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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真會說,我都想
禮物滿屏綻放。
手銬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解了下來扔在地上。
冉季捏著魏津的下頜掰過來打量,懷中人耳鬢被汗浸得濕淋淋的,滿面潮紅,那雙狹長的眼睛濕潤迷離,看不出一點原來刻薄的樣子,哪里還有一點精英魏組長模樣。
就是一個色厲內荏的小慫貨罷了。
但……
哭起來真漂亮啊,魏津。
冉季抱著人湊過去貼在他的臉龐上饜足地蹭了蹭,“很適合你。”
“這幅后穴洞開哭的臟兮兮的樣子就是最適合你的,金金。”語氣里竟然帶了些詭異的寵溺感。
冉季那張漂亮的臉上也彌漫著一種不太正常的鬼魅興奮感。
惡魔。
他怎么就惹上了這個惡魔。
如果是現在的自己回到過去,一定跪下來求他放過自己。
“啊!啊啊啊啊…”
魏津醒過來一樣轉過身抓住冉季的衣領,“冉季你他媽的想弄死我嗎?”
眼里浸著淚水發狠,看的人只想憐愛。
“我跟你沒完!”魏津抵著他的胸膛低下頭,眼淚停不下來地往下流。
“你他媽弄死我了。”
“你他媽弄死我了。”
魏津看到面前一灘黃色的液體,幾乎就要崩潰了。
“冷靜點,乖。”
“你滾啊,別碰我。”魏津打開他的手,要是真的被看到了,他們干脆真的一起去死算了。
冉季扣住他的下巴讓他動不了,語氣冷下來,“冷靜點,不就是尿出來了嗎?又不是沒有過。”
等到魏津沒那么激動,復又溫柔下來,吻在他的耳邊,聲音濕啞地安慰:“沒事的,他們沒看到,我早就把攝像頭關了。”
“就是尿了而已嘛,大家快感太強都會這樣的,沒事的,冷靜下來,金金。”
魏津長出口氣,松下手來,癱在冉季懷里,感覺靈魂都被抽走了一樣。
他到底是惹上了一個什么樣的人。
冉季親了他一口,“我射在里面可以嗎?”
那一根還硬挺地插在里面。
……
連排泄都被冉季控制過了,還有什么是不能的。
魏津沒有動,任他擺弄一樣。
“真乖。”
被那個洇紅的嘴唇吸引,冉季湊了過去,輕輕頂開他的牙關,輕柔地與他深吻,射到他身體里最深的位置。
雙唇柔軟,被攥住的時候完全占有了這個人一樣,連最后的柔軟之地都被打上烙印。
之前都沒有嘗過。
味道居然這么好。
他沒騙過魏津,有那一天他會放開他的。
可現在這樣是要怎么辦,這樣就很難松手了啊。
會有松手那一天嗎?
別讓我失望啊,魏津。
一定,一定,要讓我松手啊。
窗外的光暗下來,只有屏幕前氤氳的白光照亮了兩人的側臉,影子在兩人身后的墻壁上融成曖昧的一團,屏幕光逐漸也暗了下來,兩人的側影一點點消失沉淪入無盡夜色。
“進。”
“怎么來的這么……”宋致說著抬起頭,在看清來人的那一刻,怔愣了一下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換了說辭:“你怎么來了?”問出口又覺得有些多余,咬了下自己的舌尖。
冉季在房屋中央打量了一番,寬敞的房間中央放著一些不知用途的儀器,看著比之前看到的要復雜重型不少,另一側有幾間診室好像還空置中。
看來還挺順利的,冉季走過去拉開宋致對面的座椅坐下來,“裝修的還可以?有什么要幫忙的嗎?”
宋致回過神,“挺好的,暫時不用,這件事謝了。”
上次跟冉季說好的只是要兩個設備而已,倒是沒想到對方知道他一直想單獨出來,直接幫他運營起一個機構來,過了幾個月倒也置辦的順利。
“沒什么,認識這么多年了,應該的。”
瞟到對面的人又看了眼表,冉季有些疑惑,“你等會有事?”
宋致欲言又止,“沒……”
他鎮靜了一下自然知道他是來做什么的,嘆了口氣,打開病歷本,問他:“你的藥還在吃嗎?”
“早就沒有了,你不是知道。”
吃那種東西不但沒什么效果,還會讓他頭腦思考緩慢遲鈍很多。
宋致合上手里的病歷本,嘆了口氣,每次跟冉季談都有些頭疼,對方的態度讓他站在醫生的角度實在是有些束手束腳。
“已經那么多年了,你來找我看診卻又不遵醫囑,而且關于這方面又只是我的輔業,不算是專家。”宋致抬手壓了壓兩眼之間,“這對我來說壓力也很大。”
“你說什么呢?不是一直這樣嗎?”冉季敏銳地感覺到今天的宋致好像不太對勁,皺了皺眉,“你沒事吧,你臉色好像不太好。”
“一開始你趕走了那么多專門研究這方面的醫生,答應讓我做你的醫生,就是因為我這方面的醫術并不精湛。”
“我很難不懷疑你就是讓我看著你,也剛好能做到讓你維持著不至于馬上去死的那根弦而已,不是嗎?”
“而你,根本就沒想好起來。”宋致深深地看著對面的人,知道自己一時脫口的是不該說的話,可話已經說出了口,就只能這樣說開了,任何人都不想看著朋友在一條沒有盡頭的路上越走越遠。
冉季沒說話,似是覺得他有些不正常,不在意地輕笑了下,“你今天好像不太對勁,我改天再來好了。”
“雖然你幫了我的忙,我還是必須實話實說你的狀況。”
“你沒發現嗎?你已經有些變了。”
“最近我每次看到你,狀態都有好轉,偶爾出現的傷痕也在減少,這是向好的發展。”
宋致看著他少見有一些血色的臉,深深嘆氣,還是把一直想說的話說了出來,“不如就借機放下吧,冉季,折磨你自己也改變不了過去。”
冉季少見的在宋致面前冷下臉來,“宋致,你只要負責我需要你做的事。”
看到面前的人起身,宋致從桌子后也站起身,喊住了他,“冉季!我知道魏津還在你那里。”
冉季果然轉過身,眼眸里深沉色彩沒有好轉,反而往墨色一點點浸染,“你怎么知道的?”
