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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安然最想不通的點,雖然現在不是每一個地方都需要介紹信,可錢卻是必不可少的,她花費這么多錢來一趟書城,卻只是來找自己確認一下自己是否重生?這有點說不通。
不像劉雨花。
一定是有什么環節被自己漏了。
“怎么?還擔心火災的事嗎?”宋致遠摟著她,“既然廳里讓你們先各司其職,你們就不用擔心。”要處分早處分了。
“不是火災,是我最近遇到個怪人。”安然想了想,還是決定跟他說實話,“接下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希望你能做好思想準備。
老宋一愣,下意識就正襟危坐,妻子不是那種無事故弄玄虛的人,她這樣的語氣,說明事情不小。
“宋虹曉,也就是劉雨花,她跟我一樣重生了。”
“她,重生?”
“對。”
老宋有點蒙,“你是說,她跟你一樣,擁有了上輩子的經歷和記憶,對嗎?”
“對。”安然看著天花板,想到劉雨花煞費苦心編造的那么多謊言,難道真的只是為了騙取她的同情嗎?不,這個瘋批不可能就這么簡單。
“她現在還找上了你?”
“嗯。”安然把那天見面的情形說了一下,誰知聽著聽著,老宋的眉頭越皺越緊,到最后居然說,“這個女孩我見過。”
“我們從陽城回來那天,你不是問我為什么讓你們等了那么久嗎,其實就是去市拖拉機廠的路上被她攔住……”老宋記性很好,雖然并未把那天的事放心上,但不妨礙他能記住,而且是不差一分一毫。
安然跟他確認了長相和身形,可以確定,這就是劉雨花。
只不過,可惜的是,劉雨花失算了。她當時應該是想要跟老宋來點深層次接觸的,畢竟在她心目中,這個便宜爸爸就是人傻有錢有技術的典型代表,說不定她忽悠幾次就能把老宋給忽悠得對她挺有好感……可是,她失算了。
她沒想到,老宋是那種心里一旦想著工作,就萬事不過心的家伙,而且是非常不喜歡妻女之外其他人觸碰的家伙,他沒當場把人掀翻就已經是給小孩面子了,還想跟他有接觸?還想討好他?只能說老宋上輩子那么多錢和一套房子白給她了,她連這個“爸爸”的脾氣都壓根一點不了解。
想到這點,安然又有點想笑,這么多年她在感情的事上無條件信任老宋,看來是沒錯的。他心里就只有她和閨女,這是百分之一千萬可以肯定的事兒,“你傻啊,她是想獲得你的好感,什么狗屁人販子,估計就是演的一場戲,像電視劇里演的英雄救美一樣,懂?”
英雄救美?老宋渾身雞皮疙瘩,“可別。”
安然笑他,“瞧你那點出息,上輩子她騙走你一套海城的房子,這一次我肯定不會讓她好過,你只管放心的出國去,家里有我。”
話說,那可不是一套普通的房子,不是單位分的職工房,而是他因為重大表現突出,國家有政策可以將科技成果轉化為經濟效益,他從中得到的合法的技術分紅,趁著當時房價還沒徹底上漲,他自己買的。是一套地段很好的洋房,倒不是說他有啥投資頭腦,他就是覺著能買個能力范圍內最好的房子就行,當時還給她來過電話,說萬一以后宋虹曉愿意去海城上學的話,就讓她去住。
后來房子升值得很快,到十九世紀末,已經升到千萬級別,到五十年后那都是以億為單位的。
可惜那么值錢的東西,就被宋虹曉以找到但母親死亡,企業破產,主人要求天價費用給騙走了,他對自己的“孩子”是無條件信任的。
安然想想就恨不得提溜他耳朵,“你說你怎么就那么傻呢,但凡把干工作的頭腦留兩分在這些事上,你最后也不至于慘死。”
老宋臉色難看,倒不是自己唯一的財產被騙,而是想到了這個女孩忘恩負義,居然把養育了她二十五年的母親氣死,就這份狠勁,就覺得妻子對付起來應該很棘手——“國外我不去了。”
“去啊,干啥不去,你留在國內能給我干啥?玩心眼你不如十三歲的小野,干家務你不如五六十歲的咱媽,你留下來就是添堵,懂?”這次談判要是能成,那可是為國家發展爭取好幾年能源紅利期的,對這個社會的貢獻比跟一個小白眼狼的丫頭片子玩心眼大多了!
她安然,從來都不是沒他就治不了極品,沒他就干不了活的人,相反她還要讓他對國家的貢獻發揮到最大……為國家,榨干他的剩余價值也值得。
老宋沒有反駁的余地,也沒有機會,第三天就被一個電話叫到京市去了,同行的還有小艾,那估計就是去做出發前準備的。
***
而安然這邊也有了好消息,三月中旬的一天,她正在辦公室坐著處理文件,忽然衛東進來說:“廠長,公安局來人了。”
安然心頭一動,“趕緊請他們進來,泡茶。”
這次來的是負責火災原因調查的同志,帶來的也確實是好消息——“火災原因已初步查明,是由煙頭引發的,有人將未熄滅的煙頭投在棉花上,又故意將后門關緊,以至于在門外的人沒看見火情。”
不然,好幾個青工在后門附近聊天,按理來說不可能沒看見火情,要一直到后面全廠人都出動了才發現,延誤了最佳滅火時機。
楊公安是嚴厲安的得力助手,跟安然也見過兩面,他喝口茶,溫聲道:“而且,扔煙頭的人也招認了,就是王大力。”
專業的事就要專業的人干,公安來做審訊,比安然這個門外行強多了,就是再鐵的嘴,也有辦法撬開。
安然有點耳熟這名字,她好像在哪兒聽過。
“就是那幾名后門聊天的青工之一。”
安然一愣,“所以,他自己扔了煙頭,又回頭去跟其他人聊天,面不改色?”
“對。”
安然實在是納悶極了,這說明是故意縱火,可這個工人安然只是在發春節福利的額名單上見過名字,平時壓根沒有過任何實際接觸,她怎么就對廠子有這么大的惡意呢?
廠子遭殃,作為工人的他,也有損失不是?到時候廠子原材料被毀,生產不出產品,發不出工資,對他又有什么好處呢?
安然實在是費解,“他有沒有交代動機?”
“說倒是說了,這就是我們來找安廠長的原因,他說是他老婆跟你有過節,可據我們了解,她妻子跟你沒有任何實際接觸……”
安然想了想,“他家屬叫什么名字?”
“楊荔枝。”
安然心頭一動,“她以前是不是陽城市市醫院的護士?”
“是,去年辭職后,跟著王大力來省城工作,你怎么知道?”
不用想,安然對這個名字還有印象,畢竟這可是上輩子直接偷換孩子的醫院護士,她也是死后才知道,楊荔枝和劉美芬是一直對外宣稱的遠房表姐妹,但因為沒有任何實際的血緣上的關系,所以警察沒有查出來。當時倆人的母親嫁給同一個瘸子,倆人都未育,后來因為新政府成立,瘸子死了,她們就各自嫁人了,除非知道那一段歷史的人,否則誰也不會知道這個淵源。
十三年前,她差點就把小野跟劉雨花交換了,還是安然警惕,沒讓她們得逞,要真讓她們偷換成功,安然想要再找到孩子,可能就沒那么容易了。
當時,安然忙著脫離狼窩虎穴,拖著剖腹產一天的身體愣是逃回了小海燕,一直沒機會收拾這個直接造成孩子悲劇的壞女人,后來這幾年她又一直忙著工作和照管孩子,她也沒有再出現在自己視線內蹦跶,所以安然也就沒想起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