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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呆著不動,唐續吐了口煙霧,臉上浮現出似笑非笑來,說道:“怎么,怕里面有什么把你吃了?”
宋于沒吭聲兒,不過也沒再站著不動,往書房那邊走去,然后打開了門。
里頭的燈是亮著的,她推開門的瞬間就愣住了。書房改過了,被隔了出來,其中一邊兒被改成了一間畫室。里頭已經整整齊齊的擺放好了畫畫的工具和顏料。
宋于一時沒有動,連唐續什么時候走到她的身后都未注意到。
她很快便回過神來,正要回頭去找唐續,旁邊兒就傳來了聲音:“怎么樣,還滿意?”
唐續靠在另一側的墻上,語氣是懶懶散散的。
宋于下意識的抿了抿唇,問道:“這是什么意思?”
唐續的唇角勾了勾,懶洋洋的說道:“唐太太不是喜歡畫畫么?這書房挺大,就讓人改了一間畫室出來。”
他的語氣隨意得很。
宋于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己以前在畫畫這事兒,但也沒有問。這不是什么秘密,唐續要知道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只是這樣的唐續顯然是不太對勁的,他帶了她去唐家祖宅散了心,現在又在家里特地的改了一間畫室出來。這完全不是他會做的事兒。
在看到畫室的那一刻,宋于的心里是有一絲震動的。但她早已不是那個在象牙塔里的女孩兒了,某些情緒被迅速的壓了下去。警惕的問道:“你想做什么?”
唐續的嘴角帶了些玩味,說道:“唐太太以為我想做什么?”
宋于要是知道也不用站在這兒了。她抿著唇沒有說話。
唐續忽的傾身靠向她,唇角的玩味更深了些,說道:“我怎么覺得,唐太太的這心理挺陰暗的。”
他說完,不等宋于說話就直起了身體來,慢騰騰的說道:“唐太太難道不知道,我對女人一向大方。”
他似笑非笑的,接著又說道:“我么,一向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這算是上次發燒你照顧的報酬。”
他也不多廢話,說完這話徑直往客廳里去了。留下宋于在原地站著一時沒有動。
唐續好像要出差,凌晨五點多便離開了。宋于的睡得并不沉,聽到外邊兒的動靜未起來。
因為睡不著,她比平常早起了十五分鐘。洗漱完畢后出去開始做早餐,簡單的三明治牛奶。
吃完她本是要像往常一樣離開的,但鬼使神差的,她走到了書房門口,打開了門。
因為是才剛裝修的,里邊兒有淡淡的原木的味兒。畫室的風格很簡單,一切用具皆是原木色,很少有其他的色彩。里頭寧靜光線柔和,無端端的讓心內靜謐起來。
宋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呆呆的站了好會兒。直到快要遲到了,這才關上門匆匆的離開。
唐續出差不知道是去了哪兒,晚上并未回來。宋于加班回家有些晚了,并未再做飯。隨便煮了一碗面吃了去洗漱。
本是該睡了的,她卻又再次的來到了畫室,在里頭呆呆的坐了下來。
隔天中午,她正準備和彭曦出去,剛下樓就接到了肖韞的電話。
她并不知道肖韞怎么會給她打電話,看了會兒手機才接了起來,喂了一聲。
肖韞客客氣氣的叫了一聲太太,問道:“您現在有空嗎?”
宋于看了看時間,說道:“我要外出。”
她本是想說下班后給肖韞打電話的,但話還未說出口,他就說道:“我現在就在你們報社門口,唐總讓我給您送一件東西。”
宋于沒想到他就在門口,和彭曦打了個招呼,快步的往馬路邊去了。
肖韞的車就停在路邊的,走過去便能看得見。
他的手中拿了一文件袋,見宋于上前叫了聲太太算是打招呼,然后就將手中的文件袋遞給了她,說道:“這是唐總讓我給您的。”
宋于不知道兩人又在賣什么關子,接過文件袋來看了一眼,問道:“什么東西?”
