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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是說,不管你們有沒有做什么,他都不會再往這里傳消息了,事不過三。”
這也是她當時的考慮,一兩次人沒反應過來,三次一定嚴密起來,第四次說不定她就要進來見見人了。
紀部長眉頭更加擰住了,這樣謹慎的話,實在是太難辦了。
調查員也嘆氣:“他不來的話,我們的損失可太大了,其實我們對他沒有惡意的……”
雖說什么東西都是靠人不如靠己,而且這人還身份不明,立場不能完全確定,但誰也不能否認這人給他們帶來的巨大收獲。
間諜,間諜組織,反動組織,任何一個都會對國家造成巨大的危害,而這些信息幫助他們將這些斬滅在了搖籃里,之前轟動全國的幾件大事,哪一件背后沒有這些信息的影子?
他每一次提供的都是能引起震動的大消息,幾乎都與國家安全息息相關,所以誰不盼著人再來啊?現在好了,照蘇葵的說法,人再也不會來了。
調查員都提意見道:“要不,我們把調查部守衛減一減吧,意見信箱那兒別安排人了,別去查人家是誰,萬一他就回來了呢?”
蘇葵察覺到不對了,問紀部長道:“我能問一句發生什么了嗎?您這么著急找我過來,又這么著急要知道這個人的信息,是出什么事要人幫忙了?”
“你剛回國,應該沒看到新聞。”都到這兒了,紀部長也沒瞞著,直接告訴她:“紅門的殘余勢力出現了。”
蘇葵是沒來得及了解國內的情況,不過她一想就明白了:“喬海燕的事情是紅門做的?”
出國前她就聽說之前的計劃成功了,成功抓住了想來斬草除根的人,現在看來是有消息了。
然而出乎意料,紀部長說:“不是那個人招供的,他什么都不肯說,倒是公安比對了喬鳳玉的遇害案的證據,證實了他就是兇手,但背后指使的人他不肯說。”
“是喬海燕清醒過來了吧?”蘇葵已經明白了,“她認出了當時害她的人是紅門的人。”
“是,她醒了很久,也瘋了一段時間。”紀部長想起當時看到瘋癲慘狀也是嘆了一口氣了,“大概可能是她妹妹的死訊刺激到她了,她清醒了一段時間,我們已經憑借她的證詞復原出了兇手樣貌,證實就是紅門當年逃出去的通緝犯三爺,這幾年紅門殘余勢力極有可能就是他在領導。”
這個消息可以說是震動了整個調查部,雖說這里面也沒放棄追查他們,對那位領導者也是頗為忌憚,結果這幾年什么也沒有發生,好像人都已經解散了一樣,誰知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還犯下這種大案。
“現在這個案子已經交由我們調查部審查,專案組也一并并入調查行列。”
沒想到由一起兇殺案會扯出當年清剿的反動勢力來,他們在京城動手還沒被查到,實在是太過囂張,也說明了他們把勢力扎到了這里。
所有領導都是震怒,回國后他立刻接手這個重大任務,在京城各地嚴查反動勢力,確實狠抓住了一些人,但不知道是其他人跑得快還是藏得深,或者京城的人本來就不多,現在就是抓不到人了。
“好消息是,據抓住的人交代,他們組織確實是那個三爺在領導,他們也確實在京城建立了據點。壞消息是,除了自身所在的地方,其他人的情況他們一概不知,甚至不知道京城是不是總據點,更加不知道三爺在哪兒。”
調查員也說道:“自從上一次后,他們謹慎了很多。我們從他們嘴里再也得不到更多信息。”
不像當初端了紅門老巢一樣,根據口供就能順勢端了其他據點。現在的紅門組織更加嚴密,即便有人被抓,能招供的也只是他們自己的信息,別人的,上級的,他們全都不了解,因此調查陷入瓶頸了。
蘇葵聽了表示了解:“所以你們是想從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人這里得知紅門的更多消息——”
見他們點頭,蘇葵面色有些古怪:“又想得到幫助,又想防著人家?”
調查員有些年輕,免不了不自在咳嗽一聲:“不是防著,就是找不到人,我們也是沒有辦法。”
沒辦法就是努力要查查別人是誰?蘇葵搖頭,真心實意道:“你們總不能事事依靠別人,把線索寄托在虛無縹緲的人身上。”
她自己也不是萬能的,很多事情也是她結合兩輩子的信息推出來的,還要自己去驗證,有完全的把握才敢把信息透露出去。
比如這次的紅門勢力重新出現,她雖然有一些想法,但不能完全肯定,也沒有經過驗證,是不會說出去的。她的信在調查部有很高的“信任”基礎,錯誤或殘缺的信息不僅不會提供幫助,說不定還要打草驚蛇。
調查員被蘇葵一番話說得有些嘆氣:“我們也是想要盡快抓住這個組織,不讓他們繼續做危害社會的事情……”
然而現在他們寄予希望的神秘人,自己也還沒搞清楚,是不可能給他們提供任何幫助的。
紀部長擺手示意他不用再說了:“小蘇說得有道理,我們還是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有當然好,沒有我們也要自己查,這一次,一定要將這個組織一網打盡。”
他擔任一個部門的領導,能力還是非常強的。
蘇葵主動說道:“需要我幫忙嗎?”
“現在你也是這件事的知情者……還是算了,我知道你工作忙,之后如果有需要,我會找你的。”
雖然有動過讓她加入部門的念頭,但她沒有答應,外交部的工作也非常忙。
就是蘇葵走之后,調查員有些為難地開口道:“部長,我覺得你是不是有些……懷疑蘇葵同志啊?”
見部長看過來,他解釋道:“就是我覺得你總在觀察她,尤其是我們提到那個人到底還會不會來的時候……”
調查員也是經過訓練的,對情緒特別敏.感。尤其是忽然叫這么一個人過來讓她分析機密,怎么都覺得怪怪的。
紀部長沉默了很久,最終嘆道:“職業習慣而已,以后不要再提了,我是相信她的。”
即便他剛才真的又下意識去打量評估別人了,又下意識想說出困境后,那個人會不會真的給他們送消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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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葵早就知道他們做這行的,腦子見天都在轉,什么事情都會在腦海里下意識地分析。所以紀部長說不懷疑她了,蘇葵也不可能真的放飛自我。
就像這次,他剛剛跟你談了這件事,說那人很久不來了,他們全都盼著他的消息解燃眉之急,轉頭蘇葵就真把信息給他送去,這是個人都知道你有問題了。
別說蘇葵自己都還不清楚情況,就是清楚了,也絕不會在這個點撞上去。
她回國后先被調查部拉走了,現在該去跟首長具體匯報法國一行的情況了。
蘇葵回來的消息周平也在第一時間知道了,可他卻不能第一時間做什么,甚至連關于她的報紙新聞都來不及看,因為現在他正在給人收拾爛攤子。
“因為你愚蠢的行為,導致我們這次損失了很多人,組織提前暴露出來,現在你又成了人人喊打的通緝犯,這就是你自己做事的后果。”
周平之前已經生過很大一場氣了,現在說話頗為平靜,卻像是一種隱藏的暴風雨般的寧靜。
“是我的失誤。”三爺把頭低著,眼窩都凹了下去,看得出來,這段時間他過得非常不好,“我之前是想通知你,但你不在,怕時間來不及,所以才讓人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