……
“不論我怎么知道的,這件事你一開始就應該跟我說明,病人因為外部因素產生的任何變化都應該跟醫生說不是嗎?”
宋致一副清冷不關心他人的個性極少見地堅持一件事,“既然都說出來了,那我干脆把話說清楚一點,你問問你自己還能讓他離開嗎?”
“又為什么是他而不是別人?”
冉季不知為什么覺得耳邊的聲音極刺耳,卻沒能邁開腳步,他不躲不閃地看回宋致,眼底沒有一絲動搖,“那是他自己送上門的。”
宋致簡直拿他沒辦法,第一次發現有人居然比黎非明還要難搞定,嘆笑了下:“我知道你想說他惡有惡報,一開始我幫你整治他,也是怪他自己不長眼,叫什么不好,要叫人輪奸你。”
“也是因為我知道你恨極這種人,因此我不是站在醫生的身份,而是站在朋友的身份,你想做我就幫你一起做了。”
“可是說到底你現在把他鎖在身邊,還完全是只是一開始的原因嗎?”
“你問問自己現在真的還保持著最初的想法嗎?”
聲聲質問,宋致都不知道為什么要抱著跟冉季會鬧僵的可能堅持說下去,可能是他脾性上來了,他也不是耐心極好的心理專家,專業素養不到位,也可能是他有種不好的預感,這樣下去這兩人都不會有什么好結局。
“他早晚會走的,只是時間問題。”
宋致搖了搖頭,“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對他做的事,到底是因為他那么久之前做的事活該被這樣對待,還是因為你不能接受自己產生了想法而在刻意這樣對待他。”
“你自己也察覺到了,才來找我的不是嗎?”
冉季還是平靜無波的模樣,沒有說話,細看之下才能發現被深藏眼底之下的無名火焰。
宋致遞給冉季一個名片,“這是應激性創傷這方面的專家,你想好的話,找時間去看看吧。”
冉季看了一眼,沒有接過來的意思,嗤笑了一下。
“我不會變,我會證明的。”
宋致搖搖頭,“證明給誰呢?你沒必要證明給任何人,你是要證明給你自己嗎?”不知為什么語氣突然急迫了一些,“你到底是不能容忍他一點,還是更不能容忍產生了什么感情的自己一點!”
話說出口,空氣徹底靜下來。
半晌,冉季淡淡道:“你越界了,宋致。”
宋致也發現自己不論如何失言,都有些過分了,他沒有任何立場對冉季說這些話,他現在做的事超出了醫生的范疇,是在指手畫腳別人的人生。
意識到這一點,宋致緩了緩在冉季平靜的神色里道了聲歉,“對不起。”
隨即站立不穩,腳下發虛地坐了回去,臉色也有點不自然的潮紅。
“你到底怎么了?剛剛開始就坐立難安的,生病了?”
咚咚——
剛巧這個關頭門外有人敲門,冉季想著誰居然看診中途進來,回過頭和不管不顧直接進門來的黎非明打了個照面。
兩人都愣了。
“你怎么在這里?”
“怎么是你?”
兩人驚訝的仿佛上廁所撞到異性。
冉季好笑,“我是病人,您哪位啊?”
“我也是我也是,我晚射不射。”
“他陽痿。”懸著的心終于死了,宋致嘆了口氣。
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冉季看著兩人挑了下眉,“你們…哈,所以我成了你們py的一環了是嗎?”
“不是…”
冉季往旁邊閃了一下,作勢要出門。
“等等。冉季,你……好好想想。”
冉季回過身拍了拍宋致的肩膀,“跟他攪在一起,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冉季走后,黎非明肆無忌憚回過身抱住宋致,“他怎么了?”
宋致被弄的有些心累,嘴上隨便應答,“我給他做心理咨詢。”
黎非明上下其手著,突然臉色一變,“你不會腳踏兩條船吧?他為什么不找專業的,他也不缺這個錢。”
宋致無奈,“他幾年前遇到了一些事情,因此一直有睡眠問題,不是很想讓別人知道。”含糊地說了下。
“哇,他出門那個臉色我還以為你把他全家罵了一遍呢。”
“哎,現代社會誰還沒有一點睡眠問題了,冉季怎么說也是個總,沒點壓力像話嗎?”
“別管他了,你不想拿出來嗎?”黎非明湊近了,將膝蓋抵在醫生兩腿之間,欺身把人壓在身后的辦公桌上。
“你剛剛說誰陽痿,嗯?”
“說起來宋醫生總幫別人檢查前列腺,有幫自己檢查過嗎,要不要我幫你一下啊?”黎非明將手放在衣服兜里,輕輕撥弄一個物件。
宋致腰側輕微發抖,臉上也忍不住呈現出一些春色,卻還是硬挺著,一把扯過他一側的衣服,“我告訴你,黎非明,我陪你玩這個已經是極限了,我知道你們那些東西,你敢都搬到我身上,我就拿手術刀閹了你。”
黎非明松開手調回正常頻率,怕了一樣,“好了好了,別這么容易生氣。”輕輕拿開了身上的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暴躁易怒短壽,你是醫生連這都不知道嗎?”
“知道個屁唔…”宋致正要推開他,反被捉住手,后半句也被突如其來的吻給淹沒了回去。
潔白的墻壁,被兩側陷在墻壁上的極細光帶暈染出若有似無的暖色調光暈,與窗外的深濃夜色對比,把臥室內顯出一點溫馨來。
冉季坐在沙發上,看著面前的人。
床上的人睡得卻并不安穩,黑發散落在眼前,隱約可見下面微皺的眉頭。
明明他的床足夠大,可床上的人卻不是躺平伸展開的睡姿,而是側身微蜷,一只手放在胸前,保持著一副尋求安全感同時又隱隱防御的姿態。
一開始并不是這樣的,只是他喜歡抱著人入睡,偶爾揉捏一下那副因側臥夾的更深的胸肉。
時間久了,魏津已經逐漸被他養成了這幅睡姿,他在這里坐了這么久,竟然沒看到他動一下。
潛移默化中,魏津的習慣和生活無一不為自己而在一點點被改變重塑。
只是,他之前有這么嗜睡嗎?