肖韞仍是那副客客氣氣的樣子,說道:“您打開來看就知道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他半點兒拖泥帶水也沒有,說完便繞到了另外一邊兒上車,很快便發動車子走了。
宋于是疑惑唐續會給她什么東西的,并沒有將文件袋收起來,而是直接就拆開了來。
里頭并非是什么資料之類的,而是一張設計古色古香的拍賣邀請函。時間就是明天下午。
宋于看著一時沒有動,直到彭曦走了過來,好奇的問道:“在看什么?”
宋于飛快的將邀請函連同文件袋一起塞進了包里,回過身來笑笑,說道:“沒什么。”
她不說彭曦也未再問,看了看時間,說道:“走吧,爭取下班之前趕回來。”
宋于應了一聲好,兩人一起往公交車站走去。
宋于并不明白唐續給自己一張邀請函是什么意思,她一個下午都有些不在狀態,待到下巴,便拿出了手機來給肖韞打了電話。
肖韞很快便接起了電話,叫了一聲太太。
宋于沒說話,沉默了一下,才問道:“給我那邀請函,你們唐總什么意思?”
這邀請函給得是莫名其妙的,并且未留下任何的只字片語。她想了一下午,也未想出來唐續是什么意思。
肖韞得過了唐續的吩咐,也知道她一定會打電話來,恭恭敬敬的說道:“宋宅拍賣就在明天下午,唐總的意思是如果您有時間,想去可以去看看。”
宋于這下沉默了下來,隔了好會兒才低低的說了句謝謝。
唐續雖是弄來了邀請函,但宋于最終也未去看拍賣。她在那么一刻,終于意識到,從今往后,那兒,不再是她的家了。
她本是想再去一次宋宅的,最終還是未去。
唐續出差未歸來,下班后彭曦約她一起吃飯,她應了下來。過來上班兩個來月了,彭曦處處照顧她,她還沒機會請她吃飯。
彭曦對吃的地兒一向都是不怎么講究的,只要東西好吃皆可。她帶了宋于去一家大排檔吃他們家的干鍋蝦。
她是常來這邊的,坐下后叫了老板,老板很快笑瞇瞇的過來,說道:“還是和以前一樣?”
彭曦笑著點頭,說:“一樣,今天要大份的。還有你們家的鹵鴨爪毛豆也上一份過來。啤酒也上幾罐。”
老板應了一聲好,記下后很快下去了。
干鍋蝦暫時還上不來,不過老板倒是很快就將鹵鴨爪和毛豆上來了。彭曦將一次性的手套遞給宋于,說道:“試試,他們家的鹵鴨爪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了。”
她一副饞樣兒,邊說著邊拿起了鹵鴨爪猛啃了起來。
宋于中午食不知味沒吃多少東西,這下也拿起了鴨爪慢慢的啃了起來。
老板的動作很快,沒多大會兒一鍋干鍋蝦就送了上來。彭曦這下開始大吃了起來。
她吃得很快,沒多少面前就堆了一堆蝦殼。宋于吃得并不多,倒是悶悶的喝了好些的酒。
微風習習,這樣的夜晚里,酒精是讓人放松的。兩人最后都喝了不少酒。校園里的時光一直都是值得懷念的,彭曦感嘆起了那些無憂無慮的時光來。說著過年時同學聚會,那些同學的近況來。
宋于在一旁安靜的聽著,時不時的點點頭或是嗯上一聲。她是一個很好的聽眾,彭曦感嘆得差不多了,這才看向了她,好奇的問道:“那位唐總私底下是什么樣的?”
她對唐續的認知,完全來源于報紙或是財經雜志的報道。
宋于不知道她怎么會提起了唐續來,握著啤酒罐的手微微的僵了僵。她已微醺,伸腳去踢了踢腳邊兒的石子兒,心不在焉的說道:“冷心冷肺的。”
她其實是想說心狠手辣的,但話到了嘴邊怕嚇到彭曦,所以改成了冷心冷肺。
但這顯然也不是彭曦想聽到的答案,她張大了嘴,說道:“冷心冷肺?”不待宋于說話,她脫口又說道:“你不知道孔四小姐嗎?”
突然冒出了一陌生的名字來,宋于有那么些的茫然,側頭看向了她。
她這樣兒顯然是不知道的,彭曦想捂住嘴也來不及。只得支支吾吾的說道:“你還真不知道啊。”
她是想轉移開話題的,但這時候再轉移也不過是欲蓋彌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