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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致遠委屈壞了,他不知道他的表面妻子又怎么了,什么叫“你是死人還是瞎子”,他認真的想了想,估摸著是在生氣,“你很容易生氣?”
得吧,什么狗屁守護我方國寶級科學家,這就是個棒槌,無可救藥那種。她不禁懷疑,這跟上輩子那個為了孩子散盡家財人脈,還甘愿換腎的宋致遠,是同一個人嗎?他是不是被一個沒有感情的家伙穿越了?
安然把面扔過去,把小貓蛋搶回來,緊緊抱懷里,深吸氣,深吸氣,“宋致遠,我跟你實話實說吧,你這樣的棒槌我生平只見過一個,不用問,就是你。”
宋致遠端著面條,吃得呼啦呼啦的,他似乎對棒槌兩字已經天然的熟悉,并且心甘情愿接受。
“貓蛋正在學走路,爬得非常靈活,你知道把她放在這么高的床上,又沒有大人看護的后果嗎?”她抱著孩子,比劃一下剛才“命懸一線”的位置,“從五十公分高的地方摔下,頭顱著地,你說后果是什么?”
“輕則腦震蕩,重則顱內出血。”宋致遠說著,放下了面碗,認真的看著還兀自傻樂的閨女,“是我失誤,以后不會再犯。”
安然這才覺著,他還像個人,就是不知道說話會不會像放屁。因為有一類男人吧,他們認錯那是一套一套的,痛哭流涕,發自肺腑,可下次同樣的錯誤他還是照犯不誤。
“你繼續吃,我接著說。”安然把小貓蛋放床上,自己親身示范,要怎樣才能有效防止大人不注意的時候孩子墜落,“既然要做表面夫妻,那我希望能合作愉快,我給你當保姆,你也要回報我金錢,以及對孩子的愛,好好給貓蛋當個爸爸。”
“可以嗎?”
宋致遠極其優雅的喝了口面湯,“我本意是可以,但不確定能不能做到,因為我的時間有限,大部分都會花在工作上。”
ok,那就夠了。
安然也沒妄想通過一次談判就能讓他瞬間秒變好奶爸,這個男人就是一張白紙,她得多點耐心,把他當傻子一樣調教,從零開始。
吃完,他的衛生習慣倒是真的好,自個兒在家里把碗筷和鍋子都給刷了,正準備拿起書繼續看,眼前又多了個孩子……哦,差點讓他給弄摔了的女鵝。
是啊,這是與他血脈相依的女鵝。
“站直,手張開,貓蛋喜歡讓人兜在胸前,你走路不能太快,彎腰時候要特別注意,別讓她沖出去。”安然直接把小貓蛋捆他身上,確保他真的嚴格按照她說的,像個木偶人似的,直手直腳的,才去燒水。
這是一間新宿舍,蓋出來也才半年,在他之前還沒人住過,一股特別濃的石灰味兒,安然就著通紅的蜂窩煤,燒了幾鍋熱水,把里里外外給清洗,擦了兩遍。
以后她打算讓小貓蛋在地上學走路,床上太危險了,稍不注意就有墜落的風險。幸好地板是這年代很時髦的雪花點子水泥板,不像農村的泥土地,只要擦干凈,孩子在上頭爬都沒事。
擦完地板還得擦床,鋼絲床咯吱作響,其中有兩根鋼絲還給斷了,她把鋪蓋洗了,又把床頭床尾里里外外的用肥皂水擦洗干凈。
凡是小貓蛋能接觸到的地方,都要干凈。
至于男人那兩套工裝和襯衣,她直接安排:“哪天讓姚剛弄個三門柜來。”男人襯衣皺巴巴的,給人第一印象就是邋遢,不可靠。估計剛才就是小貓蛋把他襯衣弄臟了,他才急著換,雖情有可原,但她還是生氣。
“好。”
“我在窗前需要一個書桌,一把椅子,能弄來嗎?”
“好。”
“還需要一張大點的床。”
宋致遠頓了頓,“不,你不需要。”
安然似笑非笑,“怎么,怕我吃了你?”王八蛋,老娘要床是不想帶著孩子擠鋼絲床,那玩意兒說硬不硬,說軟又不軟的,她創業那幾年睡出一身毛病,實在是怕了。
你以為我想干嘛?男人她還真見多了,離婚后也不是沒交過男朋友,只是都沒有讓她想要跨入婚姻殿堂的人。
宋致遠覷著她的臉色,頓了頓,“那確實需要。”
于是,當天下午,他就讓姚剛送了張一米八大床來。本來,房子夠小,臥室更小,這么張大床放進去,安然徹底放棄擺三門柜的念頭了,一面靠墻,另一面僅容一人通過而已。
她忙著的時候,也不忘指導他給小貓蛋泡奶粉,半碗開水放幾勺奶粉,要怎么攪拌才均勻,泡到什么程度可以喝,溫度要控制在什么范圍內,順便,讓他把孩子也喂了。
小貓蛋真是個省心的孩子,只要有吃的,不管誰喂,她都是嗷嗚嗷嗚,有時候他喂得還趕不上她喝的速度,急得她“媽媽”“媽媽”的叫,似乎在說:快把這個人趕走吧,他太廢物啦!
喂完奶粉,還得把尿,家里沒有衛生間,他又不能去外頭露面,安然直接把他的臉盆拿過來,“明兒讓姚剛給你送倆新的來。”
宋致遠:“……”那是我臉盆。
他苦行僧一樣自律、干凈的生活,就被安然同志和女鵝給打亂了。一天時間,他學會了兜孩子,泡奶粉,喂孩子,把屎把尿,他容易嗎他?明明實驗室還有那么多工作等著他,明明他很不喜歡孩子,很不喜歡跟人同住,討厭體味和各種屎尿屁……
安然才不管他的小九九,這是等價交換,宋大工程師想當個正常的爸爸,要學的還多著呢。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她給他收拾床頭書本的時候,居然在他剛看的一本英文原版書里發現一張白紙,上頭畫著個大眼睛黑頭發紅嘴唇的小姑娘,正是她的小貓蛋。右下角寫著龍飛鳳舞的“小女”兩字,時間是臘月他找到她們那天,地點是回海城的火車上。
真是個棒槌。
也幸好,還是上輩子那個棒槌,安然在心里松口氣。
第25章三更合一
不過,晚上睡覺時又多了個小插曲,因為小貓蛋在家跟媽媽是睡慣了大床的,隨便怎么滾都沒事兒。可今晚多了個成年人,即使他已經很努力的縮著身子,不占母女倆的位置,小丫頭還是覺著自己的床小了,“媽媽。”
“怎么啦,寶?”
“媽媽。”小丫頭趴著,眼睛看著廢物老爸,意思是為啥我的床這么小,肯定是被他吃掉啦!
安然好笑,“你閨女嫌你占了她的床。”
宋致遠再往外縮。
“媽媽,覺覺,啊啊!”他還是吃了她的床,吃了超大一塊喲。
“乖,這是爸爸,以后至少半個月都跟咱們睡一張床,先忍忍他,好不好?”
小貓蛋似乎是聽懂了,滾啊滾,翻啊翻,翻進媽媽懷里,雙手掛媽媽脖子上,小腳腳一勾,掛媽媽腰上,“媽媽。”
“乖,睡覺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