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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曦只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將自己的嘴給縫起來。見宋于仍舊茫茫然的看著自己,只得硬著頭皮含含糊糊的說:“我就以前在報紙上看到了一些消息……”她說到這兒干笑了起來,試圖將這事兒輕描淡寫的揭過,“你知道的嘛,娛樂版么,和我們不一樣,總是在走夸張的路線吸引人的眼球,當不得真,當不得真的。”
她說完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的看了宋于一眼。
宋于和平常是一樣的,看不出什么來。她本以為她會追問下去的,但她卻什么都沒有問,只是簡單的嗯了一聲。
這下彭曦倒是有些擔心了,看向了她,問道:“阿于,你沒事吧?”
宋于的臉上浮現出了淡淡的笑意來,側頭也看向了彭曦,說道:“我能有什么事?”稍稍的頓了頓,她平平靜靜的說道:“我們原本就是聯姻?!?
是了,他們的婚姻,在最初就是利益的結合。而并非是兩情相悅。
她說到這兒微微的有那么些的恍惚。
彭曦是后悔提起了這話題的,聽到宋于那么說在心里嘆了口氣,趕緊的轉移開了話題。
兩人并未在外邊兒呆多久,到了九點半就各自回了家。
這時候的車并不是很好打,送了彭曦上車后宋于并沒有再打車,而是慢慢的朝著公交車站走去。
她的運氣還算是好,在公交車站沒站兩分鐘車便緩緩的駛了過來。車上的人并不多,有些空蕩蕩的,她在后排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么,她的腦子里又浮現出了彭曦所說的‘孔四小姐’來,不由得有那么些恍恍惚惚的。
唐續雖是從未提起過,但聽到他有喜歡的人,她并不驚訝。唐續并非是十七八歲,感情生活怎么可能是空白的?
只是,以他的性格,既然有喜歡的人,為什么會選擇聯姻?他不像是會為了家族妥協的人。
宋于想著想著的就發起了呆來,直到廣播里報了站名,她才驀的回過神來,快步的走到后門下了車。
今天的事兒并不多,但不知道為什么她卻累得厲害?;厝ミM行了簡單的洗漱后她坐在沙發上發起了呆來。
本是累極的,但卻并沒有一點兒睡意。不知道坐了多久,她站起來,往畫室走去,拆開了顏料。在畫板前坐了下來。
顏料的味兒讓她平靜下來,她拿出了畫筆,鋪上紙畫起了畫來。畫的不是別的,而是宋宅?;椟S的燈光清冷的宋宅。
這一畫畫到了凌晨一點多,畫完她并沒有馬上回房睡覺,而是在畫室里又坐了會兒,這才收拾好東西去睡覺。
晚上雖是睡得晚,但她第二天早上還是像平常一樣起了床。只是眼底一片青色。她簡單的遮了遮便拿上了包出了門。
只是今天并不怎么順利,路上堵車比平常堵得厲害許多。到社里時已遲到了十來分鐘。進門時正好遇到主編,被訓了一頓后灰溜溜回到座位上。
因為睡得晚的緣故,她這一天都是沒精打采的??Х群攘撕脦妆氯ヒ惨稽c兒精神也提不起來。
好在今天的事兒不多也未出什么大錯。
下午準時下了班,想起冰箱里沒什么東西了,她便去了一趟超市進行采購。
買好了東西正準備結賬,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電話是一陌生的號碼,宋于忙著結賬沒有管,將手機塞回了包里。
手機響了會兒就沒再響了,宋于也未去管。拎著東西走到了外邊兒,正要攔車,包里的手機卻又響了起來。
她將東西放到腳邊兒上,拿出了手機來。仍是超市里打來的那電話,宋于接了起來,喂了一聲。
電話那端的人倒是直接得很,開口便問道:“宋小姐現在有空嗎?”
是一女聲,聲音聽起來有那么些的熟悉??伤斡谝粫r想不起來是誰。她再次的看了看那號碼,問道:“您哪位?”
電話那端的女子笑了一聲,說道:“宋小姐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她的語氣里帶了幾分的譏諷,幾分的輕蔑。
電光火石間,宋于的腦子里浮現出了一個人來。她的身體瞬間就繃得直直的,抿了抿唇,冷冷淡淡的問道:“什么事?”
那邊的女人笑了一聲,說道:“看來宋小姐已經知道我是誰了。”
宋于沒吭聲兒。
女人稍稍的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也沒什么事,就是想約宋小姐出來見一面,我也挺久沒見宋庭了?!彼f著打了個哈欠,接著說道:“好歹我也是他媽媽,總不能真對他不聞不問。”
她這樣兒,和那天在宋氏時是完全不一樣的。
她那天能狠下心的丟下人就走,宋于完全不相信她是想宋庭了。不知道她又想干什么,宋于也不愿意見面,冷冷淡淡的說道:“他現在在上學,恐怕暫時沒時間見你?!?