從他四五點回來,看到桌子上的飯菜沒動,找到臥室里發現人正在睡覺開始,坐在沙發上等魏津自己醒過來,居然就這么從黃昏一路等到夜色正濃。
冉季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快要十點了。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會過去直接把人提起來,或者趁著他睡得全身熱乎乎暖烘烘,把睡褲扒下來,直接把那個軟穴一點點操開,笑瞇瞇盯著魏津迷茫睜眼后瞬間的驚訝與不甘忍耐到一點點染上欲色。
可今天他只是這樣坐著,靜靜坐著。
也不只如此,坐在這里看著眼前人的時候,他以為并沒有聽進去的宋致的那些話,卻逐漸清晰起來。
——你還是因為一開始的原因嗎?
——你還保持著最初的想法嗎?
他發現自己好像是有點想不起來這個人一開始是什么模樣了,只隱隱約約記得一點他不馴服之余分外惹人厭的印象。
冉季從沙發上站起身,托著手邊的杯子往床邊走,更細致地打量著他不安的睡容,手腕微微傾斜。
即便他現在直接把人弄醒,把酒液潑在他臉上,恐怕也不會是他印象中那樣了吧。
好像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覺得這樣把握著魏津,打開門就在房間里甚至在他的床上等著,都是自然且理所應當的。
所以這樣,宋致才篤定一樣地說他沒法讓魏津離開嗎?
真是可笑。
可沿著這樣的理所應當想下去,不就是他的人生正在由自己把握,反而言之,倒也像是他接下來的人生都要與魏津交織在一起了一樣嗎?
既然如此。
來試試好了。
篤。沿著杯沿傾斜的液體因杯底被輕輕放在桌面上而恢復了平靜。
凌晨的魏津是被一陣極大的開門聲吵醒的。
那天直播后,他的身體里就好像被抽走了什么一樣,什么都不想再思考,思緒也因此而有些遲鈍,冉季何時開門進來乃至一些撫摸都不會弄醒他,多數情況也只有被插的狠了才會醒。
有時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在睡夢里給冉季玩了好久,一醒過來還沒建立清晰的意識,就是強烈而綿密的快感。
“這樣醒過來的感覺怎么樣?”
嘴里說不出連貫的話,只有破碎而虛幻夢囈一般的呻吟,卻也很快淹沒在落下來的吻里。
這種糟糕的體驗讓他有種他的生活不是睡夢就是在高潮里的荒唐錯覺。
因此如果不是聲音實在是大,晚上睡覺中的他應該是不會醒的。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冷風都順著門縫吹了進來,讓人猛然察覺到秋天已經過了一陣子,天氣驟然轉涼。
沒再睡著的魏津后知后覺地發現,他貌似只聽到了開門這一聲,想了想,還是從床上起來拉開了房門。
如他意料那般又覺得不會發生的那樣。
大門開著。
冷風一陣一陣的往里吹,他體內的血液卻因此而叫囂著沸騰起來。
冉季坐在地上半靠在門邊上,閉著雙目,頭垂落在一旁,身上的酒氣很重,隔著這么一段距離都聞得到。
“冉季?”
魏津用正常音量試探地問了句,因為沒被回應的這一聲,黑暗里的呼吸聲愈發厚重急促起來。
魏津的喉嚨上下滑動了下,沒有踏出門外,扶在房門上的手也沒松下來。
要跑嗎?
過了一會,門把上的手松了下來,房門被輕輕合上。
魏津退了回去,坐在床上,看著房門。
等。
上次的直播讓他徹底意識到他沒法跟冉季和平相處,同時顯得這段時間他的退讓像是笑話。這樣的玩弄他是受不住第二次的,下次冉季真的讓他在直播時失禁出來或者露出臉,他覺得自己會不正常的。
他現在就已經感覺自己有些不正常了,時不時冒出來的消極想法,在回過神來時,他甚至都不能理解這怎么能是他魏津想出來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擂鼓一樣的心跳一刻也沒有停下來,到了后面他甚至有些荒唐地想,自己的心跳聲是不是太大了,會不會因此而把人吵醒。
就這樣度秒如年地過了一個小時,房門才再次被打開,門邊的人變得呼吸綿長,已然陷入深眠,側著垂下來的頭又低了幾分。
從冉季身上邁過去那一刻,魏津沒有一絲逃脫的輕松,他真的很怕看到那雙眼睛突然睜開,這種恐懼像刻進了意識里一樣,甚至比跑不掉還要可怕。
不能離開這件事其本質上沒有被冉季抓到更可怕。
不能離開只是他不能在外面生活。
而被抓到他面對的是什么就不一定了。
過了一會,走廊里的聲音逐漸消弭,空氣中響起極輕的一聲笑。
還真是跑的毫不猶豫呢。
冉季支起一只腿看著門外,實際從魏津踏出這扇門開始,他就已經睜眼了。
只是對方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白天剛剛下過一場秋雨,把天空浣洗的晴朗明凈,月光格外明亮,空氣里有一些泥土的清新,也因此多了些寒意。
冉季走到陽臺邊抬眼看了下,一輪明晃晃的圓月掛在半空。
甚至有些太亮了,把路上倉皇逃跑的背影照的太過清晰,甚至因為跑的太快腳下踉蹌了一下。
好在沒有摔,可那副樣子看起來就像一只斷了腿嗚咽逃跑的小狼。
看的冉季笑了一下,按在欄桿上的手卻不由自主收緊了。
視
線中的人倉皇之間終于回了下頭,月光下,視線居然神奇般的方向一差不差往他這里看過來。
室內沒有開燈,明知對方看不到,冉季還是下意識閃身躲進右手邊的墻壁后。
還是讓他跑的安心點好了。
一直到視線里看不到人的身影,冉季才轉身回到臥室,突然感覺有些悶,走到窗邊打開了窗戶,冷空氣吹進來,把人吹的清醒。
剛剛魏津只穿了一身連帽衫,好像是有點少了。
房子靜悄悄的,晚風帶的窗簾飄動。
怎么原來沒覺得這間房子這么安靜?
