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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百順厲喝著說完轉(zhuǎn)身就往外走,陳珍珍蹭的一下躥到我跟前,瞪大了眼睛看著,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說道:“周小川你完了,你得罪我二爺爺了!”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的問她:“我怎么了?我這不是剛醒?”
陳珍珍撇著嘴唇,抬手指了指我,跳下炕穿著鞋就往外跑,吆喝道:“二爺爺,周小川說他不會告訴你實話,一會你那鞭子別含糊,別給我這個師姐面子,該怎么打怎么打!”
陳珍珍真是不嫌事大,被她這么一喊,我還真的覺得皮緊。
我起來穿衣服,發(fā)現(xiàn)我身上還是受襲之前洗完澡穿的那一身,現(xiàn)在出門只要穿上棉襖就行。
拿起棉襖我心里就驚了一下,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窗戶外面,壓低了聲音四處尋摸道:“張愛雯你在嗎?你怎么樣?還好嗎?”
我等了半響,沒等到張愛雯的回應(yīng),反而引來了陳珍珍的叫喊,她趴在窗戶前面不斷的拍打著脖子,嘴里機關(guān)槍似的說道:“周小川你是豬啊?穿個衣服鞋子還磨磨唧唧的!”
被她這樣盯著,就算是張愛雯現(xiàn)身,我也不可能和她聊什么了。可她出來能讓我看一眼也行啊,我瞧著張愛雯是不可能出來了,提著一顆心就往外走。
到了院子里一看,這原本打的洋灰地面竟然裂了好多個口子,上面坑坑洼洼的就像是遭遇了一場自然災(zāi)害。
見我瞧著地面發(fā)呆,陳珍珍躥過來就給我后腦勺子上拍了一下,“說你是害人精你還不信,你看看你干的這好事,這可是我爺爺?shù)囊粋€大主顧花了大價錢給家里打的地面,被你這樣一糟盡,都沒地方下腳了!”
我被她說得腦子發(fā)懵,看著地面一臉疑惑,“我說你能不能說點靠譜的,我這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能有這么大的力氣把這摧毀成這樣?”
“還敢說不是?你給我滾進(jìn)來!”陳百順的厲喝聲從東廂房傳出來,我一聽后脊背的汗毛都倒立了起來,當(dāng)日在這個房間受的罪過,我至今還記憶猶新!
陳珍珍見我怔住,扯著我胳膊往東廂房走,“走吧,大丈夫做事敢作敢當(dāng),大不了就被抽個屁股開花,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不是。”到了東廂房臺階上,我怎么也不敢進(jìn)去了,恍然間看到我胸前的平安扣,我腦子里念頭一閃說道:“師叔你不是說不讓我進(jìn)這里面嗎?我看我還是別進(jìn)去了吧!”
我不想當(dāng)日遭的罪重來一次,看了一眼拎著皮鞭對我虎視眈眈的陳百順,我下意識的朝著后面退了一步,“那個,師叔啊,你想問什么出來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咱們能不能別進(jìn)這東廂房了?”
陳百順眼神一凝,從鼻子里發(fā)出一聲冷哼,朝著前面一探手,像是拎著一只小雞子似的把我往屋里面扯,“你這么大的膽子還怕進(jìn)這里來?你給我老實說,你都做了些什么!”
進(jìn)屋之后沒有灼燒的痛感我心中大定,可當(dāng)我看到之前用符紙和香火供奉的牌位全都橫腰折斷之后,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回事?這些牌位怎么都斷了?”腦子一懵,我也記不清楚當(dāng)初張愛雯都和我說了些啥,反正這些護(hù)法都是能夠保佑陳家家宅的厲害存在,可是現(xiàn)在竟然全都斷了,這事情可就不是一般的嚴(yán)重了。
陳百順把鞭子放地上一抽,一道尖利的風(fēng)力瞬間從我的手邊劃過,火辣辣的同感直抵心里,跟著他就對我瞪大了眼睛,“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周小川你給我說,昨天我不讓你進(jìn)這屋里來,你怎么就那么大的膽子進(jìn)來?你說你進(jìn)來也就罷了,你怎么就把我的護(hù)法牌位全都給我折斷了?你說說,你倒是安的什么心?”
“你說啥?我折斷的?”這可真是六月飛雪,冤情堪比竇娥冤!
陳珍珍一聲冷喝,“不是你還能是誰?當(dāng)時二爺爺正和村長那些家伙們大戰(zhàn),我不知道怎么就進(jìn)了陣法中,而你正好躺在這屋里睡大覺,不是你干的還能是我不成?”
我對陳珍珍這倒打一耙的話說得無言以對,還不知道她怎么就進(jìn)了陣法,那不是我抱進(jìn)去的還能是她自己飛進(jìn)去的不成?
陳百順見我一臉的不服氣,瞥了我一眼,語氣稍微有所緩和,“得,咱們一點點的來,你先說,你到這屋子里干嘛來的?”說話間他就湊到了近前盯著我的眼睛,“我就納悶了,你是怎么走到這屋里來的!”
我心里有氣,一眼瞪回去說道:“還能怎么走?兩條腿走的唄!”
“周小川你怎么說話呢?”陳珍珍見我語氣不好,沖到近前就要罵我。
陳百順拿著小鞭子攔在她身前,扭頭看著我一臉不善的說道:“好,那你倒是說說,你進(jìn)這里干嘛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