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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暉一馬當先走向后門,韓明則緊跟其后,楊超剛準備跟上,卻發現向淑芳站在原地不動,暗嘆一聲,女人啊。便伸出手去拉住向淑芳跟了上去。
此刻向淑芳腦子里還是一片空白,隨讓楊超拉著她的手,可卻沒有感覺到絲毫不對,只覺得被楊超溫暖的手拉住,似乎有了一絲安全感,不由得更為向楊超靠攏了點,從背后看,兩人到像一對依偎在一起的情侶,只不過場景不是很浪漫而已。
出了后門,羅暉隨手打翻了幾個守門的人,便往樓上一層走去,隨后乘電梯到了大廳,出了大夏。只不過韓明那異樣的打扮,讓韓明的回頭率加大了不少。至于趙宏程,羅暉絲毫不擔心,既然清場的時候沒有見到他,那么他今晚肯定是找到了獵艷的目標,此刻說不定已經去哪美人在懷,瀟灑去了。
羅暉將安小詩輕輕地放在了楊超的法拉利副座上,隨后對楊超道:“楊超,車借我下,你跟韓明一行走吧。”
楊超此刻早已面帶微笑,恢復了平常商場公子的作風:“鑰匙你拿去吧,這輛車就送給你了,今天的事給了我不小的震驚,原來我之前還一直沒有看透你,羅少,我們合作愉快。”楊超把車鑰匙扔給羅暉,轉身拉著向淑芳上了韓明的鐵疙瘩。
“羅哥,我也走了,有時間的話我可以為你引薦下我家老爺子,我家老爺子這輩子敬英雄,但卻重梟雄。”轉身上車,開著他那彪悍的悍馬,一路橫沖直撞,急奔而去。
羅暉上了車,看了一眼還在暈倒中的安小詩,不由得有些無奈,解釋,等下該怎么解釋,告訴他我是古武者,告訴他我殺了很多人,告訴他我必須滅了王家,但王冰心卻和小詩是很好的姐妹,告訴她......“誒,該怎么說的。”楊超看著星空一聲嘆息。
翻著安小詩的手機給安小詩家里撥了個電話,接電話的是安伯,也是安小詩的爸爸。
“喂,安伯,小詩現在和我還在外面玩,朋友生日,我在陪她在朋友家過生日,今晚可能回不去了,您放心,沒事的。”羅暉說道。
對面傳來安伯爽朗的聲音;“是小暉啊,好..好,我知道了,沒事,年輕人就該好好玩玩。小暉啊,你都多久沒來我這了,你伯母的手藝你好久沒來嘗嘗了,明天來我這,陪老頭子我喝幾杯。”安伯話語中的開心,就算電話這頭的羅暉也聽了出來。
老人不需要兒女家財萬貫,只要兒女平平安安,幸幸福福,能夠時常回家陪陪他們就夠了。
“好的,安伯,明天我就去你那嘗嘗伯母的手藝,一段時間沒吃了,都懷念了......”楊超陪安伯拉了會家常,看著眼前的大夏,天上璀璨的星空,已經是深夜十點了,自己到底追求的是什么。
自己追求什么,師傅給我任務時,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山門。這是到了破空者境界以來,第一次心智上有了一絲縫隙,破空者講究無欲無求,可自己是人,不是神,無欲無求,難道要放棄自己愛得人嘛?無欲無求,為什么師傅還要滅了王家,以報百年前的仇恨?無欲無求,為什么唐門唐亮會爭奪古武榜第一的位置?無欲無求,成破空者之前都不是有欲望嘛.....