以前的晚上是怎么過的來著?
冉季站在窗邊想了想,走過去打開了電腦,點進直播軟件,被屏幕光照亮的面容上沒有一絲表情。
魏津在社會上摸爬了幾年,哪怕是這樣的窘境也不至于完全就落魄街頭了,他找了個之前有會員的酒店,前臺的女孩跟他之前就認識,大概還有一些好感。
自己的技能大概就是都點在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人身上了吧,才讓他想了一路一個能來接他的合適朋友都沒有,想到這里魏津不由得苦笑了下。
“我等下還有會不好現在掉頭回去,我也不為難你,實在沒辦法就算了。”
魏津天生模樣好就有加成,加上體態身材把普通的帽衫穿的就像明星機場照一樣,之前前臺小姑娘看到他都是西裝革履,今天反倒拉近了距離,對方又是高級會員,因此聽到他說沒來得及帶身份證也沒太質疑,用私人權限操作了一下幫他辦了入住。
打開門反鎖好后,魏津在里面睡了個天昏地暗,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悠悠轉醒。
魏津看著有些陌生的地方,思緒轉了幾轉,把手放在心臟那里抓握了幾下,才有了幾分真實感。
他逃出來了……
終于逃出來了。
昨晚的經歷一幕幕浮現,他跑的實在太倉促了,一分錢都沒拿出來,好在還能刷臉支付,不然這十幾公里的路都夠他走半晚了。
一旦安心下來,魏津才意識到胸腹里空空如也,還沒休息夠的他八成是被這股餓意給喚醒的。
沒辦法,魏津到洗手間里用冷水洗了把臉,清醒了不少后,又穿回了那件灰色帽衫,從房間走出來。
其實他不想穿這件從冉季家里穿出來的衣服,可由不得他選,好在這件衣服上沒什么花紋,扣上帽子在人群中倒也不顯眼。
他到酒店附近的無人便利店里隨便裝了點吃的往回走,路過大廳的時候,其中一間電梯緩緩打開,幾個中年男人從里面走出來,他微微一怔后,壓低了頭匆匆從旁邊繞了過去,除了帶起一陣風,沒惹起中間那張熟面孔的一點注意。
幾個月前他們還在同一張酒桌上暗藏心思互相舉杯敬酒,誰也不肯弱對方一點勢頭。
這里是他在外出差常住的地方,自然也是他公司里的熟人,甚至是冉季的熟人常來的地方。
電梯門在眼前關上,魏津拎著塑料袋的手微微發著抖,他低下頭苦笑了下,怎么搞的,被冉季嚇成驚弓之鳥了呢。
可這一巧遇也讓他意識到,他落腳的地方并不安全。
之前的房子算起來應該還至少有一個月才到期,在外面一直刷臉支付也實在不方便,他倒是想回去拿東西,可他不敢冒險,誰知道冉季會不會在那里等他。
可就算風平浪靜一段時間再回去,他的錢也不夠了,走之前他記得還在還信用卡,存款大概這幾個月被扣了個七七八八。
嘖。怎么辦?
魏津猶豫了許久,最后用酒店的座機打了個電話給陸曉。
魏津過往人生里在這種時候興許能拉他一把,勉強讓他信得過的人,數過來數過去,貌似也就只有這么一個選擇。
“借錢?”
陸曉接到電話的時候也很意外,按說分的這么難看的情侶,又這么久沒聯系過,居然還是打電話過來借錢,換做是別人早都罵出口了。
可陸曉不一樣,她從小性格就好,愛為人著想,不然也不會忍受魏津這種性格的人這么久才提分手。
分手之后,她找了幾次都沒聯系上魏津,本來就一度擔心對方出了什么事,此刻聽到他與以往很不一樣的語氣說想借點錢的時候,就幾乎有些坐實了這個猜想。
以魏津的性格,不是走投無路了,怎么也不會低的下這個頭。
她想著反正對方借的也不多,他們之前吃幾頓飯的錢而已,就本著在一起情分一場問他:“我打到你的卡上嗎?”
魏津猶豫了下,“你能不能送過來給我?”
“送過來?”
“我…我遇到了一點麻煩。”
“額…好吧,我今天還有一個客戶,大概七點左右有時間。”
魏津說了一個地址,掛斷電話后,心里五味雜陳。
陸曉是在一個小旅館旁見到魏津的。
如果不是到了地方看起來在等人的只有一人,他根本認不出這是魏津。
靠在墻上單手插兜的人面容被連衣帽遮擋住了大半,遠遠看上去只露出一個下頜來。
她對魏津的印象還停留在幾個月之前,因此魏轉過臉的時候,看的她微微一愣。
面前的人沒戴眼鏡,柔順的黑發落在眼前,一時讓她有些陌生。
“魏津?”
“嗯,你來了。”
陸曉打量著對面的人,臉色不太好,仔細看才發現好像只是膚色比從前要白些而已,之前那雙流轉凌厲眼尾微翹的眼眸,也說不上哪里不太一樣,貌似是有點不自覺下意識在避開別人目光,與從前恨不得攥盡別人所有艷羨目光的模樣實在有所差距,更是讓她心頭迷惑頓起。
“魏津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說實話一開始她還有些猶豫,怕對方是沾上網貸了,后面聽到見面還以為對方是想復合找個臺階下呢,沒想到見了面看到對方這樣一副樣子。
“哦,這個。”陸曉把一個裝錢的信封拿出來,鼓鼓的,看起來比他提的三千要多上一些。
兩人相處時也多是她作為照顧的角色,倒也從未見過這樣的魏津,在一起情分一場,幾千塊錢,借就借了不還也無所謂。
“有什么事的話,我可以幫你。”
魏津抿著唇把錢接過來,突然聽到耳邊這么兩句熟悉又柔和的關心,心里一陣酸澀,伸手將貼著頸項的衣領又拉了拉,像有些擔心被對面看到什么痕跡一樣。
“我沒事,錢過幾天我會還你的。”
往日聽起來不近人情的嘴硬居然都被她聽出幾分可憐來,好奇怪,魏津那樣的人,怎么會讓她生出想撿回去的心情呢。
明知道不應該,陸曉抬眼看了眼身后不算新的旅館,還是問出了口:“你有地方住嗎,還是你住這種地方,要不要先去我家落腳幾天?”
