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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燕鳴雖然不說話,但是一臉的青青草原,讓司機和趙展都不敢吭聲。
顧燕鳴忽然從懷中掏出一枚精致的暗藍色盒子,打開來里面是一顆鴿子蛋大的祖母綠寶石戒指。
前幾日在國外的拍賣會上看見了,他沒有猶豫便買了下來。
原本以為送了那幅畫過去,路倪會感動地跟著趙展回來。到時候等她回了家,再安排戒指的驚喜。
可誰知第一步就不成立。
顧燕鳴不明白哪里出了紕漏,包不要,名畫不要,項鏈不要,她要什么。她還是在氣他嗎?可為什么又連“不愛了”這種狠心的話都能說出口。
趙展從副駕駛座上悄悄回頭,看了眼顧燕鳴,視線又落到顧燕鳴手里的祖母綠寶石戒指上,忍不住道:“顧總您是打算送給路小姐嗎?”
他知道這個,前幾天顧燕鳴在國外拍賣場買下來的,名叫綠絲帶之心,價值不比那名畫便宜,也得幾千萬。
顧氏家大業大,但顧燕鳴本人其實并不揮霍。
他唯獨在送路倪禮物這件事上面有著獨特的固執,從不送便宜玩意兒。
顧燕鳴滿臉的陰雨欲來,將暗藍色盒子合上,塞回大衣口袋里,沒好氣地道:“不送她還送你啊?做夢呢,你看看你長的那磕磣樣兒。”
“……”趙展哽了一下,半晌才想起來自己要說什么,他委婉地道:“或許,路小姐并不喜歡這些呢?”
他剛剛送名畫給路倪,發現路倪房子里的裝修并不是很浮夸,沒有多少奢侈的點綴,反而很簡約大方。房子最能體現一個人的審美,會不會路倪的審美壓根不是這種夸張的價值幾千萬的名貴寶石?
顧燕鳴不樂意了,蹙眉瞥了他一眼:“你能比我更了解她?每次送這些的時候她明明都很羞澀,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趙展無話可說,轉過頭去。
車子眨眼停在曲家的賽馬場外。
曲家的賽馬場很大,有28萬平方米,東邊是入場和觀禮臺,白色設計感很西式化,西邊是賽馬跑道,再遠處是野生的草場和放牧場,遠遠看去竟然一望無際。
顧家是這里的vip,即便不是vip,此時也沒人敢攔顧燕鳴,只是匆匆打了內線電話告知了曲問驊身邊的助理。
顧燕鳴冷著臉換上騎服,進入放牧場之后,就遠遠聽到曲問驊笑起來的聲音。
他沉著臉抬起眼,被日頭的光刺了一下眼睛。
接著,便見到一望無際的放牧場上,栗色長發的女人穿著紅色的騎裝縱馬而來,英姿颯爽,由鮮紅的一點逐漸變得清晰。
她海藻般的卷發被風吹到后方,露出她光潔的額頭。遠遠的,陽光親吻在她臉上,能瞧見她漂亮的眼睛和挺翹的鼻梁,無一不閃耀奪目。
顧燕鳴有那么一瞬間,怔然了一下。
接著立刻反應過來:
路倪怎么會騎馬的?
她以前在自己面前說不會的,她還有什么是自己不了解的?是曲問驊教會她的?
她還在笑——!
顧燕鳴盯了眼她,又盯了眼立在不遠處,等著為路游游牽馬的微笑著的曲問驊,臉上越來越陰云密布。怪不得不回來,原來都已經開始和老白臉一塊兒騎馬游玩了。
路游游還沒注意到顧燕鳴的到來,她好久沒騎過馬,這回騎一會馬,感受著冬日并不曬人的陽光,以及拂過發絲的微風,只覺得心情都變得暖融融起來。
她將馬策到曲問驊身邊。
曲問驊穿一身白色的騎裝,肩膀上點綴著一些金色與殷紅色,整個人英俊倜儻,白制服下的肌肉有力量感而又禁欲。他抬起一只手,紳士地將路游游從馬上扶下來,笑著問:“感覺怎么樣,今天天氣還不錯吧?”
路游游與他一道走過來,道:“真不錯,對了,你弟弟呢,病情怎么樣?”
曲問驊提起這個弟弟,搖了搖頭:“又去了兩次醫院,沒有太大的進展,醫生說他自我認知仍舊錯亂,精神方面沒有好轉,不過腿的方面他也在積極配合康復治療,看來他還挺想讓雙腿盡快恢復。”
“不過——”曲問驊表情忽然變得有點古怪。
“怎么了?”路游游問。
曲問驊道:“他最近經常看那些什么《清淺淺霧蒙蒙》之類的家喻戶曉的電視劇,就跟以前從來沒看過似的。”
路游游:“……”
路游游幾乎快要懷疑曲問野和自己一樣是從別的世界穿過來的了,她剛要問什么,曲問驊似乎不希望她注意力過多放在曲問野身上,轉而問:“你以前學過騎術嗎?感覺你比一般人騎得都要好。”
資料里路倪并沒有騎術的經驗。
路游游也知道他的疑惑,笑著囫圇掩飾過去:“我天賦異稟。”
曲問驊笑了。
可能是因為曲家從國外回來的,祖上微微帶了一點西方人的血脈,他的眼睛沒有宋初白他們那么漆黑,而是稍帶一些暗藍色,看起來猶如平靜壯闊的大海,令人沉迷。
他微笑道:“爺爺的生日宴就在后天了,下午五點,我去接你,先帶你去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路游游聽見吃的,表情就很愉悅:“好。”
兩人一邊談話一邊走過來,快走到馬場邊上,才注意到顧燕鳴正立在那里,冷冷盯著他們,他穿一身暗綠色的騎裝,手指按在袖子上,力道扭曲,幾乎要將暗綠色制服上的金色扣子擰掉。
路游游:……
雖然明知道已經不用走劇情了,但每次被顧燕鳴撞見,都有種被抓奸的感覺。
曲問驊并不意外顧燕鳴在,反而笑了一下,單手插兜,帶著路游游走過去:“顧少,好雅興,今天專程來我們家的馬場看看嗎?”
顧燕鳴可以擰出水來的臉色掩飾都不掩飾,根本不與他寒暄,而是看向路游游,諷刺道:“你待在我身邊三年,我還真不知道你會騎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