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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厲安:“???”
正巧,安然回來得很快,“嚴哥啥事呢?”
嚴厲安收起一肚子的問號,“有個急事兒,你還記得上次說的日本人池上嗎?”
事情是這樣的,自從他們從港城回來,安然把三獸祥瑞的事跟嚴厲安說過以后,他們那邊就聯合京市公安一直在調查這個事,因為接下來沒多久港城警方又發現,池上一家手里不僅有三獸祥瑞,還有一串不可多得的麝香手串。
麝香手串安然似曾相識啊,一看照片這不就是當年在陽城市的時候,那個盜墓賊白香桃偷走的東西嗎?不過后來那家后人覺著晦氣,這串手串正好又是很有研究價值的文物,就自愿捐獻給陽城市博物館,成為全國唯一的僅存的一件,前兩年輪流展出的時候展到了書城市博物館,不知道怎么就丟了。
當時安然也沒關注相關方面的消息,是后來在池上的窩點發現這件文物,又把嚴厲安抽調去調查的時候才知道,原來池上老賊偷到石蘭省來了啊。
而嚴厲安因為受到安然的啟發,一直在研究“內外勾連”的可能性,重點把目光放在了陳家老三身上。
這一放不要緊,盯梢半年后居然發現,陳老三這家伙還真不干凈,最開始是發現前任館長下馬有點莫名其妙,嚴厲安從他查起,查到陳老三手上的時候發現他家里有些東西不應該出現,于是就這么一直追查到他身邊人。
“按理來說,最知道他手里有些什么東西和錢財來路的,應該是他老婆對吧?”嚴厲安嘆口氣,“可我們把盯了他老婆半年,也沒發現哪兒不對勁。”
因為沒有專門的獨立書房,大人說話,文籃在旁邊聽著呢,此時越聽越來勁兒,眼巴巴湊過去看嚴厲安掏出來的照片。
那是陳老三兩口子,男的長得跟陳靜差不多,一樣的清湯掛面,還蠻清秀,女的燙卷發,穿得挺正式。
文籃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安然平時都給孩子面子,基本不當外人面說他們,現在有點忍不住道:“文籃要沒事去幫我把爐子發起來,我休息一會兒去做飯,啊。”
“不是媽,這人我見過啊,這是他老婆?不對吧……”
嚴厲安一愣,“你見過陳老三?”
“見過啊,我們上學期歷史課是請他來講的,聽說還是啥博物館的館長,可牛呢,但我看見他老婆不長這樣。”文籃因為一直跟著黃廠長和石萬磊混,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他說見過那就絕對不會有錯。
“好小子,你的意思是見過他跟別的女人走一起?”
“不止走一起,還那啥呢,特不要臉。”小伙子紅著臉,不敢看媽媽。
第117章三更合一
安然見狀,推說讓他們爺倆自個兒聊,她進廚房想想晚飯吃啥。
包文籃眼神好,記性更好,除了文科拉胯一點,理科其實挺好的。只見他仔細回想當時看見陳老三的時間地點,“沒記錯的話,是在人民廣場那邊的春花胡同,那個女的我還記得,跟我媽差不多年紀,個子沒我媽高,眼睛沒我媽大,也沒我媽白……反正就是沒我媽好看。”
嚴厲安哭笑不得,這算啥體貌特征?
“對了,那個女的眉毛里面有顆痣,說話不像咱們石蘭口音。”
這范圍也還是很大,陳老三現在已經回京市了,他們跟蹤蹲守了大半年也沒見過他跟妻子以外別的女人有來往,證明這個女人不在京市,那很有可能還留在書城。
既然陳老三和妻子是無懈可擊的,那就從周邊人下手。
“如果我帶你去蹲守,你還能認出那個女的嗎?”