魏津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不用了。”
“好吧。”說是這么說,對方拒絕了,她也沒有必要堅持。
“那我先走了。”
陸曉挎好包剛要轉身,身后的人卻叫住了她。
“之前的事,對不起。”
陸曉微微一愣,轉過身看著眼前的人好一會,沒想到有一天能在這個人嘴里聽到道歉,下意識道:“魏津,你好像變了。”
魏津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是嗎?”
他是變了,在冉季身邊這一段時間,不過短短幾個月,他都快越來越不認識自己了。
曾經說的那些話更是悉數成倍以他不能接受的方式報應回他自己身上。
魏津你控制欲太強了……
這不代表你可以用這個羞辱我……
當初是誰求我在一起試試的,貓啊狗啊還知道感恩,我收留了你這么久……
這句道歉他合該早就說出口的。
小旅館環境不比星級酒店更比不上冉季的高級公寓,那床被子看起來雖然還算干凈,但總有幾個不平的褶皺顯示他的低劣品質。
“是這里嗎?自己動一動嘛,金金,自己找找哪里能讓你舒服。”
“怎么開心的都哭了,哥,你又被操哭了你知道嗎?”
“只是手指呢,就被操哭了,等下可怎么辦啊,嗯?”
不要了…不要了…
還在睡夢中的魏津被鋪天蓋地格外熟悉的熱潮喚醒,卻并沒里在微瞇的視線里出現那道他意料中的身影,腦子里影像的錯亂讓他整個人都茫然了一瞬。
周圍靜悄悄的,房間也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空氣里滲著涼意,可此刻他身上卻出了一層熱汗,一只手搭在乳頭上,另一只手罩著的地方觸感一片濕黏,嘴里還干澀地呼著熱氣,后面那個位置正在習慣性的一縮一縮想要咬緊什么東西,帶來極強的存在感。
發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眼神慢慢聚焦的魏津終于意識到了自己剛剛是在做什么,一陣難以言喻的恥辱感洶涌襲來,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抬起手清脆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這一下也徹底讓他清醒了,過了好一會,他嘆了口氣,拿過一旁床頭柜上隨便買的臨時手機翻看,剛好看到上面陸曉發過來的一條消息。
“如果暫時找不到地方落腳,可以去我弟那,他住的房子是雙室,另一間收拾收拾就能住,你付水電就行了。”
陸曉回去的路上突然想到,就順便問了一下,她以為魏津肯定還會拒絕來著。
“我找到工作就離開。”
過了一會又發過來一條,“謝謝。”
反倒陸曉怔愣了一下,對會向她道謝的魏津還有些不習慣。
“那你等等,我跟他說一下。”
“這是地址。”后面附上了一個地址截圖。
魏津本意是想過一陣看看回住處把表什么的取出來賣了頂一下,可他買了手機后,看到他哥發來消息,說把他的表先拿走了。
生氣歸生氣,可以他現在的狀況怎么看都不合適去找人理論或者打一架,
更何況魏理那個人估計也把錢花的七七八八了吧。
現在他也總得有地方住才行,干脆就應了下來,等日后再給陸曉補齊錢款。
第二天魏津隨便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去陸曉給的地址。
“等一下先生,我們還要把押金退給您。”
“不用了,我把房間里的床單扔了。”
前臺愣了下沒說什么,“好的先生。”
此刻的陸唐剛剛放下游戲手柄,雙眼瞪大,看著他姐發來的消息。
“姐你怎么亂撿男人回來,靠!”他本來自己住的好好的,爽的很,結果突然被告知有個人要住進來。
得知對方是陸曉前男友,他更是激情輸出,“前男友?陸曉你賤不賤啊!”
“臭小子,你怎么說話呢?分手了不能幫幫忙啊。別廢話了,他頂多住一兩個月。”
“一兩個月!”
