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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芯在這個基地里第一次見到敢和蕭黎這么說話的,不由仔細地打量了一眼這個青年。
人模狗樣是真的,能在這時候穿得非富即貴,恐怕不是他厲害,就是他老子厲害。
不過看這樣子,八成是他老子厲害吧。
丁宏愷不知道池芯心里在打什么腹誹,看到池芯打量他,立刻擺出一抹閃亮的笑容:“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就是丁釗將軍的獨生子。”
他等了幾秒,看池芯毫無反應,又接著說:“來這里也沒什么意思,充滿了政治、家的惡臭,你跟我出去逛逛吧,我帶你看看我爸爸打下的江山。”
“丁釗將軍?”池芯看向蕭黎。
“是前c國上將,末世爆發之后,死在了和喪尸作戰的戰場上。”蕭黎輕聲說。
“你問他做什么?我爸爸的事,你想知道多少,我都講給你聽。”丁宏愷伸手就要去拉池芯。
然而他伸出去的手被蕭黎一把按住,他試圖掙扎了一下,蕭黎手如鐵鉗,讓他絲毫動彈不得。
“蕭黎,你是不是瘋了?敢和我作對?”丁宏愷怒瞪過去,“要不是我爸爸的引薦,你現在還不知道在那哪個泥坑里打滾,這就是你的知恩圖報嗎?”
“我對丁老將軍的報答,以我灑下的熱血作證,而不是放任你在這胡鬧。”蕭黎冷硬起來的聲音成功蓋過那股奶味,他將丁宏愷扔開,“擦干凈你的眼睛看看,這是池芯!你應該知道今天要發的文件吧?”
“池芯?小姐名字倒是很有特……什么,池芯?!”
丁宏愷突然意識到剛才他隨手扔開的文件上似乎看到了這個名字。
蕭黎看都沒看他,直接將他頂開,對池芯做出請的手勢。
池芯剛要邁步,丁宏愷就回過味兒來,再次纏到池芯身邊:“池小姐真是年少有為,沒想到你本人居然這么漂亮,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出去喝杯咖啡?”
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人“砰”地打開。
“我實在受不了了,現在就算修白把我凍在這里,我也一定要把那混賬的臉劃花……咦,池芯?”
郁襄的罵罵咧咧在看到池芯時戛然而止。
丁宏愷看看他,又看看池芯,心中升起一抹不妙的預感:“你們認識?”
池芯淡淡一笑,直接大步略過了他,走到郁襄身邊。
“郁襄,你不是夸下海口,說你在基地里不可能有對頭么?”她說,“我看你是看不起我,不相信我能為你撐腰?”
“池……”郁襄愣了愣,在他看見丁宏愷難看的臉色之后,立刻反應過來,做出一副親密的狗腿狀,“哪能呢池姐,我這不是覺得不是什么人都配你親自出手的。”
“池小姐回來了?”郁先生的聲音在門后響起,“郁襄,還不快請她進來。”
“我說叫我池芯就好了,郁叔叔。”池芯刻意換了個親昵的稱呼,迎著他欣喜的臉色走進去,就像身后的人不存在一樣,“我出去看了一圈,對您和郁大哥治理的城市十分喜愛……”
郁襄和蕭黎跟進去,大門緩緩地關上了。
留下丁宏愷站在原地,臉色紅紅白白。
“池芯。”他喃喃著,眼里流淌出陰戾的光,“我就不信她真有這些人吹得那么神,遲早會……對了,我還有他能幫忙。”
他轉過身,最后看了眼會議室。
“就算再厲害,也終究只是一個人,依附在這大廈將傾的地方,我看她還能囂張多久。”
池芯不知道丁宏愷的發癲,進來之后就問:“那人是怎么回事?”
屋內幾人相覷一眼,都露出相似的苦笑。
“丁老將軍不成器的兒子罷了。”郁襄哼聲,“誰能想到,丁老將軍戎馬一生,為國為民,剩下的獨苗居然這么欠揍。”
“我原來就是丁老將軍的部下。”蕭黎說,“可惜……”
“他父親的功勛,足夠供他衣食無憂一輩子,你們別理會他,也就罷了。”郁時昭說。
郁襄不以為然地撇撇嘴:“他可覺得自己厲害得很,這不是來給連天睿脫罪了嗎?”
蕭黎皺了下眉:“他對我的判決不滿?”
“那何止是不滿,那簡直是天大的不滿。”郁襄說,“你是沒看見丁宏愷那趾高氣揚讓我們撤銷軍令的樣子,好像整個軍團都是他的。”
蕭黎臉色一沉:“我來解決。”
池芯也無意在這個上面多做糾結,看了一眼周圍:“從筠和景修白呢?”
“從筠去找她父母了,修白去了他父親的研究室。”郁襄說,“我哥剛給你在最好的地界劃了一棟別墅,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池芯搖搖頭,“回頭我去找韓子墨他們就行,現在我去研究室看看。”
“誒等等!”郁襄叫住就要轉身的池芯,“現在他們恐怕已經忙得腳不離地,你一個不懂研究的過去也沒法幫什么呀,不如養好精神,畢竟等那些外援來了,可有的事要忙。”
池芯想想也是。
她不再堅持,知道他們還各自有許多事務要處理,也不再耽誤他們的時間,自己去找韓子墨和鄭俊志他們。
很欣慰地見到這些人一個都沒有死,互相打趣一番之后,池芯在靠近研究所的地方找了間房子。
景修白也被叫去了實驗室幫忙,接下來的幾天,除了她認識的這些人來找她,其他人她一概不見。
身體進化到這個程度,池芯需要的睡眠已經變得很好,兩三天徹夜不睡也影響不大,她就坐在研究所前面的樹下,從白天坐到深夜,第二天再過來守著。
這么過去了三天,研究所里沒有一個人出來過。
第四天早上,池芯慣例又來到老位置,然而這次,她看到了一個人。
在看到那個穿著一身寬松練功服,坐在她位子上的老人時,她還怔愣一下,以為自己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