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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著鏡頭笑,“我知道了。”
羅跡看她背景,“你在哪,怎么這么黑。”
“陽臺。”
“回去吧,早點睡。”
“嗯。”
許沐做了決定,花一晚上加第二天上午的時間把論文里那張照片和相關(guān)的解析替換掉。
她還是選了相同的題材,所以替換的部分跟上下文銜接也沒什么問題,只需微調(diào)。
下午,許沐去了老師辦公室。
辦公室沒有其他人,許沐把重新修改打印出來的論文放到桌上,“程老師,那張照片相關(guān)的部分都已經(jīng)刪了,您再看下。”
程老師翻看一會,新增的部分雖然也不錯,但圖片的畫面沖擊力顯然沒有羨魚那張強。
她又翻了幾下其他地方,看向許沐,“按理說你已經(jīng)有了抄襲行為,我是需要記錄在案并且上報的,”她把論文合上,“但人難免犯錯,你一時糊涂,我就不追究了,以后別再犯,以你的能力,一篇論文還難嗎?”
程老師一向看好許沐,這幾年對她不錯,也是不舍得她的檔案上留下污點。
許沐閉口不談其他,“我知道了。”
程老師又說:“這事到此為止,別再外傳。”
許沐心里感激,點頭,“謝謝老師。”
開門出去時,門口站著一個女生,跟她同系不同班,叫王昕若。
兩人關(guān)系比較微妙,王昕若自身能力很強,但運氣不好,遇到許沐,這幾年不管是成績還是人緣,處處被許沐壓一頭。
兩人平時沒什么交集,談不上惡,但絕不算好。
王昕若掃了許沐一眼,點頭算作招呼。
許沐也點了下頭。
解決完這件事,許沐定了幾天后飛北京的機票,她買了一些羅跡愛吃的東西準(zhǔn)備一起帶過去,都是些當(dāng)?shù)禺a(chǎn)品,北京那邊沒有。
臨走的前一天,她去了一趟醫(yī)院,薛明坤的妻子病情有惡化的跡象,已經(jīng)從療養(yǎng)院轉(zhuǎn)到醫(yī)院,經(jīng)過治療后雖然已經(jīng)有所好轉(zhuǎn),但植物人身體免疫力極低,薛明坤的妻子已經(jīng)昏迷多年,面臨外部感染及器官衰竭等一系列問題。
有人勸薛明坤放棄,對他的妻子也是一種解脫,但薛明坤不肯,堅持治療。
許沐忽然覺得他有些可憐。
這么多年過去,他有妻子像沒妻子,有家像沒家,下了班,大部分時間都在療養(yǎng)院,積蓄大概也都花在治療上。
妻子如果有感知,應(yīng)該也會心疼他。
這天上午許沐要參加一個系里的會,下午六點乘坐跟羅跡那次同個航班的飛機去北京。
早上她收拾好箱子,宿舍四個人一起去食堂吃早飯,隨后趕到二教的一間教室。
會上程老師宣布了接下來的一些安排,答辯的時間也定好。
她總結(jié)了一下這段時間審查過的論文,把一些很多人都會犯的毛病做了統(tǒng)計,并且提醒大家一定要注意格式和標(biāo)點的正確使用。
會議時間不長,后面老師也沒什么要說的,但大家都沒走,前后桌聊天,討論論文和畢業(yè)相關(guān)。
程老師就坐在前頭,偶爾有學(xué)生過去咨詢事。
結(jié)束時,程老師站起來,“行了,大家沒事的話——”
“老師。”
有人打斷程老師的話。
同學(xué)們看過去,是坐在第一排的王昕若。
程老師把手里的書本放回桌上,“你還有什么事?”
王昕若說:“有件事,我想您應(yīng)該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程老師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王昕若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教室里所有人都聽得到,“是不是您喜歡的學(xué)生就可以抄襲,不受任何懲罰?”
這話一出,程老師的表情瞬間變得不自然。
系里同學(xué)交頭接耳,都在猜王昕若說的是誰。
王昕若偏頭看了眼側(cè)后方,“許沐的論文涉嫌圖片抄襲,您就這么一聲不吭壓下了,對我們是不是有些不公平,我們以后是否也可以隨便用別人的照片,發(fā)現(xiàn)了改掉就行?”
教室里一下安靜下來,所有人看向許沐。
許沐坐在第三排,緊抿著唇不說話。
旁邊沈瑜有些生氣,瞪著王昕若,語氣很沖,“你怎么說話的,誰抄襲?造謠也靠點譜。”
王昕若沒理她,看向臺上,“程老師,同學(xué)們應(yīng)該有知情權(quán)吧,畢竟涉及到最后的成績問題。”
教室里的平靜漸漸被打破,有人替許沐說話,也有人開始懷疑許沐,還有人質(zhì)疑老師的公平公正性,沒有一會,大家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大,程老師被王昕若問住,尷尬又為難,承認(rèn)也不是,不承認(rèn)也不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