陸唐聽過他姐打電話的時候抱怨過一兩次這個男友,心里大致為其勾勒的形象是人很麻煩的三十加白領男。
因此他打開門看到穿著連帽衫看起來年紀貌似也與他差不了多少的魏津時,稍微吃了一驚。
“你就先住這邊的房間,然后這后面還有一個小箱子我沒拿出去。”
雖然嘴上不耐煩,魏津來之前他多少還是稍微收拾了一下他用來放雜物的另一間房。
說話期間他幾次偷看身邊這個略顯沉默的男人,愈加好奇。
“好。”
說實話他對這個面容帥氣身材標準的男人印象不差,不帶假話的說,雖然他也不賴,但魏津這樣的放到他們學校大概會非常受歡迎,他身上甚至有種天然的時尚感,像是素人模特。
可問題就在于他有些別扭,陸曉好像聽起來放下了,可是他知道陸曉受委屈的時候哭的多厲害,結果還要給他幫忙,剛上大一還是小孩子心性的陸唐,說白了是在替他姐不平加有點委屈。
因此他看魏津做什么事有沒有問題都想要挑剔兩句。
兩人基本在家時間都很多,平時陸唐也是自己做飯,還能省錢。
魏津來了他就隨意提出輪流做飯,他本來以為魏津會拒絕,沒想到對方同意了,甚至做的還挺不錯的。
雖然沒能在這上面挑出問題,可他發現了魏津沒有收拾碗筷的習慣,這一發現讓他更是覺得那是因為魏津被自己老姐照顧慣了,坐實了一部分開始的印象,踏實地保持著對魏津的不爽。
魏津感受到了這股好奇地打量和微妙的敵意,不過對方在他看來就是個孩子,況且他也不打算久留,就一直和對方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也不太交流,最多見到點點頭的相處距離。
他想過了,因為冉季,也因為之前出過那樣的事,他的名聲怕是不好了,之前的身份短期起碼在這個城市也是不好再用了,他只能考慮用假信息找個能有臨時收入來源的工作。
這幾天他也有真的在認真思考要不要換一個城市生活,可因為一個人要他放棄全部,多少又很難甘心決定下來,總之,就算是去別的城市他也要掙出來幾個月的生活費,大概還要在這里留一段時間才行。
這樣不咸不淡的關系在有一次陸唐兼職回來時發生了改變。
陸唐和陸曉不是一個媽,他媽控制欲極強,兩人關系不怎么好,他到她姐這個城市上大學之后,只想自己一個人,就出來租了個房子,房東是她姐認識的,租金要的不貴。后面學上的沒什么意思加上需要錢他干脆找了個不正經的夜班,一周晚上去做三天兼職,倒也不用跟家里要錢了。
就是上夜班實在有點累,第二天回去昏昏沉沉睡個一天也是有的,困得狠了,連家里還住著一個人也忘了,隨便往沙發一躺。
醒來的時候金色灑滿了整個客廳,已經是黃昏了,他望著陽臺外沉昏的夕陽打了個哈欠,起身迷迷糊糊地往廁所走。
剛一拉開門,熱氣撲面。
霧氣隨著開門散開那一瞬,陸唐怔了一下,才想起家里還有一個人。
面前的人背對著他站在鏡子前,應該是剛剛從冒著熱氣的洗浴間里出來,身上還沒有完全擦干。
空間不大,剛好讓站在門邊的陸唐清清楚楚地看到,掛在魏津寬闊背脊上的水珠,是怎么從凹陷的脊椎線流淌至尾椎骨的位置,又是怎么繞過兩側凹陷的腰窩流入到圍著下半身的白色浴巾里的。
這就算了,他分明看到他身上隱約的痕跡,雖然已經很淡了,可還是能看得出從后背腰側往身前蔓延的手指印子,讓人忍不住想象這副身體是經歷了多甘甜的性愛,才留下這樣一個充滿欲望的作品。
陸唐是個標準的gay,看到這幅畫面幾乎咬了舌頭,“不不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在。”
魏津背對著他默默拿起放在一旁的衣服,兩側的腰窩隨著他的動作而更加深陷,把身上被水吸著的布料一點一點拉下來,蓋好他剛剛用醫用敷貼貼好的胸口。
穿久了質地綿軟的布料,還沒恢復過來的乳頭接觸到材質硬些的衣服,總是有
很強烈的不適感,算是過了一陣子,他才意識到前幾天在酒店晚上會那樣,大概就是因為乳頭被酒店里的劣質棉過度摩擦的緣故,沒辦法他只好用醫用敷貼貼住那里。
陸唐捂著鼻子默默退出去,心里想的全然是:靠!他姐吃的真好!這家伙,如狼似虎的。
總算知道為啥是前男友,她還上趕子幫忙了,這臉蛋這身材還要什么自行車啊!
那天之后陸唐看到人總會微妙的有些不好意思,對方打招呼,他一慌直接走開了,魏津倒也沒在意,該打招呼做菜態度也沒什么變化。
幾次下來,陸唐倒是開始乖乖對著魏津叫哥了。
就在陸唐差不多也習慣家里多了個人的時候,有一天他晚上起來上廁所,路過魏津房門口聽到了里面低低的聲音。
夜晚安靜,房門隔音一般,能讓人清晰地聽清里面夾雜著喘息又壓抑著什么的聲音,有些痛苦一樣。
“停…”
陸唐半夜起來腦子不清醒,差點問出口,突然想起什么合上了嘴。
剛好合上他的想法一樣,他聽出了那里面的一絲絲甜蜜歡愉,不過被掩蓋在下面,不易發現,而且逐漸明顯起來。
差點就尷尬了,成年人有生理需求不是很正常。
不過他怎么從沒聽過男人嘴里冒出過這樣的……
又是那樣冷淡的人。
陸唐喉結上下滑動,腦子里不自覺浮現出魏津平日里充滿叫人不敢冒犯的禁欲氣息的眉眼。
不,也不完全冷淡。
那次傍晚他看到魏津的那副模樣闖入腦海里。
男人洗了澡,線條流利的身體。
他逃也似的出來,一抬頭看到魏津從衛生間走出來,走到陽光里,眉眼從冷色調一點點被染成金色的暖色調,t恤被水意吸附在皮膚上,小腹突然酸澀地涌起一股熱意,他暗罵一聲連忙回了房間。
嘩——
洗碗池里的水不間斷地沖下來。
昨天一晚上沒睡好的陸唐無精打采地把餐盤里的剩菜倒入垃圾桶,放入水池。
“小唐。”
“怎么了?”陸唐有些聽不清,方大夢初醒一樣關上水,已經漫出來的水這會已經把幾個盤子完整地泡在了水里。
陸唐擦了擦手,從廚房里出來,客廳里坐在餐桌前擺弄手機的魏津正好抬起頭。
“你姐有對你說過吧,我只是借住一段時間。”
“啊,是。”
明明之前就知道了,可陸唐心里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他將其歸結為好不容易熟悉有個人陪了,又意識到對方不久后就要離開,臉上露出失落又迷惑的復雜表情。
“我后面可能去別的城市,也不能替你姐照看你,我知道你有個夜間工作,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么,可你總是早上還一身酒氣。”
魏津與他對視片刻,果然對方神色躊躇,心虛地避開了視線。
果然是這樣。
“說白了,我有些擔心你,你這個年紀還是好好回去上學。”
對方在他看來儼然還是一個尚需要管教的孩子,魏津卻絲毫沒發現這個所謂的孩子不過也就小上冉季一兩歲而已,而自己從來沒有也不敢將冉季當成孩子看。
當然他也不是很想管對方,但畢竟是陸曉的弟弟,對方這樣不正常的生活方式,他總覺得不太安全,萬一發生了什么事,他也有連帶責任。想到了不自覺就提點了兩句,聽最好,不聽就算了。
沒想到對方低著頭想了會,抬起頭來與他對視,神色不見剛剛的一點閃避,“我知道了哥,我會辭掉好好去上學的,只是這個月我得干完,不然拿不到錢。”
魏津點點頭,想著陸唐跟他姐在乖巧上還是有些相像,轉回頭繼續看自己找到的公司資料,卻同樣不知陸唐是他姐他媽他全家都拿他沒辦法的存在。
本來已經要轉身的陸唐,又有些猶豫地轉過來開口:“哥啊。”
“怎么了?”