就算以大毅力有了如今的修為,但得到了什么,可以比旁人多活兩百多年,突破了人體的極限。
羅暉看看了還在熟睡的安小詩,心中有了明悟一般,對,什么無欲無求,大毅力必須舍棄一切。我羅暉從今以后,要讓自己喜歡的人一生平安,讓他們過得好好的,沒有任何人可以欺負他們。
現在的羅暉和幾分鐘前的羅暉截然不同,如果說剛才的羅暉在人群中,只要感知力稍微好一點的,還是能稍稍感覺出羅暉的與眾不同,但現在的羅暉,平淡無奇,就算你現在看見他的面容,但你可能一分鐘后在回想卻發現自己對羅暉沒有絲毫的記憶。
破空者之中的歸心境界,竟然讓羅暉現在領悟到了。歸心者,萬事由本心,不在乎世人的看法,只在心里有善惡之分,心境已經超越了另一個層次,屬于破空者中巔峰的存在,只不過內力還是需要苦修而來,當然,如果有天材地寶之類的東西,凡人吃了固然可以調節身體,但古武者吃了卻可以抵上苦修的法力,但需要心境上的足夠,不然便有可能走火入魔。
此時羅暉看這世界的眼神不在是以前的冰冷,現在他的眼睛帶上了感情的色彩,審視這個世界,一花一草,在他眼中,都似乎是有了感情的存在,就連目力,也憑空增加了不少,以前的夜晚,七百米之內的東西羅暉可以看清楚,現在的目力卻增加到了一千米左右遠。看來師傅說得對,破空者每增加一個境界都會加強不少實力,我現在還只是剛接觸到歸心這個境界,像師傅他們停留在歸心境界一百多年了,破空者的巔峰,卻始終踏不入下一個境界,也不知道下一個境界到底是什么。
羅暉溫柔的眼神注視著安小詩,心底卻在暗暗發誓;此生,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第十一章 羅暉身世
紅色的法拉利在華燈初上的街上,甩了幾個漂亮的弧線,一路上不管是紅燈還是什么,法拉利一路闖過,在市區跑了將近一百二十碼得速度。
法拉利把一輛輛車主甩在身后,讓人只看見一條紅色的車影呼嘯而過。即使前面有交警的車,也是一樣,沒有人敢于攔截,因為在寧海人人都知道,8888這個車牌號可是寧海玉公子楊少的,又有誰敢于攔截呢。羅暉出了市區,上了高速,二百多碼的速度狂飆,外面的風景飛一般的退去,但車子雖然快,卻依然開的很平穩。
羅暉雙手熟練的操控方向盤,指針的速度卻一直飄到二百四十碼,車子離開了寧海市,一直到了寧海有一百公里左右的一處海邊。夜晚的海總是很美,海風很大,清涼帶著一絲咸咸得腥氣,吹亂了羅暉的碎發。海風吹后,人的心情總是能好點,也許是海的寬闊,海的博愛,感動世人吧。
海浪拍擊在巖石上,濺起的海浪被風卷起幾米高,海水被沖擊到了羅暉腳下。
羅暉站在礁石上,一言不發,修長的身影,勻稱的身材,遮眼的碎發,面孔雖然算不上英俊,但那邪異慵懶的笑容,卻總是能吸引人的視線,只是他那深邃的眼睛,卻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羅暉脫下自己的外衣,轉身披在了安小詩的背上,安小詩的身子卻明顯顫抖了一下,但卻沒有拒絕羅暉的衣服,只是雙手和了和領口,貌似只想讓自己感覺更溫暖一些。
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安小詩靜靜的站在了羅暉的身后,默默的看著羅暉的背影,眼睛里卻是復雜的眼神,悲傷,眷戀,不舍,氣憤,回憶,茫然.....一個人的眼里竟然可以演繹這么多人生的色彩,仿佛一個人生的集合,一眼一人生,一眼演繹人生。
羅暉微微嘆氣道:“小詩坐下吧,我給你講個故事。”安小詩坐下身子,安靜的坐在羅暉旁邊,倆人都很平靜的凝視著海,默默無聲。
羅暉似乎在回想什么,眼睛里也露出了真實的感情色彩,輕輕開口道:“二十年前,我只是孤兒,那時我們有十三個人,每天,過著“釣魚”的生活,所謂釣魚,就是扒竊吧,每天早上獨眼龍會讓我們十三個人出來釣魚,到了傍晚回去如果沒達到獨眼龍標準的那么就會沒有飯吃。
從小,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十三個人都是孤兒,也許是被獨眼龍拐賣來的吧,只是他賺錢的工具,每次如果沒釣到足夠的魚兒,回去時便會一頓毒打,也沒有晚飯吃,第二天便會被扔上街頭,博取好心人的同情而賺錢。那個時候社會就是這樣,我們試過反抗,但沒用,他們勢力很大,那個時候除去鬼蜮,就屬他們在寧海獨占鰲頭。每次逃出去便會被抓回來一頓毒打。
有一次,我看著小路哥,也是我們十三個人中年級最大的,有十二歲把,小路哥平常很照顧我們,每次,他只要有食物,總是會把那點僅剩的食物分給我們一點。他是一個人很秀氣的大男孩,也是我們的大哥,永遠都會照顧我們。”提及以前的往事,眼淚卻從這個堅毅的男人眼里流了下來,安小詩從兜里掏出紙巾輕輕地幫羅暉擦干了眼淚,自己的眼淚卻也在不停的留下。
