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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認了,就代表她確實包庇許沐。
不承認,王昕若既然敢在全系面前說,就一定是聽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什么,如果她拿出證據,這事兒更難收場。
嘈雜的聲音中忽然有人開口,“程老師。”
大家安靜下來,看向事發到現在一直沒說話的許沐。
許沐站起來,拎著包走到前面,“您把我后交的那版作廢吧,我還是用以前的版本。”
程老師一臉疑惑,不知她什么意思。
許沐語氣平靜,“一會我會把我是羨魚的證明給您發過去,這樣您對上面也好交代。”
她看向王昕若,“是我讓程老師替我保密,我不想把攝影的工作跟本職工作混在一起。”
事到如今,只能承認。
不承認,程老師那邊會很難做,頂著包庇學生的罪名,還有可能被學校處罰,她選擇替許沐隱瞞,也是為她好,許沐不想連累程老師。
另一方面,其實王昕若也沒錯。
她并不知情,在她眼里,許沐確實有抄襲行為,這樣站出來,雖然有些公報私仇的意思,但表面上看是沒問題的。
學術問題很嚴肅,造假可恥。
許沐說出她是羨魚的那一刻,程老師意外,系里很多同學也非常意外。
學廣告的人很多都玩攝影,兩者之間有一些共通的地方,比如視覺效果。
羨魚是自由攝影師,微博千萬粉絲,除了人文景觀,她還常常拍一些比較特別的專題,比如環境污染,舊區改造,老人孩子,抗洪救災之類,在圈內有一定影響力,好多同學都知道。
許沐離開教室后,一個人去了球場。
她坐在最高的那個臺階上,烈日炎炎,曬得睜不開眼,她用手機在額頭上搭了個涼棚遮擋陽光。
從上大學開始,許沐就沒再花過家里一分錢,她所有的學費生活費都來自獎學金和攝影。
后來有了點小名氣,賺到一些錢,除了換更好的拍攝裝備,還能存下不少錢。
這兩年,羨魚的名氣在圈里越來越大,粉絲也越來越多,她小心翼翼捂好自己的小馬甲,不想讓人知道。
關注的人越多,麻煩也越多。
如果有人知道羨魚現實中的身份背景,就很有可能被人扒出她的家庭,她的爸爸。
那段她不想提及的過去也許會被很多陌生人翻來覆去討論,擴大,爸爸在天有靈,也不會安寧。
流言的可怕,她早就領教過。
其實這次的論文也是她自己疏忽。
照片發表時,她名氣沒有現在大,見過的人也不多,她沒想到還有人記得。
她選了很久,那照片最貼切符合這篇論文的內容,她沒舍得切。
事已至此,只能這樣,現在后悔也來不及了。
晚上,許沐拎著箱子,準時登上飛往北京的航班。
羅跡開車去機場接她,他走得早,所以即便路上堵車也沒遲到,站在接機人群的最前面等許沐。
以前他最不愛待在人多的地方,火車飛機什么的都是等人家排隊進的差不多才慢悠悠去檢票。
這會兒倒是很積極,他想讓許沐第一眼就看到他。
結果人都走完了,還沒許沐的影子,羅跡給她打電話,一聲就被掛掉,他抬起頭,看到許沐拖著大箱子小跑出來。
兩米外許沐就松了手,箱子靠著慣性自己往前沖,許沐直奔羅跡,一下跳進他懷里。
羅跡臉上掛著笑,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及時按住溜過頭的箱子。
他低頭看她眼睛,“怎么這么慢?”
許沐小聲抱怨,“箱子一直不出來,你等多久了?”
“剛到。”
羅跡把人摟在懷里,另只手拖著她的箱子,兩人往出口走。
上了車,羅跡探身過來替她系安全帶,系完沒走,壓著她親。
他力氣大,吮的她疼,唇上那點口紅很快干干凈凈,一點不剩,許沐掐他腰,“你什么時候能不這么粗魯。”
羅跡咬了下她耳垂,“一會還有更粗魯的。”
他饒有趣味看向她身上的衣服,是那件露背裝,她外面搭了件外套。
羅跡伸手碰了碰,“真穿給我看?”
許沐臉紅,直接否認,“做夢,買都買了難道放衣柜里落灰嗎。”
羅跡也不戳穿,逗了她一會就開車離開機場。
路上許沐把羨魚的事跟他說了,羅跡表情平靜,毫無波動。
許沐奇怪,“你怎么這個反應?”
羅跡笑笑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