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狐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旁觀眾人愈發興濃,挨攏來看,見第一個封兒內寫著兩句詩謎,乃是:“倚闌干柬君去也,霎時間紅日西沉。”須得猜中謎底,另和頸聯尾聯兩句,方為中試。
此題不甚難,實為牛刀小試,怎料卻若浪里淘沙一般,甄別出大半西貝貨來。內中獨有一人,文思甚敏,脫口便道:“燈閃閃人兒不見,悶悠悠少個知心。”
此人不是別個,正是那謝懷信。他前遭聽人言語,已有意動,今日到此,心說姑且一試,不想倒拔頭籌。再看庭中,不過余下八人罷了,一時意氣揚揚。
正躊躇滿志,卻見一壯仆扛著個八面平香桌過來,落后兩小鬟各提一壇玉醅酒,擺在桌上。卻不知是何緣故,但聽那蘇九娘道:“這第二試乃行令,每人作詩兩句,需得觸犯刑律,且罪在徒刑以上。”說罷將封兒拆開,見其上寫著個“月”字,是為“月字流觴”。
原來這酒令源于“曲水流觴”,實乃文人墨客之雅事。令官需先說起個“月”字詩,數到哪個,便是哪個飲酒,再來唱酬,若作不出詩來,算不得中試,亦得罰酒三杯。
九娘自作令官,喝了一杯令酒,說:“近水樓臺先得月。”
此句中“月”字行七,順飲數到第七位才雋,便見他自斟自飲,隨后道:“持刀哄寡婦,下海劫人船。”唱酬已罷,又行令道:“明月逐人來。”
其后第二位才雋亦滿飲一杯,思索一番,方說道:“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似這般行過幾輪,兩壇酒已喝盡了,桌上眾人都漫醉起來,撇去落試者不題,唯余三人尚且清明。懷信本是海量,故而只面上有些紅暈罷了。
九娘暗暗點頭,命仆從將杯盞撤下,復抬上一個壺矢來,說道:“此為第三試,投壺是也,技高者登樓。”
當下有看客蹙眉道:“此事最需手穩、眼平、心靜,如今教人喝個半醉,如何中得?”
眼見頭一位郎君已是醉眼朦朧,未將箭矢投出,反倒向前跌撲而去,摔了個“狗啃泥”,逗得眾人捧腹而笑。第二位郎君亦在伯仲之間,所幸有些運道,竟叫他中了,喜得手舞足蹈,只當勝券在握。
懷信不露聲色,反將眼一閉,兩指拈著箭矢背過身去,隨手一拋。只瞧那矢如雨集,正中壺心,更激得壺中箭出,單留一支。如此工巧獨步,直看得眾人瞠目結舌,擊節稱贊。
九娘見了,囅然而笑,手捧湘竹承盤,獻上紅梅,口稱:“才子還請簪花,權當賞勞。”說罷親自伏侍他登樓。
懷信正自春風得意,怎不從命,將那紅梅簪在鬢邊,朝眾人深揖一禮,于哄鬧聲中甩袖上得樓來。
恰聽得吱呀一聲,房門大開,出來個掌燈小婢,道聲萬福,引他入內。映目便是一幅天青紗帳,其后擺一盞銀著小爐,燃著裊裊心字篆。香氣彌漫間,一女子正秀頸低垂,調弦轉軫,不一時手撫阮琴,彈出一曲。
懷信聽見,嘆道:“此曲若風拂綺席,塵落雕粱,隱有幽沉之意,娘子可有心事未平?”
話音方落,卻見她抬眼看來,玉手微抬,把那紗賬輕掀。懷信不覺垂眸,于帳下瞥得半截兒秀足,足上裙裾逶迤,墜一襲梅染印花褶裥裙,行動間層層迭迭,襯得一把纖腰,似花枝一般,其上另著一件荼白襦衣并鴉青抹肚,曲線玲瓏,豐腴有致,正待吐蕊。
懷信此時心如擂鼓,定了片刻才將眼兒往女子面上看去。只這一見之下,二目相對,竟皆癡了去。正是:眾里嫣然通一顧,人間顏色如塵土。
——
謝懷信你小汁是有點東西的!
氛圍烘托到這了,下章周五或周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