“那個我是gay來著。”
魏津抬起頭,有些奇怪地看著他。
“然后廁所門的鎖我修好了,你下次洗澡還是把門鎖好吧。”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下,“不然不太好。”
陸唐打量著魏津沒什么變化的神色,扣了扣頭皮,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哥你不會歧視gay吧?”
魏津搖搖頭,現在的他還能歧視誰啊?不過跟他也沒什么關系就是了。
得到答案的陸唐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
“那就好。”
魏津分不清自己是被難耐的燥熱弄醒的還是幽微的電話鈴聲給吵醒的。
第幾次了,哪怕他一遍遍告訴自己,他也是成年男人有欲望需求很正常,可強烈的欲求里總是隱隱伴隨著的后門被用力撐開的觸感,尿道里針刺一樣的幻痛,都像是一種嘲諷。
跟冉季在一起有了太多次持久而旺盛的性愛,那些給他的身體留下了不能磨滅的影響,已經過了近一個月的時間,他發
現越是想要壓抑住,越是能幾次三番讓他意識到身體內部和外部愈演愈烈無法克制的饑渴,即便他能在清醒的時候以理性克制住,也會在深夜時陷入無法逃脫的情欲夢魘。
他根本就沒能擺脫冉季,他的身體在渴望什么,他曾經的高傲與自認為的理性正在被這種擺脫不掉的影響一點點蠶食。
魏津看著虛空的黑暗,痛苦地咬了咬唇,接起了那個還在吵個不停的電話。
“喂?”魏津接起電話的嗓音里透著暗啞。
可對面的聲音比他還要不正常,“哥啊……”過了一會,電話里傳來陸唐斷斷續續的喘息聲。
怕什么來什么,魏津清醒了一半:“你怎么了?”
“我不太…舒服。你能不能…來接我啊?”陸唐說話尾音一直發飄,顯然不是處于正常狀態里,聽的魏津直皺眉。
“地址。”
“叢…夜…哥啊是a70幾…啊6”
“等著,我馬上來。”
掛斷電話,魏津先去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徹底清醒過來。
鏡子中的人,水珠淅瀝瀝地從面頰下巴還有黑色的額發上落下來,除了面上看著還有些紅,其他已經沒什么不正常了。
真是麻煩。
他最好只是醉倒了,別是出了什么事才好,如果不是陸曉的弟弟,他才懶得管這樣的閑事,他自己都已經夠麻煩了。
他剛剛還想要給陸曉打過去電話,可打給陸曉,以她那樣的性格大概會非但沒什么用,還會被嚇壞。
只是萬一陸唐真是遇到了什么事,恐怕那邊也耽誤不得,魏津隨便穿了件大衣,剛剛邁出大門幾步,想了想又返回玄關處扣了一頂棒球帽在頭上,順便揣了把折疊刀進衣服里以防萬一。
魏津打車來到了陸唐給的地址,面前的場景讓他不好的預感幾乎就要落到實處。
環形包邊的玻璃轉門內,如瀑的燈帶從近二十米挑高的吊頂垂墜下來,兩側墻壁邊分別懸掛著乳白色螺旋型長梯,半遮半掩在高大的室內棕櫚樹后。
交錯之間,魏津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某個熟悉面孔,是他認識的某位市里領導,身邊跟著幾個亦步亦趨模樣諂媚的人,手邊站著一位身條模樣皆是上乘的女人,可他面上卻猶然微微不滿。
這實在不像是什么適合大學生兼職工作的好地方。
站在門外的魏津猶豫了,這段時間以來只有他自己知道,雖然他表面看起來正常,可那不過是他作為成年人作為男人的殼子在外面套著罷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現在的內里是個什么樣子。
那里面裂著縫,滲著血。
他大可以像從前那樣,與自己無關的事高高掛起,就當做陸唐是喝大了,他自己睡著了,忘記了就好。
可……
猶豫了幾番,他還是邁了進去。
“先生,您有預約嗎?”一旁帶著白色手套的門童迎了上來。
“施一圍先生今晚在這邊定了場,秀場剛結束,我來晚了,那邊催的急,可能正在……我還沒聯系上,不然你去問一下。”
施是他剛剛隨便一瞥看到的人,認識那人的人不多,除了工作人員,知道他比起女模更喜歡玩男模的人更是少數,普通人也不會如魏津這般坦然地說出來,又何況魏津看起來實在像極了有錢人喜歡的那種漂亮模特,他一個小小門童哪敢去打擾正在盡興的客人,不過幾下盤問就把魏津放行進來。
可幾乎是剛一踏入這樣的地方,魏津就后反起味道一樣的涌起一股惡心。
不知道是被冉季夸著哄著多了還是怎樣,剛剛那一番話,他竟是下意識地甚至是有自信一樣,把自己放在了頗受喜愛的玩具位置。
魏津呼出一口氣壓低帽檐走了進去,隨著往這種地方的深處走,偶爾路過的包間里傳出來的淫靡聲音與罵聲,幾乎讓他開始有些呼吸困難。
一直來到盡頭一扇門前,有些擔心看到不好的畫面,魏津深吸了口氣才輕輕一推。
房間內只有幾個光帶,勾勒出房內奢華擺設的輪廓,與之相反的是一地雜亂,入目可及皆是喝剩下的酒和煙。
魏津在室內視線掃了一圈,在混亂的房間里找到了躺靠在房屋左側沙發里的陸唐。
還好沒出什么事,不過這是喝了多少。
