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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裴航正給總裁按摩。
按摩可以引申出多種含義,這里只取最字面的意思。
一般而言,總裁會睡到午后慢悠悠起床,然后騎車到公司來,喝一杯熱水后直接去他名義上辦公室實則豪華套房的樓層。
裴航跟謝一云聊天的時候穆凌在洗澡,等他和周湮吐槽完穆凌已經開始喝粥了。
今天他沒什么事,不需要穿正裝,只披了件黑色長褂,里衣也不穿,就這么衣衫不整地袒露肩背和腹肌,形象十分大佬。
裴航上次沒注意,今天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掃來掃去,想看看穆凌有沒有刺青。
穆凌吃到一半,被他盯得沒法忽略過去,問:“你找什么?”
裴航如實說了。
穆凌是冷白皮,身上有一點痕跡都會很明顯,也確實有不少舊傷痕。
可是,沒有紋身,這家伙甚至連耳洞都沒打。
裴航很失望,他高中就想給自己來條花臂,被連戎錘了。
連戎說,不要跟不好的人學不好的東西。
結果他現在見到了一個最□□的,這家伙比他哥還過分,說:“小朋友不要紋身。”
沒等裴航反駁,穆凌微微彈了彈肩上長褂,那衣服只是松松披著,一挑就滑落下去。
他也不回頭,裴航只看見他脖頸微轉,說:“桌上有藥酒。”
他的話大多時候會簡化到幾個字,很多意思都靠猜。
這句話還算比較明確的,裴航順從地取來,穆凌很端正地坐著,腰肩呈筆直的一條線,后腰上有膏藥貼過的痕跡。
他半跪下來,以三指摁了摁那里的肌膚,見穆凌微微點頭后便搓熱藥酒在掌心,開始動作。
這對他來說并不陌生,他學格斗時免不了受傷,連戎把各種保護自己的技巧都教了個遍,只沒想到還有為穆凌服務的一天。
他一邊按摩,穆凌一邊就問:“你搬出宿舍,是因為打架的事被人排擠了嗎?”
裴航差點笑出來,說:“不是。”
或許周湮有這方面的原因,他向來不愛惹事,總是能避就避,但裴航不是這種性格,被人搞了從來都是會正面剛回去的。
他也猜到穆凌為什么會這么問,大概是想那人還能繼續禍害肖珊珊,也許報復過裴航,就回答說:“我搬出來是因為我室友太愛玩,吵到我了。”
穆凌說:“玩游戲?”
裴航說:“玩鞭子,玩蠟燭,還拉我一起。”
他掌下感覺到穆凌肌肉一下繃緊了。
從對面墻壁上裝飾的鏡面可以看到,總裁的表情變得十分精彩。
這老人家居然能聽懂。
輪到裴航震驚了。
然后他意識到為了能控制力道,他不知不覺扶上穆凌的肩,幾乎把他圈在懷里——這個姿勢實在有些危險,但撤回又太過刻意。
半晌,裴航強行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
他說五月底論文答辯,六月中旬畢業典禮,到時候需要請假。
穆凌說好,讓他記得把三方拿來簽合同。
中午謝一云過來蹭飯。
這個套間連廚房都有,缺了什么直接叫人去附近商場買。
穆凌靠在沙發上看書,他還是松松地披著衣服,眼看今天就要保持這個放蕩不羈的形象了。
謝一云看見裴航在廚房里忙來忙去,就自己摸了個小番茄出來,坐在他大伯身邊。
這里的視野很好,舉目能見遠方的風景,回首又能看見廚房里忙碌的身影,完美撫慰了謝一云被工作摧殘一上午的心情。
以至于他過了幾分鐘才注意到穆凌不同尋常之處:“大伯,你怎么對藝術鑒賞的書感興趣了?”
穆凌說:“有人邀請我參加畢業生答辯,臨時抱佛腳一下。”
謝一云想了想,好像有這么回事,但是……
“您今年打算去?”
這種邀請每年都有,畢竟作為本市乃至全國都排前幾的娛樂公司,就算大家都默認穆凌不可能參加這種活動,也要象征性發個邀請,沒準哪個好苗子畢業前就大火了,總裁一時興起想親自來考察呢?
他們認為是沒準,謝一云卻知道是不可能,穆凌對這方面完全沒興趣,而且答辯一坐便是一整天,完全是個體力活。
但穆凌“嗯”了一聲,顯然已是做好決定了。
謝一云啃完小番茄,說:“那我去安排一下。”
裴航答辯那天,一進門就看見講桌下坐了三排的答辯老師。
第一排中間c位上,正是他這半個月來天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老板。
穆凌今天穿著淺色西裝,頭發蓬松,犀利的眼神掩藏在金框眼鏡下,整個人看起來俊秀又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