朱暖在電話那端咯咯的笑了起來,說道:“宋小姐這意思,是不想宋庭再見我嗎?”
宋于并不想和她糾纏,淡淡的說道:“你想多了,我無權替他做任何決定。”
她確實無權替宋庭做任何決定。
朱暖在電話那邊冷笑了一聲,說道:“宋小姐這話說得可真好聽,看來果然有什么樣的爹就有什么樣的女兒,連找借口都是一樣的冠冕堂皇?!?
她的語氣中帶著輕蔑,頓了頓,不耐的接著說道:“行了,我也不和你繞圈子。宋庭我見不見都無所謂,我沒錢了,你給我十萬塊。”
她這語氣完全是理所當然的,宋于被她氣得笑了起來,說道:“你是沒睡醒吧?”
“老娘清醒得很。我替你們宋家把宋庭養那么大,你難道不該替你那老爹給點兒報酬嗎?我也不獅子大張口,只要給我十萬塊,我以后不會再給你打電話。也不會再要求見宋庭。”她完全是振振有詞的,仿佛有理得很。
宋于是淡淡的說道:“我沒錢,我也好像記得你曾說過,以前我爸爸每個月都有往你的卡上打錢?!?
她知道和她扯是怎么也扯不清的,不過是在浪費口舌。她并不多廢話,說完直接便將電話掛了。
朱暖那邊馬上又將電話打了過來,這下任由著手機怎么響宋于都沒有接。拎著菜去打了車。
宋于回到家時已經差不多八點了,客廳里的燈是亮著的,唐續回來了。
大抵是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她才剛換了鞋拎著菜往里走,唐續就端了一杯咖啡手抄在褲袋中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見宋于手中大包小包的他也沒有去接一下的意思,只是挑了挑眉。
宋于當然也沒指望他能替自己接一下,拎著東西徑直就往廚房里走。
待到將東西一一的放進冰箱里,正準備開始煮飯,就聽到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門口的唐續慢騰騰的說道:“不用做了,我叫了外賣?!?
他一向都以使喚她為樂,盡管她做得再難吃,輕易是從不叫外賣的。也不知道是突然轉性了還是怎么的。
宋于是有些驚訝的,不過面上并未表現出來,點頭應了一句好。
唐續也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大會兒了,這會兒直起了身來,說道:“削點兒水果過來?!?
比起做飯,削水果這事兒是要容易得多的。宋于點點頭,洗手削水果去了。
唐續點的外賣是豐盛的,一律用精致的食盒裝著。揭開蓋子還是熱氣騰騰的,香味兒立即就在客廳里飄散開來。
吃飯時兩人誰都沒有說話,不知道怎么的,吃著吃著的,宋于的腦子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彭曦所提起的孔四小姐來。
已經是全城皆知了,可想而知當時的轟動。
宋于不由得抬起頭來,看向了對面帶了幾分懶散的唐續。
她不過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的收回了視線了,對面的唐續不知道怎的察覺了,唇角一勾,慢騰騰的說道:“吃飯唐太太也忍不住看我,是太想我了么?”
宋于拿起了勺子開始盛雞湯,慢吞吞的說:“是唐總秀色可餐?!?
唐續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端起了面前的白開水喝了一口,低笑了一聲,說道:“唐太太這意思,是在責怪我冷落你太久了嗎?”
這廝,果然什么話都能往那事兒上扯。
宋于這下徹底的閉上了嘴。
唐續卻并不放過她,慢慢的又喝了半杯水。起身走到了宋于的旁邊兒,一手撐在餐桌上,低低的一笑,說道:“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唐太太是不是該把這稱呼改改?這唐總聽著太過客氣了。媳婦兒?!?
他是故意的,一句媳婦兒從舌尖上吐出來帶著無限的曖昧。他呼出的氣息就落在宋于的耳廓旁,饒是她再鎮定,這下臉還是嘩的一下就紅了起來。
成功的看到她的耳根紅透,唐續低笑了一聲,慢悠悠的去沙發那邊看電視去了。
晚些時候碗筷被收拾走,宋于倒了水正要喝,坐在沙發上的唐續就看了過來,漫不經心的問道:“這幾天沒什么事吧?”
宋于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那么問,想起今晚朱暖的那通電話來,她并不愿意再麻煩他,搖搖頭,說道:“沒有?!?
唐續點點頭,手指在沙發上敲了敲,隔了會兒突然說道:“周六空出來,老頭子要回來,要回一趟老宅那邊?!?
唐父比宋于想象的要忙很多,從過年起就沒再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