他走過去拍了拍陸唐的臉,“陸唐,回去了。”
陸唐朦朧地睜開眼睛,露出一個傻笑,“哥——你來啦。”手臂往一邊的沙發扶手撐了一下想要起身,由于全身乏力沒能做到,又砸了回去。
魏津往前走了一步想把人拉起來,腳邊不小心踢倒一罐什么東西,低頭一看,瞳孔瞬間猛縮。
是笑氣。
魏津看人意識已然不清醒,干脆直接扯過他的手臂,架著人往外走。
在一旁玩的正盡興的幾個少年里終于有人注意到這邊走過來。
“你誰啊。”
對方剛伸出手來攔就被魏津推了一個趔趄,后又一把扯住衣領。
“他還是個孩子呢,你們他媽的讓他吸笑氣!”魏津手上用力,把人搡在地板上,除了冉季,在魏津的個頭和體格面前,也很少有能占到便宜的,更何況是醉醺醺不知道吸入了什么腳底發軟的小孩。
不管身后人的罵罵咧咧,他架著迷糊的陸唐往外走,一直到了大廳里,被刺眼的光一照,陸唐才仿佛恢復了一些意識,扶靠在魏津身上。
“哥……”
陸唐想要站直,可身體里卻騷動不止,不知道想做什么,就是很不舒服,整個人都扒在魏津身上,環著他的脖頸,下巴放在他的肩上,忍受不了地往魏津身上亂蹭,側過臉時嘴唇剛好也貼在魏津的側頸上,才安分了一些。
雖然這幅場景在這里已經是司空見慣,沒引起什么注意,但被大廳亮如白晝的燈光明晃晃的照著,多少還是讓人有些難堪。
魏津想了想,把自己頭上的棒球帽拿下來,蓋在了陸唐的頭上,才架著人繼續往外走。
看起來吸入的不多,意識是半清醒狀態,安全起見,魏津打算還是帶他去一趟醫院。
……
正對著大廳,節節攀升往上的單向電梯里,靠外一側的長腿往前邁了一步,黑色方頭的皮鞋幾乎就要貼到電梯壁上。
電梯內沒有設強光源,只腳下兩側裝了光帶,可因為外面的大廳過于光亮,讓站在里面的人能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隨著往前,那人的眉眼被大廳里過濾進來的光從斜上方照下來,愈發顯得多日以來狀態極差的眼窩深陷,一張與平時不同沒有絲毫笑意的面容逐漸清晰,連平日里唯一柔和了五官的淺瞳也不甚明朗,只剩下讓人膽寒的極強壓迫感。
隨著樓層數字攀升,冉季的視線一點點下移,沒有一絲偏差直直對準在魏津離去的背影上。
“這次月末的聚會挺好玩的,不是我想拉你入圈子,你不是也有向我要過一些道具什么的嗎?現場還有表演,所以說……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黎非明轉過身,看到站在另一側的冉季,才發覺對方好像完全沒聽他講話,他想了想又問了一遍,“冉季,你還好吧。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冉季不知道是不是像宋致說的那樣,真的有什么毛病,之前他還敢和冉季開開玩笑,可最近以來,在手段愈發令人生懼地弄殘了兩個江家找茬的后,以及每況愈下笑意漸少的模樣,實在是讓人看著有些害怕還有擔心。
“你在看什么啊?”
左不過一個月沒見,冉季覺得魏津好像又回到了之前那副樣子,他留下的那些痕跡像是在他身上全然不見了一樣。
可他有什么時候說放他走過嗎?
那張多日陰沉的漂亮面容上終于有了一絲笑意,是冷笑。
“在看我的狗跑去對別人搖尾巴了。”
“啊?”
“狗?你已經有狗了?那正好帶他來參加聚會吧,我也帶上我的小奴隸。”
黎非明不理解冉季不過二十三四的年紀,身上怎么好像是有一股死氣了一樣,不自覺說話間一直在調動他對其他事物的興趣。
“奴隸這種東西,你就是要管好他才行,讓他們奢求得到你那一絲可有可無的愛就行了,沒必要付出太多情感。”
“你聽到沒啊。”
“聽到了。”
“那你……”
“來。”
“啊?”
“他在外面久了,該回家了。”冉季轉過身來,輕輕靠在身后的梯內扶手上,背著光的面容重新隱入陰影,讓人看不清面上神色。
“誰啊?算了,無所謂,來就好了。”
為什么一定要讓他走來證明呢?
這次還是放在身邊吧。
放在身邊也可以證明。
嘭——
陸唐聽到關門聲,知道是魏津回來,從廚房探出頭來,“哥你回來了,我馬上好。”
從外面回來的魏津站在玄關剛剛放好鞋,一轉頭看到了客廳餐桌上滿桌的菜。
“今天怎么做這么多菜?”
陸唐關了火,“因為慶祝哥找到工作啊。”
魏津好笑,洗了手回來坐在桌邊,“你怎么知道我找到工作了?”
陸唐做了一手好菜,這大概是他唯一跟他性格溫婉的姐姐陸曉相像的地方,難得讓魏津有些懷念起從前與陸曉相處時的自己來。
“哥這么厲害,怎么可能找不到?”陸唐端著最后一道菜擺放在魏津面前。
一道金黃酥脆醬汁濃郁的松鼠魚,是挺難做的菜。
“哥,你嘗嘗這個,這是我新學的。”
魏津笑了下,“還不一定的事呢。”
“那就謝謝哥那天幫了我。”陸唐淺淺一笑,拉開座椅坐在魏津對面,“所以呢,面試的怎么樣?”
魏津提起筷子夾了一塊,點點頭,“嗯,初試過了,明天下午再面一下,沒問題就可以到崗了。”
雖然不能跟以前一樣,但是畢竟他經驗多,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