么遠房表哥,她的母親娘家人已經死絕了,父親這邊也沒有任何(堂表)兄弟姐妹。
據街坊們所說,即使是廣東來的,口音也不該是那樣啊,長相倒是有點像,但最后他們走的時候拖了一個很大的行李箱,聽說在離開之前的頭天晚上,還曾經買過很多花椒胡椒料酒之類除腥的東西,要是腌肉的話至少夠腌個十來斤。可是調查那段時間的菜市場自由市場和街坊,都說他們沒有一次性買過那么多肉。
畢竟大家都是熟人熟臉,賣肉的認識那附近所有居民。
查到這一步,再結合小說《活菩薩》里過分真實的情節,嚴厲安已經有了一個大膽而惡心的猜測。
他也沒逮捕楊荔枝,只是以抓捕王大力還缺乏證據為由將他們家所有文字性的文件全部收走,找到她小說的原始稿件。幸好這人有個習慣,每一章節或者段落如果不是同一天創作的,她都習慣在右下角留一個時間,而對照嬰兒“失蹤”的時候,正好她的原始稿件寫的就是女主角第一次嘗試把死嬰賣給別人做食物的時候,就連文章里男女主角的名字也跟現實那對夫妻只一字之差,他們哭著求女主角救孩子命時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一樣的。
再找丈夫王大力確認,說那段時間她確實行為比較怪異,帶回的“遠房表哥”他沒見過。
在公安的苦口婆心勸說下,他算是知道了,楊荔枝教唆他縱火燒倉庫,一點好處沒得到還喜提銀手鐲一副,牢飯十幾年,而她很快就會跟他離婚,在外面帶著他的房子兒子改嫁,這虧大發了啊!
要說這世上最了解楊荔枝所作所為的,非王大力莫屬。據他交代,當時那三個“表哥”在家待了一個下午,臨走的時候她交給他們一個箱子,他們給了她五百塊錢。
當時他還以為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關系,跟她大吵了一架,但事后證明并沒有,她跟這幾個人也不熟。
可嚴厲安覺著就是不熟才更奇怪,居然給五百塊巨款?箱子里裝的到底是啥寶貝,居然值五百塊?
有這些證據,幾乎可以確定,就是她偷偷把嬰兒尸體賣給了那幾個怪人,但只要楊荔枝自己不認,沒有抓到直接證據之前,都定不了她的罪,所以嚴厲安最近也挺焦頭爛額的——要怎么才能找到那幾個買嬰兒尸體的買家?
根據王大力和孩子、街坊們的描述,那三個人不是華國人,應該是某個東南亞小國家的人,而那段時間在國內的東南亞人也不少,這時候外國人來華簡單了很多,各部門也不可能全程隨時關注著他們,他們在華國境內的行蹤就很成問題,要怎么確定是哪些人那段時間正好在陽城市內呢?
安然也正在琢磨這個問題,既然嚴厲安來問,那很有可能就是真的難住了。想想五十年后的大數據時代多方便啊,所有交通工具都需實名登記認證通行,交管部門聯動公安,只要擁有某個特定護照或者身份證的持有者被截取到,去到哪兒,干了啥一清二楚。
現在,這無異于大海撈針,難道要把所有東南亞國家的在華人員全排查一遍嗎?工作量巨大不說,涉外案件你沒有證據,人家完全能拒絕配合,搞不好還會演變成外交事件。
思來想去,無論怎么干,好像都不合適,要定楊荔枝的罪太難了。
可要是就這么放過她,安然也不同意,憑啥啊,憑啥干了這么多壞事的人還能領著國家的退休工資壽終正寢?這不公平,就是不為了報私仇,安然也不會同意!
“媽你別著急,辦法是能想出來的,大不了我給你想一個唄。”安文野下晚自習回來,一面洗腳一面說。
她的腳白白的,細長細長的,骨肉均勻,指甲圓潤光澤還有珍珠色的小月牙,十根腳趾就跟手指一樣,顯得很長,相對于年齡和身高,她的腳不算小。老太太曾說這閨女腳大,以后是走四方的料,但穿高跟鞋不好看,畢竟四十碼的高跟鞋真的很大啊。
可安然不在意,又不是舊社會,女子要小腳才受歡迎,她的閨女,就怎么長怎么好看,才不需要哪個臭男人歡迎呢。
“媽你又發呆,是不是想我爸了啊?”小姑娘也不害臊,大大方方問。
老太太在旁邊偷笑,“小丫頭也不知道害臊。”
“我不害臊,爸爸愛媽媽,媽媽想爸爸,本來就是天經地義。”
倒是安然老臉一紅,“邊兒去,剛才你說啥想辦法?”
小野用帕子把腳擦干凈,“你們不是要找當時有哪些東南亞來的外國人在陽城嗎?有個地方希望應該挺大。”
“哪兒?”安然著急,可小姑娘居然端起洗腳盆,“等我先把水倒了再說。”
水倒廁所里,清洗干凈腳盆,又把衛生間地上的水拖干凈,以免姥姥踩水上滑倒,把家里都收拾妥帖了,媽媽催了好幾遍,她才慢悠悠說:“去火車站查唄。”
安然示意她繼續說。
“查不到他們什么時候來的,但咱們可以來一個逆向思維反推,從結果到原因……你想啊媽,周圍人都說那三個外國人提著三個大箱子,又沒有開車,那肯定是要依靠交通工具才能離開陽城。”
安然點頭。
“他們那樣講究的外國人,穿著考究,坐火車肯定也是坐臥鋪的,而臥鋪車廂買票是要出示證件的,他們只要出示過外國人在咱們國家的通行證,火車站肯定就有登記。”
是啊,安然眼睛一亮,這樣的話只要知道那段時間后幾個月內,有哪些外國人離開過陽城,還不簡單?即使他們沒有從陽城上車,而是搭乘客車到書城,那書城也是一樣的,只要去火車站查到哪些人那段時間離開過就能把范圍縮小很多。
畢竟,這時候雖然改開了,可跟幾十年后比起來在一個省份的東南亞人還是不多,如果再查不到,那就只能說明這些人還沒離開石蘭省。
于是,安然本來想打個電話,但一想也好久沒去看看高美蘭了,就第二天抽空親自去了一趟嚴家,把小野想的辦法跟嚴厲安說了,他高興得一拍巴掌,“這孩子真聰明!”
兒子雖然也不笨,可小斐終究是對語言的東西更感興趣,在邏輯思維這一塊跟小野的差距還是挺大的。
“老太太呢?”說完事,安然就想看看老太太,陪她聊會兒天。
“買菜去了,你要沒事就等等?”
安然想到廠里還有事,“算了,我改天再來吧,你們忙,我走了啊文靜。”
胡文靜正在廚房手忙腳亂做飯呢,“等等你不跟咱們吃飯啦?”
“不吃了,我單位還有事,改天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