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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好好，真是好啊?！庇崽靻㈩h首，表情十分感慨，“執初，你當真是個好孩子。你和瑾兒都不錯，若是瑾兒能……那就更好了?！?

說到一半，俞天啟含糊起來，似是語意未盡的樣子。柳執初看著他，挑了挑眉：“皇上的意思是？”

“沒什么?！庇崽靻⒖人砸宦?，“只是有感而發罷了?！?

“原來如此?！奔热挥崽靻⒉粯芬舛嗾f，柳執初也沒有多問的道理。她笑了笑，在俞天啟身邊坐下，開始按常例問診，“這兩日，皇上身上感覺如何?？捎惺裁床粚︻^的地方沒有？”

俞天啟答道：“不對頭的地方，倒是沒有。只是時不時還是有些暈沉。”

“好，我知道了。”柳執初低頭為俞天啟把脈，沉吟片刻，叫了望喜一聲，“望喜公公，勞你拿些筆墨過來，我為皇上調整一下藥方?！?

“是，奴才知道了?！蓖猜槔卮饝宦?，拿了紙筆過去。

柳執初低頭寫了個藥方，將藥方交給望喜后，笑道：“這兩天皇上身上的毒性，沒有從前那么強烈了。所以，我將藥方中的大黃減少了三錢，還有白芷，也略微減少了一錢。甘草的藥性中正平和，倒是可以讓它待在那里不動?！?

俞天啟點點頭，笑道：“執初啊，你不必跟朕解釋這些。反正朕也聽不懂，全權交給你來處置便是?！?

柳執初搖頭道：“您是病人。我為醫者，哪有不把藥方說給您明白的道理呢。何況人人都說久病成良醫，或許我跟您多解釋幾句，您對藥方這東西也就通了。將來若有那敷衍塞責的太醫想要瞞騙于您，您也沒那么容易上當了不是？”

俞天啟開懷地哈哈笑了起來：“執初倒是醫者仁心。只憑你這份心思，就比太醫院里那些只會開平安湯藥的太醫，要強了不少?！?

柳執初微微一笑，倒也不反駁。畢竟她的水平比起太醫到底是強是弱，她自己心里還是相當有數的。

俞天啟又帶著柳執初說了一會子的話，身子漸漸困乏。他打了個哈欠，柳執初見狀，十分知趣地站起身來：“皇上，我先告退了?！?

“哎，好。”俞天啟有些困倦地頷首道，“朕最近精神頭不太好，也是該睡了。”

“皇上近日多休息就是?！绷鴪坛跸肓讼?，囑咐俞天啟，“您筋骨已經不復年輕時的康健，最近還是盡量少挪動一些。偶爾在殿內的地方走幾步，免得身體無力，就可以了?！?

俞天啟微微點了點頭，表現含含糊糊。柳執初看著，也不知道他到底睡著了沒有、有沒有將自己的話聽進去。

不過，有望喜在這里，俞天啟對于她的話，大概也是知情的。柳執初沖望喜點了點頭，囑咐他幾句照看俞天啟時的訣竅，便起身離開了。

柳執初走后，床上的俞天啟卻忽然睜開了眼睛。他定定地看著柳執初離開的方向，神色間是陰霾的若有所思，顯是在思索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