“那一次,三個很壯的漢子,手里抓著滿身是鮮血的小路哥進了院子,因為小路哥逃跑,就因為這個,小路哥被他們抓回來一頓亂棍,頭上,身體上,到處都是鮮血,那天好冷,天上還下著雪,在暴打小路哥時,無論我們怎么樣哀求都于事無補,小路哥一直被打到奄奄一息,另外兩人才離去,獨眼龍扔下一句話,說這就是逃跑的下場。
那天哭,都拼命的在哭,小路哥被我們抬到了房間里,我們都脫掉身上的衣服,全部蓋在小路哥的身上,因為小路哥的身子在顫顫發抖,小路哥卻笑著對我們說“沒用的,小弟小妹們,以后你們照顧好自己,我堅持不住了,這一次恐怕真的要走了,會去一個沒有憂愁,沒有疾苦的世界,小暉,以后照顧好比你小的弟弟妹妹們.....小路哥說話斷斷續續,不斷的從嘴里咳嗽出鮮血。
小路哥從身上拿出個木牌,交給我,一句話也來不及說,就走了。但我知道,那是他想我以后能夠幫他尋找到親人,因為小路哥是五歲時走丟的,在這里幫獨眼龍釣魚已經七年了,就那天,卻永遠的離開了我們。”羅暉從衣服里拿出了一塊小小的牌,木牌已經泛黃,上邊更有著斑駁的血跡。只是一片很普通的木頭,正面刻著一個歪斜的路子,背面卻只有路德一半,一個足字。先讓另一半的各字應該是在另一片木頭上,歪斜的字也只是當初刻的人手藝并不好,這木牌只是給孩子的一個玩具,現在卻成了羅暉幫小路尋找親人的唯一證明。
羅暉凝視著木牌,熾熱的眼淚在一次滴落在木牌之上。“小路哥那天死后,我們卻沒有任何辦法為他報仇,也就在那天的第二天傍晚,鵝毛的大雪下個不停,那天不知道為什么,一天下來都沒有任何的收獲,想起昨天小路哥的死,竟然有點怕回去了,于是便盡量走那些小道,想用更多的時間才能走回去,似乎這樣自己讓自己晚點回去就沒那么怕了。
一直到走到了一條漆黑的巷子里,由于心里一直在害怕,害怕回去會受到懲罰,走路也是心不在焉的。感覺腳下有什么東西拌了一下,我摔倒在地上,感覺到好晦氣,走路都要摔跤,但當我回頭一看時,嚇了我一跳,一個中年的漢子,背靠在墻上,嘴里還有殘余未干涸的血跡。”
“大叔,你怎么了?”雖然那天心里很怕,但想到了小路哥的死,實在不忍心在一次看著有人在面前死去。一路小跑回家,叫了王蘇岳和趙宏程,也就是現在我的大師兄、二師兄。雖然那人昏了過去,但我們三個還是費了不少力氣,才把那人給抬了回破舊的小屋,幸好那天獨眼龍似乎是喝酒去了,還沒有回來。
但卻沒想到,半夜獨眼龍回來了,一身酒氣,那天獨眼龍喝醉了,竟然想玷污我們的小妹,小妹那年才九歲,我們瘋子一般的沖了上去,撲向獨眼龍,但卻一個個被獨眼龍打倒在雪地中,就在獨眼龍一步步的走向小妹,我們絕望時,卻沒想到那個男人醒來了,只一招,就擊殺了獨眼龍。
隨后半個月,在我們的照顧下那個男人身體也漸漸好轉,后來他問我們想報仇不....后來我們跟他走了,那個男人也就是如今我師父。師傅百年前敗在了王家手中,那一次師傅是去進行一次偷襲,沒想到那次師傅在次重傷。后來我們跟著師父在山上學藝八個春秋,還記得五年前寧海的一場屠殺案不,寧海一個幫派一千三百三十一人,其實暗地里是做著販賣人口的一個團伙,只不過借的是地方幫派的名義,那天除了在外的一百三十二人,剩下的一千一百九十九人,被人一晚上在寧海市各個地方,屠殺一空,我們十二個,那晚終于為小路哥報仇了。”羅暉此刻心情平靜了不少。
安小詩顫抖的身子更加顫抖,眼睛看向羅暉的眼神中也有點懼怕,但更多的還是深情。
“這一生,還有兩個心愿沒完成,一個是幫助小路哥找到父母,二是幫師父,月門滅了王家。后來滅了那個幫派之后,師兄弟們回山的回山,而不少則為擊倒王家隱伏在了各處。那次行動過后,我便一直住在那小出租屋里,直到遇見你,那天正碰上你被歹徒搶劫,遇上了你,后來直到和你談戀愛,我以為計劃不會這么早實施,但卻沒想到前一段時間接到了師父的命令,王家有了動作,我們也必須盡快行動了。
我知道,我隱瞞了你很多,但我不隱瞞卻又能怎么樣,我不想讓你知道這些事,只是想這件事完后,莪就可以放下所有事,安安心心的陪你在一起,但卻沒想到一切都來得太快了,一切都不在我的預料之中,還是不可避免的讓你也卷入其中。說出來心里也暢快了不少,夜的海,很凄美。”
羅暉起身站立,聽著身后離去的腳步聲,眼角露出了一絲無奈,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只是個普通人,或許承受不了這么多吧。
安小詩背影有些蕭條,月光下的她落寞的離去,批著羅暉的外衣,上了公路,攔了個的士,漸漸的消失在羅暉的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