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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執(zhí)初點了點頭：“的確。也幸虧他嫌錢一直待在外頭，未曾回京述職。要不然，只怕房征也很難不站到林言那一隊里。”

赫連瑾眸色沉了沉：“正是如此。”那神秘人所用的香料，實在是難測難解。就連他這樣，絕不可能同意林言觀點的人，都險些沒能逃過那香料的毒。更別提，是心智和定力都不如他的那些個普通臣子們了。

“不管怎么說。赫連瑾，我覺得……”柳執(zhí)初沉吟片刻，正要開口。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悠長的：“皇上口諭——”

俞天啟的口諭，居然到了？柳執(zhí)初和赫連瑾都是一驚，對視一眼，從座椅上站起身來。

進門宣旨的，是天啟皇帝身邊太監(jiān)總管，望喜。他笑呵呵地走進來，一張老臉上的皺紋幾乎都笑成了花兒。一進門，便率先下跪行禮：“奴才望喜，見過太子殿下，見過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千歲，太子妃娘娘千歲！”

望喜在宮中熬了許多年，已經(jīng)是個人精。他對宮中的勢力十分精熟，禮數(shù)更是一點也不會出錯。見人三分笑，先讓人對他生不出什么惡感來。

柳執(zhí)初雖說對他并不信任，卻也并不討厭他。見望喜來了，她微微笑了笑：“望喜公公今天怎么來這兒了。”

“嗨，還不都是皇上的意思嗎。”望喜笑瞇瞇地道，“我們這些個奴才啊，就是皇上的傳聲筒。皇上是什么意思，奴才們就怎么說。”

柳執(zhí)初挑了挑眉。赫連瑾不動聲色地瞇起眼睛：“既然如此，今日外祖又是怎么說的？”

“回太子爺?shù)脑挕！蓖残Φ溃盎噬险f了，讓太子妃去他那邊一趟。說是他老人家身子不太舒服，想請?zhí)渝钍轴t(yī)治。”

柳執(zhí)初和赫連瑾聞言，對視一眼。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過去，然而放在房征剛剛離開這個節(jié)骨眼上，卻顯得稍稍有些微妙……尤其是在，俞天啟的嫌疑已經(jīng)格外突出的當口。

不過，不論如何。既然俞天啟已經(jīng)傳喚了柳執(zhí)初，柳執(zhí)初就沒有不去的理由。

“原來如此。”赫連瑾頷首，轉(zhuǎn)眸看向柳執(zhí)初，不動聲色地道，“你先去吧。什么時候回來了，記得跟我報備一聲就是。”

柳執(zhí)初眸光微動，含笑答應(yīng)：“好。你放心吧，我知道了。”

兩人對視一眼，柳執(zhí)初便跟著望喜一起離開御書房。一路穿花度柳，來到天啟皇帝的寢宮之中。

這日，天啟皇帝的精神還算不錯。一見柳執(zhí)初來了，便咳嗽兩聲，笑道：“執(zhí)初來了。朕這個老頭子，沒打擾你和瑾兒相處吧？”

這話說得倒是有些奇怪。好端端的，俞天啟為何會知道，她在赫連瑾那邊的事情呢？

柳執(zhí)初心底奇怪，表面上倒是不動聲色地笑了笑：“那倒是沒有。更何況，只要是皇上有事，我就一定要來。畢竟您的身子，對大俞朝的萬民來說都是要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