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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非明昨天晚上睡得晚,懷里還躺著人,接到冉季電話的時候還是懨懨的,“怎么了?”
“給我拿點拘束道具過來,順便從xas借我幾個輔助的調教師來。”
一聽這個,他看了眼懷里的人,盡量不弄醒他輕輕抽身,來到陽臺才說:“怎么?開始對s有興趣了?什么時候要。”
“訓訓狗,就這幾天。”
黎非明想起來之前的事,心底略略吃驚,嘗試問他:“魏津還在你那里?你還沒玩夠啊?”
“教訓教訓而已,等到該放他走的時候自然就放他走了。”
黎非明沒睡飽又打了個哈欠,也沒有很在意,“好吧好吧,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直到聽到對方還要什么的時候,才稍微清醒過來一些。
“……可是那個會見血的,你對他這么狠啊。”
“不給他,我直播用。”
黎非明還以為是沒睡醒聽錯了,沉默了一會,“……你是?”
“不是,別廢話了。”
“你是不是戀痛啊?我是專家,有什么想法你可以給我說說,我給你打折也…”
“我什么也不戀,掛了。”
不等黎非明說完對面已經掛斷了電話,他拉開門看到站在對面只穿了襯衫的人,他的襯衫對于宋致來說有點大,蓋到了大腿和手背那里,把平時性子冷淡的人襯的嬌柔了不少,看的人心里癢癢的。
他拉開玻璃門笑著走過去,“親愛的,是我吵醒你了嗎?”
這邊,冉季掛斷了電話,提著早餐進門,一路走到廁所門前拉開門,摸到開關,打開了燈。
兩只手被高高吊起拷在墻壁邊的人,不適應地從昏暗的環境里睜開眼,閉上了好一會,被迫適應著突如其來的刺眼光線。
冉季蹲到魏津面前,把剪開口子的牛奶放到他的嘴邊。
眼前沒怎么清醒的人立刻開始從不大的口子里有些費力地開始吮吸起來,小狗一樣的,喝的太急,有些奶水漏出來順著他精壯的胸膛蜿蜒起伏地流下來,奶白的顏色,像是漏了奶一樣。
很快,一袋牛奶就見底了。
“清醒了嗎?”冉季收走了手里被喝的一點不剩的奶袋。
沒了遮擋,魏津看清面前的人,也看清了他眼底淡淡的嘲色,才發現自己剛剛沒骨氣地啃食他手上的喂食,臉頰一熱低下頭,愣住了。
他是做足了冉季不會饒了他的心理準備的,卻還是被撲面而來的羞辱弄的氣息一閉,眼前一黑。
冉季是知道怎么樣最能讓他低頭的,自從上次他發燒之后,就沒有再這樣玩過他,現在又……
地上的人赤裸的下半身上穿著一個女士內褲,不是上次那種情趣類型的,就是最普普通通白白凈凈的,上面還綴著幾個蝴蝶結,是女高中生喜歡的類型,兩邊系著繩子,勉勉強強系在他的胯間能完整地遮住性器。
魏津的性器上次被冉季刮干凈后就稀疏地長了一點短毛發,只從內褲的邊緣漏出來一點,因此倒也不顯得難看。
難看的是他的姿勢,他被拷在半人高的墻壁上,屁股離地面有一段距離沒法起身和坐下,勉強用兩只腿撐在地上靠在墻壁上休息一會,如果不這樣,手腕就會被細細的鋼拷勒的極痛。
幾個小時前他被提過來,現下兩只腿和手臂早已經麻的快要沒知覺了。
他又餓又累,全憑賭冉季不會真的餓死他這一口氣吊著,沒想到冉季真這樣吊了他幾個小時,意識渾渾噩噩倒也沒注意到自己被套了什么在身上。
真開了燈,他才看清這個姿勢有多難堪,他正蹲在地上兩腿高高支起來岔開,主動向上抬胯張開腿,把兩腿之間被薄薄的布料勾勒出性器形狀伸出來展示給人看一樣。
該死,這是什么姿勢。
魏津努力地往回縮,想變成正常地蹲下來那樣,可兩只腿已經不聽使喚了。
冉季看出他的躁動,伸手按住了他,垂眼看了眼,用剛從外面回來還帶著涼意的手摸上了他的腹部,把那里冰的微微一抖。
他的語氣平淡,“金金,你的腹肌好像看起來淺了,明天開始每天健身一個小時吧。”
魏津微微一怔,生出一種詭異的不和諧感,冉季還真當自己是他養的寵物不成了,回想起多日來的事情,一種深深的憤怒從心底涌上來,把他激出一股少有的破罐破摔的心氣來。
“我只要有機會就會跑的,冉季,你想讓我徹徹底底屈服于你,做夢吧。”
魏津嗓音嘶啞,語氣篤定,看了真以為是什么硬茬子在被刑訊逼供一樣,要真的如此,冉季倒是對他有些改觀了,能多出那么一兩個優點倒也挺讓人意外的,說明惡人不無教導的可能不是嗎?
