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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對岸來說不是新聞,而是丑聞!他們的“外交部”負責人壓抑著怒氣,立刻給劉文生通電報,讓他馬上滾回來,還嫌給對岸抹黑不夠嗎?
于是,匆匆而來的各國記者只抓到劉文生一行人的尾巴,瘋狂追上去要對他做采訪,他咬死了不肯開口,心里也是怨上了負責人,明明當初是他們要自己留下,說不惜一切守好館產,現在又嫌自己手段給對岸抹黑了?那個女人手段那么狠,明明換誰來都是這個結局!
可最終他還是什么都不敢說,畢竟還要回去生活,反正最好能為自己減輕罪責的辦法就是把事情全推到大陸代表團身上,尤其是那個叫蘇葵的!全是她不留情面,也全是法國政府不留情面,和他們沒有關系!
蘇葵還不知道劉文生打定主意讓她背鍋,就是知道了也無所謂,這只會讓她的能力更加深入人心,她依舊淡然地給國內打報告。
而先遣隊的人現在都好像在做夢一樣,做著工作都有些不真實。來的時候人人都知道任務棘手,畢竟法國政府都搞不定,大家都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了,結果這才幾天啊!
第一天,國內出發,下午到達,拿到資料,正常。
第二天,早上開會,正常;中午帶人上門,從這里開始就不正常了。
半天時間,請來站臺的人跑了,占著大使館不走的人被抬出去了,大使館被他們接收了。
就是還在外面叫罵不走的人也在今天自己跑了,輿論上華法兩國還贏了。
三天,不,兩天半都沒有,他們就已經沒有阻礙地接收了大使館開始工作了。
這是什么神仙速度?要知道他們一位暈機的同志現在才剛剛緩過來呢,結果最大的事情就已經被解決了!
別說是先遣隊的人恍惚了,消息傳回國內,傳給正在亞洲訪問的首長,大家也都被驚住了。
李先河得知消息也是笑笑說:“我還想到時候結束這邊的情況要不要去她那里看看,恐怕他們應付不來,誰知道……”
“原來她說的盡快……是真快啊。”唐興文也想起蘇葵之前說的話來。誰也不知道她的盡快就是兩三天啊!他們都還在第一個國家沒走呢,那邊就完事兒了!
首長看了她打的幾份報告和新聞消息,也是笑嘆一聲:“小蘇其實還是適合做外交的。”
大家都懂了首長的意思,雖然她的翻譯水平也是罕見,但翻譯好替換好培養,外交人才卻是十分難得,尤其是這種可以獨當一面的,在現在的條件下真是很稀缺了。
首長大概是想讓她往這方面努力發展了。
*
蘇葵接到了來自首長的指示,請他們將大使館的工作整理好,并留下一部分人在此守候,她和馮立國可以在安排好工作后先回國去。
蘇葵是想回去的,然而馮立國卻說他準備留在這里主持工作。
“總共就兩個負責人,都走了我怕下面的同志應付不來,而且我也想留在這里多學習一些事務。”
其實現在還沒有互派大使,很多事務不用進行,但馮立國已經清晰感受到自己的不足,他大概也知道國內的意思,多半是要重新派一位大使過來,而他會作為下一級公使或參贊。這并不是對他能力的不信任,反而這樣重要的大國職位,才是給他真正學習的機會。
而蘇葵,他現在已經看不懂國內的看法了,感覺她做什么都行,也不知道最后會怎樣安排她。
他說要留下也是真心的,報告給首長后也得到了同意。
蘇葵是說要回去,但一時半會兒也走不了,因為她的朋友似乎有些過分多了。
“親愛的朋友!蘇!你真是太厲害了,太了不起了!我真遺憾當時沒有在現場!”這是很久不見的阿諾德。
“的確是非常簡單粗暴的方法……我是說,你太讓我驚訝了。”薩拉也好像是從來沒有認識過她一樣,一直用驚奇的目光看著她。
“但這也是最有用的方法,不是嗎?”一家三口中的桑代為蘇葵端來一杯咖啡,對兩人笑道,“我還以為你們認識了蘇很久,已經不會為她的言行感到驚訝了。”
“這不一樣。”阿諾德立刻反駁,“無論什么時候,出乎意料的行為總是會讓人感到驚訝,尤其是像蘇這樣的天才,天才總是被人關注的。”
他為自己擁有這樣一位朋友而感到自豪,很明顯,他的母親也是這樣想的。
“好吧,天才的蘇小姐,請你嘗一嘗我親自泡的咖啡,抱歉,我們家里沒有茶葉,這是我的疏忽,或許你應該也會喜歡咖啡。”
“桑代先生,我喜歡茶葉,同樣也喜歡喝咖啡,而您的咖啡確實非常好喝。”今天是他們一家人邀請蘇葵來家里做客,還為她準備了很多甜點和咖啡,就是忘了準備華國的特產。不過這只是一個小插曲而已,入鄉隨俗蘇葵一向和首長學得很好。
真正的重頭戲在桑代寫的回憶錄身上,他當初和蘇葵提過,要就訪問華國促成建交一事寫一本回憶錄,回來就開始動筆,現在已經基本完本。
“您是希望華國能夠將這本回憶錄翻譯回國嗎?”
蘇葵看了他寫的回憶錄,時間線拉得很長,是從他的妻子薩拉到華國的第一次開始寫的,一直到他后來帶著領導人信件親赴華國,后來兩國正式建交。他本身也從事過寫作,文筆優秀,這本回憶錄不像是日記,倒像是在敘述一個跌宕起伏的故事。
也如他原來所說,里面提到蘇葵占的篇章還真不小,幾乎每一個部分都有她的身影作為不同的身份出現。
蘇葵看了看,最近一章寫的竟然就是他們作為華國代表來接收大使館的事情,應該是他剛剛才寫的。
“目前兩國還沒有互派大使,我想回憶錄大概之后還會有一些補充。”桑代說道,“我也只是想將這份回憶保存下來,也希望能夠被兩國人知曉。”
蘇葵沒有不同意的:“當然,這是兩國友誼的見證,我很希望它能夠出現在我的國家。”
能讓更多人了解到國家建交的艱辛,能讓不懷好意的人見證兩國友誼的牢固,也能進一步與他們達成合作。
蘇葵又對薩拉說:“之后我們預計會與貴國達成文化上的一系列合作,包括書籍,電影等方面的引進和推出。桑代先生的作品會在第一批引進之列。”
這話是對薩拉說的,畢竟她現在就在□□任職。這本不該蘇葵管的,但誰讓他們現在擔任的算是臨時代辦的職位呢,大使不在,一切事務都歸代辦管。
所以蘇葵來做客都不是坐坐而已,還是來談工作的。
之后的朋友見面也是,埃德蒙和她見面談的和薩拉一樣,主要就是兩國文化的交流,文學作品的引進,他們還預備在華國開一所語言進修學校,推廣法語文化,這已經在世界各個地區都有了。
不過蘇葵結合華國現在的實際情況告訴他:“專門是法語教學的學校恐怕行不通,其實您可以直接公派教師專家過去大學任教,更能有發揮的余地。”
這也是她給大學拉攏人才的方法啊,大學里是真缺外教。
埃德蒙表示這個建議不錯,他會好好考慮。
末了,他還為費爾南的事情向蘇葵道歉:“這并不是協會的意見,我們是萬分歡迎華國的,也只承認華國的政府。”
蘇葵當然知道那是費爾南個人的想法,他被和劉文生的情分左右,所以才出來攪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