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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曼瑜也一臉擔(dān)憂的看舒曼瑤:“大姐身子一向不好,今兒在外面呆的時間也有些久了,怕是又受不住了,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這里有我呢,大姐不用擔(dān)心。”
舒曼瑤強笑道:“不過是大病初愈,身子還有些虛,哪里就像二妹妹和三妹妹說的那樣嚴(yán)重了,距離這兒不遠(yuǎn)有個涼亭,我們到那兒稍微坐一會兒就好了。”
舒曼瑾和舒曼瑜還是不放心,舒曼瑤卻不會在外人面前落個體虛的印象,硬是扶著舒曼瑾走到了那亭子里。
吩咐丫鬟端上了茶水點心,舒曼瑤強壓下心里的各種情緒,又笑盈盈的和曹琦說話。看舒曼瑤臉色好轉(zhuǎn),曹琦才終于松了一口氣:“舒大姐姐,下次若是有空,我們一起請了王家姐姐去上香,寺院里也特別好玩呢。”
小孩子雖然聰明,但到底是沒大人那種周全,被舒曼瑤的一番引導(dǎo),頓時就覺得舒曼瑤之前就因為身子不好,所以常年被關(guān)在家里,對外面的事情十分好奇。
又能討好舒大姑娘,又能稍微炫耀一下,更能分享一下自己的樂趣,曹琦說的是興高采烈:“到了冬天,那梅林的花兒全部開了,特別的好看……”
☆、14 那一本書
盡管這會兒心里十分不平靜,舒曼瑤還是強打著精神聽曹琦說話,偶爾還問上兩句,將一個不怎么出門的閨閣千金演的半點兒破綻都沒有。
在亭子里坐了小半個時辰,金玲就過來了,笑盈盈的給她們姐妹幾個行禮:“大姑娘,二姑娘,三姑娘,曹姑娘,老太太讓人準(zhǔn)備了點心,您幾位若是逛的累了,就回榮華園用些,那點心是剛蒸出來的,正好入口。”
舒曼瑤側(cè)頭看著曹琦笑道:“不如回去?剛才丫鬟們端上來的點心雖然也不錯,但到底比不上祖母小廚房里做的,孟娘子的手藝最好了,保證你吃了一次就忘不掉了。”
曹琦連連點頭:“好啊,那我們就回去嘗嘗點心,我最是喜歡吃甜的,只是我娘不許我多吃,若是孟娘子的點心真的很好吃,我一定要多吃一些。”
幾個人歡歡快快的回了正院,又寒暄了幾句,老太太見曹琦確實是喜歡那點心,索性讓人給她裝了一盒子帶回去。曹二夫人推辭了一番,卻沒拗過老太太,最后只好拎著一個食盒帶著曹琦告辭了。
舒曼瑤這才倚在老太太身邊問道:“祖母,曹二夫人是為了給我請先生的事情來的?”
老太太點了點頭,眼睛里帶著一些笑意:“不過,她不是來自薦的,而是來推薦另外一個人的。她有個娘家妹子,也是中年喪夫,不過,和她不同的是,她妹子連個女兒都沒有,婆家寬和,許她帶了嫁妝自立門戶,正好能隨咱們上京。”
“曹二夫人的妹妹?”舒曼瑤眨眨眼,頓了頓又問道:“這人本事怎么樣?為人如何?”
“這個得讓你爹派人去打聽。”老太太難得的笑了一下:“不過,我想著,既然是和曹二夫人一母同生,從小和曹二夫人姐妹情深,應(yīng)該也是不差的。”
最最重要的是,曹家的事情,能牽扯到曹二夫人,卻牽扯不到曹二夫人的出嫁了的妹妹。
祖孫幾個說了一會兒的話,又在一處用了午膳,老太太有些疲累,舒曼瑤就告辭回了自己的院子。讓丫鬟們都出去了,她臉上才敢露出一點兒神色。
曹偉,是她要打聽的那個畜生嗎?真是曹家的人嗎?那當(dāng)初,爹爹怎么就讓曹偉到自己家里去住著了?還是說,此曹偉非彼曹偉?
不過這個想法一閃就過去了,就憑著曹建和曹偉那相似的面貌,這個曹偉若不是那個曹偉簡直就是見了鬼了。
或者,是因為曹家出了事情,曹偉卻因為某個原因逃出生天,而舒家礙于情面,不得不收留曹偉?越想,舒曼瑤越覺得這個理由很站得住腳。
以前,她一直覺得曹偉是因為學(xué)識才被爹爹賞識的,然后才將曹偉帶回來的。可若是曹偉真的學(xué)識過人,為什么他不參加科舉呢?
爹爹以前也資助過不少書生,哪個不是過一兩年就去參加科舉,或者是另謀了出路的?爹爹是好人,卻也不是濫好人,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就養(yǎng)活什么人的。
那么,曹偉是憑借什么住在自家的?
曹二夫人是沒希望了,難不成是曹二夫人的妹妹?可是,上輩子,自己也沒另外多出什么先生啊,和曹二夫人的妹妹應(yīng)該是沒有直接關(guān)系的吧?
若是自己不愿意要這個曹二夫人的妹妹,和曹偉入住舒家,會不會有什么聯(lián)系?