可是真的如此嗎?
“是嗎?”
冉季低頭看到內褲上一點洇濕的痕跡,伸出兩根手指順著那點痕跡揉摸了一圈,壓著布料,在魏津的眼前慢慢陷了進去。
腫痛的后穴被用力破開,圍繞一節手
指陷進去的布料周圍擰出一圈褶皺來,布料吃緊,沒法完全罩住性器,漏出來一顆肉球沉沉墜在外面,白色的布料上逐漸明顯地暈染出一塊痕跡來。
里面灌滿的東西流出來了。
冉季嘲弄地笑了笑,“怎么還尿褲子了,想走?那你平時上班怎么辦?穿尿不濕嗎?”
魏津咬了咬牙閉上眼睛,兩頰滾燙。
手指隔著內褲的攪弄卻沒有停止,白色的布料上痕跡越染越大。
“還是說比起上次你更喜歡這種幼齒一點的內褲,嗯?”
“你,明明是你——”魏津猛然睜眼,看向冉季的眼底壓抑著幾乎觸底的怒意。
明知道此刻不示弱,根本不可能放過他的冉季只會更進一步,可他沒法忍耐下去了。
“夠了吧!”
就算是他犯了天條也該夠了吧。
還要怎么樣?
老子不伺候了。
就算大不了他殺了自己,也不要在這里大張著腿被他玩了。
說到底他憑什么要在這里等著被冉季玩到崩潰?
雖然他不關心也好像從來沒聽說過冉季在公司里有過什么花邊新聞,但冉季每天周圍環繞了那么多目光,也沒見他糾纏著誰不放。
魏津盯著冉季褲子里頂出來的一團,舔了舔唇,嘗到一絲鐵銹味,被折磨了太久的怨憤把他弄的已經受不了,一直都是他被冉季言語羞辱打壓,這會也開始想著怎么能惡心到冉季地嘲諷出來。
“你不會喜歡上我了吧?”
冉季手指微微一滯,抬起頭對上魏津的目光。
“不然你為什么不放我走,一定要我留在這里。”
“冉總對每一個情人都這么衷心嗎?”
“難道操不膩了?”
眼前的人薄唇,雙眼狹長,被頭頂的光照著泛起冷光,雙手被拘到頭頂,大張著腿,骨子里卻還是那個與他爭鋒不下的魏津。
冉季嗤笑了下,“我操不膩?”
“難道不是因為魏經理這個小洞貪吃不足嗎?”又沒入一節手指,指節屈伸了一下,手下的腰腹收緊,穴肉跟著抽搐著動了下。
“什么都往里咽。”
“既然你不喜歡被我操……”
冉季另一只手輕輕一挑,解開了系在魏津胯間的那根細繩,被性器鼓脹地頂開的一小塊布料被掀下來,輕飄飄落在他的手上。
帶著一點類似花邊的布料,在魏津眼前,一寸一寸被吃進了緊致的后穴里。
露在外面的布料越來越少,甬道里卻越積越多,直到腸肉再也吃不進去,不適應地往外排擠著異物。
“怎么樣?被內褲操的滋味。”
冉季的手指攪著布料一邊抽插一邊往里送,直到整個內褲被滿滿地塞進魏津的后穴,手指動作依舊沒有停下來,不是好意的玩弄,可經過這段時間操弄而變得適應的肉穴,還是充血主動泛濫出粘液來接納異物,在手指的攪弄下發出有些悶的水聲。
那一團鼓鼓囊囊的東西吸飽了水,被冉季的手指抵著送到了身體更深處的地方,無止境的往里戳弄,都不知道拿不拿的出來,讓人心里沒底。
“別這么弄!”
