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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無論池芯想住在哪里,對他來說都是一句話的事,她什么時候決定都不晚。
他看著池芯走在一旁的側(cè)臉,神色有些恍惚。
就像午夜多次的夢境終于實現(xiàn),她從夢里走向現(xiàn)實。
一次次拼命,一次次努力,就是為了今天能挺直腰板站在她面前,為她提供她所需要的一切。
他做到了。
“蕭黎。”池芯叫了一聲。
這一刻蕭黎忘記了時光和地點,和以前在l基地還是個小兵時一樣,立正回答:“在!”
“剛才我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池芯說。
“啊,是。”蕭黎反應(yīng)過來,“宵禁的命令是為了保證更多人的安全,畢竟基地里面的危險,有時候不僅限于喪尸。”
“管理一個基地很辛苦吧。”池芯說,“你能在短短的時間里站到這個位置,很厲害。”
蕭黎臉紅了。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哀嘆之前做了那么多心理鋪墊,千叮嚀萬囑咐告訴自己一定不要再在池芯面前動不動就臉紅,沒想到哪怕他能直面喪尸王,再站到池芯面前時,心和臉還是一樣不給他爭氣。
“沒有。”蕭黎說,“因為心里有目標(biāo),奮斗起來就不覺得辛苦。”
現(xiàn)在只有他和池芯單獨在一起,圓夢的快樂讓他恢復(fù)了本性,雖然經(jīng)過這兩年的生死掙扎,讓他身量容貌都成熟了不止一點,現(xiàn)在軟下聲音和池芯說話,又隱約有了當(dāng)初那種……奶的感覺。
這也勾起了池芯一些遙遠(yuǎn)的回憶,表情也就更加柔和。
“對了,我還想問你。”池芯想起來,“那個連天睿是怎么回事,這樣的人,也能被你看上?”
蕭黎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他……他的事有些復(fù)雜,他對提拔過我的長官有功,長官在去世前叮囑我關(guān)照一下他,對于一些小事,我只能不聞不問。”
“哦,把幸存者攔在外面,在不確定他們是否感染的情況下,直接開槍射殺,這也算小事么?”
如果這時候池芯回頭看,會發(fā)現(xiàn)蕭黎臉上的表情十分無措,甚至看上去都要哭了。
“早上你離開之后,我以軍規(guī)判處他革掉軍職,回到最基礎(chǔ)的兵種了。”蕭黎軟聲說,“以他這些年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樣子,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這個堅持,是指哪種意思,池芯也不再問。
兩人也沒有什么目的地,就這么一路走一路說說話,蕭黎為她介紹哪個建筑是做什么的,池芯發(fā)現(xiàn)這里的規(guī)模不但要比l基地大得多,結(jié)構(gòu)也更加清晰。
在這種大環(huán)境下,一個基地能做到學(xué)校,醫(yī)院,餐飲店樣樣都有,還是很了不起的。
這也可以看出,郁家父子為這個基地付出了多少心血。
“多虧了郁家。”蕭黎這么說,“我是從l基地回來之后才開始逐漸得到賞識,從a市到a基地,郁家為這片土地付出了太多。對了,l基地現(xiàn)在怎么樣了,你后來還有那里的消息么?”
池芯沉默幾秒,實話實話:“已經(jīng)沒了。”
“沒了?”蕭黎一怔。
這讓池芯想到了鳳濮山基地惡心的前身,也不愿多言。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等天徹底放亮,街道上開始出現(xiàn)上學(xué)的孩子。
可以看出,孩子們都被保護(hù)得很好,即使在這種環(huán)境下,他們臉上也有純粹的笑容,路過的時候,還能聽到他們互相詢問作業(yè)完成了沒有。
這種平淡的日子,是這末世里最難奢求的幸福,a基地卻都做到了。
池芯看著孩子們的背影,陷入短暫的沉思。
蕭黎也不催促她,就這么等著。
直到池芯收回神,看了眼大放的天光:“我們回去吧。”
“好。”蕭黎說。
“其他的那些基地。”走在路上,池芯突然開口,“我不確定他們會來多少,也不知道最后會有多少人選擇和我們聯(lián)合。”
蕭黎看向她。
“但是無論他們數(shù)量如何,我一定不會拋棄這里。”池芯眼里流露出堅定的光,正如她當(dāng)年初來乍到,一腳踢飛高階喪尸的頭顱,回過頭來望向他時那樣,“我會和它一起,直到最后。”
兩人回到大樓,池芯想看看景修白他們還在不在,沒想到電梯門一開,就聽到了郁襄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有種站在那別動,我們大戰(zhàn)三百個會和!”
“叮——”電梯門開啟。
一個身穿休閑西裝的青年一邊往里踏,一邊還回著頭,語氣輕佻地說:“得了吧郁襄,你哥你爸都讓我三分,你還在這叫囂個什……”
他說著回過頭,正對上池芯的眼睛。
青年愣了一下,第一個舉動居然是靠電梯門上微弱的反光,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發(fā)型和衣領(lǐng)。
然后他居然自動屏蔽了旁邊的蕭黎,露出自認(rèn)為得體而英俊的笑容,聲音放得磁性而低柔:“敢問這位小姐是從哪兒來?基地里從未見過你這樣美麗的花朵。”
郁襄的怒罵被隔在門后,聽起來嗚哩哇啦,門里發(fā)生了一點爭執(zhí),似乎是郁襄想要沖出來,但是被人強(qiáng)行遏制住了動作。
“丁宏愷,你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么?”蕭黎淡淡地問。
被稱為丁宏愷的青年輕飄飄地瞅了他一眼,嗤笑一聲:“不管我和誰說話,也輪不到你蕭黎來管。奉勸你一句,當(dāng)兵的就好好舞刀弄槍,千萬別把胳膊伸得太長。”
哦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