“能,肯定能,必須能啊叔,你只要帶我去出任務,我保證給你把人揪出來,啥案子破不了?”文籃急切得不行,生怕嚴厲安不帶他去,胸脯拍得哐哐哐的保證又保證。
想想吧,能跟公安一起出任務抓壞人,那得是多光榮的事兒?他包文籃現在可不是配合公安查案,而是主動協助,引導公安查案,這牛批夠他吹一輩子啦。
不過,他終究只是十七歲的未成年,嚴厲安還得問問家長的意見,老宋無所謂,安然也覺著可行,反正也沒危險性,還能鍛煉鍛煉他,省得他整天精力過盛在家攪得她心煩。
如果能一次性抓到陳老三的把柄,進而把陳家搞垮,這是她老早兩年前就想做的事了。這種根深葉茂的大家族,要么就敬而遠之,慫著,忍著,要么就拿出點致命性的直接證據,讓他們徹底完蛋。
于是,第二天開始,包文籃就開始了他的踩點蹲守生涯,每天早出晚歸守在人民廣場春花胡同一帶。
早出晚歸比他媽上班還準時,沒幾天,人都曬成黑炭了快。
***
就因為能跟著公安干活,可把包文籃能死了,在家里都能用鼻孔看人,一天不是支使他妹給他切西瓜洗葡萄,就是支使他妹給他買冰淇淋寫作文周記。
當然,因為倆人字跡完全不一樣,他妹寫在草稿紙上,他再照著謄抄上去,所以安然也沒發現。
小野也是個臭丫頭,說是初中畢業沒暑假作業了,這樣能練練文筆,反正她哥的語文已經無藥可救了,那他自己寫和她幫忙寫也沒啥區別……主要嘛,哥哥現在可是幫公安干活的人,已經很累很累啦,應該讓他無案牘之勞形。
兄妹倆,一個敢想,一個敢干,就這么瞞天過海一個多月。
這一天,包文籃牛皮哄哄回家來,一屁股坐沙發上砸出一個大坑,還大爺似的翹起二郎腿,“哎呀安文野過來,哥給你說說破案的事兒。”
安然在廚房聽見,也提著菜刀出來,“咋說呢?”
“告訴你們,我,包文籃,今兒可是立大功了。”他把胸口拍得嘭嘭響,跟碎大石似的,囂張到欠揍。
安然手里要不是拎著刀,真想給他幾個巴掌,“有屁快放。”
原來,他跟著公安去蹲守了一個月,終于在春花胡同守到當初陳老三摟著親嘴兒那個女人了。而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陳老三和妻子幾年前在京市請的保姆,年輕貌美,身材窈窕,倒是很有女人味。陳老三的妻子肯定看不慣這種小妖精啊,沒待多久就找借口把她辭了。
而陳老三得益于自己父母親的“優良傳統”,早就跟小保姆勾搭上了,他作為科普站專家來石蘭省給八一中學的孩子做匯報時,就把小保姆也帶來了,還在最熱鬧的人民廣場附近租了房子金屋藏嬌。
書城市除了干燥一點外,沒啥明顯的缺點,一年四季就像春天一般,不冷不熱,十分怡人。當然,最重要的是這邊因為地域和民族的關系,歷史文化資源十分豐富,陳老三倒是很喜歡往這邊跑,金屋藏嬌藏在這兒是十分便利的。
也得虧文籃練就的火眼金睛,公安也夠耐心,一個多月終于把小保姆給蹲守到了。這要是以前那個記不住人臉的包鐵蛋,還真就是迎面不相識。
那年輕貌美的小保姆哪里經得住警方的問話喲?一詐就詐出來了,其實陳老三手里的藏品都是自己從博物館里“貍貓換太子”弄出來的,而他的錢都是通過倒賣文物得來的黑心錢。
小保姆曾聽他喝醉酒說過,他陳老三一個人,光換成的美元就有幾十麻袋,能堆滿一個屋子的,還有家里兄弟幾個的各種國外證券的持有,甚至都讓人在國外買了房子,還說好等再撈幾年就帶著小保姆出去過好日子。
嚴厲安聽得火冒三丈,陳家這一家子可真會表演啊,他蹲守的時候發現這一家子永遠在穿舊衣服,那袖口和領子都是起毛邊的,陳老的干部裝還是打補丁的,聽說家里上頓饃饃下頓稀飯……誰能想到其實老三老四這么不著調呢,把陳家老底兒給露光了。
而當拿出幾張中年男子的照片,小保姆一眼就指認出中間的池上老賊,說他就是曾經給陳老三送過錢的日本人,陳老三給過他好幾次用麻袋包裹著的文物……這不就明擺著的事嘛,這就是里應外合的販賣、走私文物,重罪妥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