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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xiàn)在,路游游詫異地看著這幅提早出現(xiàn)的畫。
系統(tǒng)檢測了一番,道:“是正品,應(yīng)該就是貨真價實從導(dǎo)演手里高價買來的那幅。”
路游游更加愕然了:“顧燕鳴送來的?”
“路小姐。”顧燕鳴的助理趙展從電梯里出來,他一身西裝,雙手交握站在一邊,對路游游說話的語氣明顯比上兩次尊敬多了。
“你怎么又來了?”路游游對他絲毫不客氣。
“這是顧先生讓我送來的。”趙展畢恭畢敬地道:“他說之前看電影時您說喜歡,便高價買了下來。這是王導(dǎo)的私藏,價值不菲,您看是否喜歡。”
顧燕鳴的耐心實在有些超乎趙展的想象了。
上回在路倪樓下,顧燕鳴解釋了之后還被路倪甩手離開,趙展就以為他會耐心殆盡了,可誰知顧燕鳴居然還讓他費盡心力地搜羅來這幅名畫送上門。
趙展猜不透顧燕鳴到底在想什么,但他這種助理最會看顏色,眼瞅著路倪在顧燕鳴心中的地位似乎比他想象的要高出一些,他的態(tài)度自然也卑躬了一些。
見路游游視線落在那幅畫上,有一瞬的愛不釋手劃過,趙展覺得這事兒八成十拿九穩(wěn)了。
顧先生都已經(jīng)這么給臺階了,路小姐雖然委屈,但應(yīng)該會到此為止,不再鬧了吧——
可萬萬沒想到,路游游轉(zhuǎn)身就要關(guān)上門,態(tài)度仍然不屑一顧:“不喜歡,不要,拉回去。”
這幅畫確實很驚艷,連路游游這種本身對藝術(shù)品沒什么鑒賞能力的人都忍不住盯著多看了幾眼,對畫面上鮮明的色彩和飽滿的情感有所觸動。
但她自己花錢買是一回事兒,顧燕鳴送過來又是另一回事兒。
趙展有些震驚,迅速上前一步:“您確定?顧先生特地搜羅來送給您的,可見他對您還是上心的。”
想起這幾天顧燕鳴渾身散發(fā)著的黑氣,顧氏的人全都遭了殃,趙展快要維持不住鎮(zhèn)定。
他忍不住道:“恕我多嘴一句,顧先生的確有些喜歡您,但他也的確是個沒有耐心的人,能做到這一步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您也該下這步臺階了,您何不就此回去呢?”
系統(tǒng):“他是不是聽不懂人話?要不要放電閘電他。”
路游游:……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路游游雖然多少能理解一點顧燕鳴不能接受她忽然不愛他了的事實,但實在不想將時間耗在這上面:“我已經(jīng)和顧燕鳴說了兩次分手,你也都在場,你是聽不懂嗎?”
“為什么?”趙展驚愕地問。
“還能為什么?”路游游看起來幾乎有點不耐煩:“很簡單,我之前喜歡他的時候是腦袋被驢撞了,現(xiàn)在清醒了。”
“——”趙展呼吸都窒住,心里從來沒有一刻這么翻江倒海。
這三年來他將路倪為顧總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如果非說顧總身邊有誰最愛他的話——非路倪不可。
甚至一年前那次車禍之后,他覺得路倪為顧先生做什么都不奇怪。可是就這么一個連生命都愿意為顧先生付出的人,卻忽然就說不再愛顧先生了。
清醒了。
別說顧燕鳴聽了這話會有什么反應(yīng),就連他聽了,也猶如遭了一記重錘,一時之間腦子嗡嗡響起來。
真的不愛了?
趙展心里揪起來,很想質(zhì)疑,但看著眼前路倪如對待陌生人一般的眼神,又說不出話來。
路游游關(guān)上了門。
趙展意識到自己事情再一次辦砸了,額頭上冷汗慢慢滲出來。
這陣子顧燕鳴心情很不佳。去國外談了一次合作,期間連軸轉(zhuǎn)沒有休息,導(dǎo)致胃疼。
趙展進(jìn)去送藥時他下意識喊了句“路倪”,結(jié)果見到是趙展,臉色瞬間陰晴不定起來:“你進(jìn)來做什么。”
趙展只好放下藥便退了出去。
顧燕鳴一向有胃疼的毛病,以往這種情況下,都是路倪煮好粥送給他的。
可現(xiàn)在路倪已經(jīng)離家出走半個多月了。
昨天剛風(fēng)塵仆仆地回國,顧燕鳴就來風(fēng)華庭附近了一趟,但是在車子上沒有下去。
趙展猜他是想找路小姐,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可能是出于高傲的自尊心,導(dǎo)致他并沒有下車,而是直接冷冷地讓司機(jī)把車開走了。
顧燕鳴在等路倪自己想清楚了回去。
然而,這次送來了名畫,路倪也絲毫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怎么辦?
趙展腦子里一百個火急火燎的問號。
但再怎么擔(dān)心顧燕鳴會發(fā)火,他還是回去硬著頭皮把這事兒說了。
辦公室里。
玻璃框精致包裝的名畫又被原封不動地送了回來。顧燕鳴穿白襯衣黑馬甲,神情冷冷地盯著這畫,臉上風(fēng)雨欲來:“她還是不要?”
趙展擦了下額頭上的汗水:“是的,路小姐還說——”
“她還說什么了?”顧燕鳴是天之驕子,臉上情緒不屑隱藏,他鼻梁高挺,眉骨深邃,長著一副好面孔,但這英挺的面孔直接就沉了下來。
趙展吞吞吐吐,簡直不太敢說。
一邊來談合作的秦洲看了眼顧燕鳴的臉色,道:“有什么話就直接說唄,還怕你們顧總吞了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