舒曼瑤想的頭都疼了,她恨曹偉恨的牙癢癢,每一想起這人,就恨不得扒皮抽筋,一時想著必要再見到他,然后將上輩子自己所受的苦十倍百倍的償還,一時又想著不愿意見到他,這輩子自己要有更好的生活,沒得讓這么一個爛人將自己以后的生活給攪亂了。
“姑娘?”夏夕在外面喊了一聲,舒曼瑤趕緊起身,將蹂躪的不成樣子的手帕給塞到袖子里,又整理了一下頭發(fā),這才叫了夏夕進來:“可是有什么事請?”
“姑娘,今兒二姑娘去了三姑娘那里,發(fā)現(xiàn)了咱們換過去的那本書。”夏夕忐忑不安,面上還帶著點兒驚慌:“現(xiàn)在正在三姑娘那里發(fā)脾氣呢,咱們怎么辦?”
“是偶然發(fā)現(xiàn)的還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舒曼瑤愣了愣,隨即皺眉問道,夏夕不敢隱瞞,站在一邊小聲說道:“小春兒說,三姑娘午睡起來之后,本來是打算看一會兒書的,后來二姑娘帶了針線過去,說是要和三姑娘一起做針線,拿著三姑娘看的那本書翻了翻,隨即臉色就變了,讓三姑娘身邊的大丫鬟們都出去,隨后就訓(xùn)斥了三姑娘。”
“可知道二姑娘都說了些什么?”舒曼瑤問道,夏夕搖搖頭:“因為三姑娘和二姑娘身邊的人守著門,所以……”
“不要緊,你只要將首尾收拾干凈,不要讓人知道那本書是誰放進去的就行了。”舒曼瑤笑了一下,三姑娘的性子,她還不知道嗎?好奇心最是旺盛,二姑娘越是表現(xiàn)的嚴(yán)重,三姑娘心里也必定越是好奇。
這毀了一本書,還有下一本,遲早,三姑娘會知道那本書上寫了什么的。
夏夕見舒曼瑤臉上并沒有別的神色,心里也稍微安定了一些,給舒曼瑤端了茶水,就靜靜的站在一邊。舒曼瑤閉著眼睛,嘴角微微彎了彎,為什么不報復(fù)曹偉呢?
連舒曼瑾和舒曼瑜她都不想放過,為什么要放過曹偉?
她之前打的主意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是,看看許氏做了什么?看看舒曼瑾和舒曼瑜做了什么?反正早已經(jīng)是勢不兩立了,何必假惺惺的不愿意臟了自己的一雙手?
舒曼瑤看看自己的那雙手,白白凈凈,柔若無骨,和上輩子那雙粗糙干瘦的手一點兒都不一樣。
她是不愿意去招惹那些人,可若是,那些人自己送上門了呢?她難道還要學(xué)上輩子的忍氣吞聲?憑什么?
“楊媽媽那里你去過了?”舒曼瑤往后躺了一下,隨口問道,夏夕搖了搖頭:“尚未,姑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暫時不用去了,等過了兩三天再去。”舒曼瑤笑著說道:“二姑娘一向心思細(xì)膩,她必定是會查那本書的來源的,你將事情都安排好了?”
夏夕點了點頭:“奴婢已經(jīng)安排好了,按照之前姑娘說的,那本書是三姑娘自己買回來的。”
因為舒成業(yè)喜愛書畫,舒家的姑娘都是聰明人,一個個恨不得自己都是文豪,自是要附庸風(fēng)雅,買書這種事情怎么可能會沒有?
當(dāng)然,這些聰明的舒家的姑娘,就不包括舒曼瑤。
上輩子的舒曼瑤那就是傻子,只因為聽人說祖母是自己唯一的依靠,因為祖母不喜歡女孩子多讀書,又因為讀書的時候被舒曼瑾和舒曼瑜擠兌,就硬是將自己關(guān)成了一個軟蛋。
也不好好想想,祖母若是真不愿意女孩子去讀書,怎么會答應(yīng)爹爹給姑娘們請先生?也不想想,爹爹是自己的親爹,就算是要偏心唯一的兒子,又怎么會一點兒都不憐惜自己這個親血脈?爹爹又不是那種重男輕女的,要不然,何必為自己請了先生?
若不是自己讓爹爹和祖母失望,若不是自己將自己給關(guān)了起來,豈會落得個那樣的下場?
舒曼瑤笑了笑,這輩子,她再也不會辜負(fù)爹爹和祖母對她的好了。
“新來的幾個小丫鬟如何?”舒曼瑤隨手在桌子上拿了一本書翻開,夏夕笑道:“新來的幾個小丫鬟倒是挺勤快的,尤其是那個叫做小桃的,很是有眼色。”
“打聽好來路了?”舒曼瑤又問道,夏夕壓低了聲音:“已經(jīng)打聽出來了,小桃是內(nèi)院巡邏領(lǐng)頭的徐媽媽的小女兒,她爹是前院馬車夫徐大。杏兒是針線房錢嫂子的小姑子,父母雙亡,她哥哥是外面莊子上的護院。柳兒是買進來的,說是家里遭了災(zāi),然后被爹娘賣掉的,識得幾個字。青兒是姚媽媽的女兒,姚媽媽是先夫人的陪嫁,只在內(nèi)院領(lǐng)著守庫房的差事。”
舒曼瑤微微皺眉,守庫房這事情,說重要也重要的很,基本上不是心腹不能守庫房。但是,說不重要,那也一點兒都不重要,因為守庫房和拿著冊子的不是一個人。庫房的東西,都是登記在冊的,平日里府里要用什么,都是有媽媽拿了對牌,然后請了掌管冊子的媽媽,才能進庫房取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