“冉季——”
魏津兩只手向前扯,卻被身后的鎖鏈死死箍住,掙扎范圍極其有限。
“還說不喜歡被操,小逼還把內褲含的這么緊。”冉季漂亮的眉眼彎了下,怎么看怎么是要做什么更過分事情的前奏,把魏津看了心下一抖,小腹那里不由縮緊了一下。
沒等他反應,冉季勾著繩子用力一扯。
他的身體隨著身體里被一口氣拽出來的東西猛然打挺,帶著一點點硬茬的布料快速地摩擦過柔軟地腸道,快速劇烈地摩擦過去,像要起了火一樣,在痛還沒察覺到的時候就已經掀起了無法反抗的劇烈快感。
“啊啊啊——”
冉季也沒想到被自己弄了許久的魏津,餓的沒什么力氣,被刺激一下,居然還能變成這個樣子。
他抬手不在意地擦了下沒來得及躲閃被射到臉上的精液,拉著最后一口細繩從穴口里吐出來,并指摸到那個敏感的有些不正常的穴里,摸了兩下,果然前列腺一小片圓形腫起來的有點高,鼓鼓的頂著手指。
怪不得。里面碰一下都要受不了了吧。
看來是鐵了心不服軟了。
“嗯…唔…”
魏津無法閉合的大腿內側賁張的肌肉顫動不止,晃動的手臂上的鏈條嘩嘩作響。
冉季看著魏津通紅著一雙眼睛,口水都管不住地往下流,明知道是怎么回事,還是笑著說:“被一條內褲干高潮了?真厲害。”甚至故意用手指挑著那條內褲到他眼前,讓他看清楚已經被腸液精液包裹住洗的亮晶晶的布料,用兩根手指夾著細繩的那只手輕輕拍了拍魏津的臉頰,“這次知道乖了嗎?”
鼻尖嗅著淡淡的潮濕腥臊味,魏津不自覺偏開頭,眼角的濕潤被廁所的亮光照的晶亮。
冉季
看他樣子了然地起身往外走,“等下放你出來吃東西。”
身后鎖鏈輕響。
“冉季,你別做夢了。”
冉季推門的手輕頓了一下,低笑了一聲,走了出去。
那天之后冉季倒也沒鎖著他,給他放回了房間里,每天一碗稀粥的養著,逃不出去,可攝入不足又心神俱疲,他大部分時間都昏沉睡著,唯一好處是冉季不來找他了。
這樣過了能有四五天,在他快以為冉季對他沒什么興趣了的時候,甚至往好處想也許過一陣冉季就會覺得沒勁放了他的時候,房門猛地被人從外面被打開,把還在睡覺的他從床上掀起來,顯然不是營救他的。
他清醒過來后自然是猛烈掙扎,哪怕兩只手臂都被反扣著按在身后,他的雙腿也用力蹬踹靠過來的人,可對方的擒拿手法太專業了,加上他體力不支,幾乎沒什么反抗的余地,就被陌生人以絕對制服的姿態制服住,用鐐銬把手腳鎖在一起,同時后穴被人用手指破開,好像沒什么耐心一樣,用潤滑液簡單快速的弄了弄,就把手腳沒法動作的他往床下拖。
“唔…媽的你們做什么!放開我!”魏津驚懼之下情緒劇烈起伏,沿著手臂全身都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這種悚然近乎恐懼不知道對方要干什么的心情,在他們試圖把個頭不小的他往箱子里塞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對方來的突然又氣勢太過,他哪里知道對方不過是調教師,渾身冷汗直下,心里想的全然是,媽的,冉季不會是玩夠了要把他弄死分尸吧。
“冉季!他媽的,你們干什么!我錯了冉季你快滾出來!唔…”
“唔唔…唔。”
他的嘴被用口球封上,徹底強硬放進箱子里,坐在箱底的時候他渾身一緊,那里故意設計了突出的柱狀體,讓他兩腿岔開放進來剛好能把那東西吃進去。
魏津塊頭不小,哪怕是箱子尺寸不小,可設計的就像是剛好能容納他蜷在里面一樣,沒有一點可以活動的空間,讓人蜷縮的十分辛苦。
被放進去之后,箱子動作了起來,他就好像一件被快速打包的貨物一樣運輸起來,大概是被放到了車里的,不停地顛簸著,那里的東西也隨著顛簸一陣陣地頂弄他,經過大一點的坎的時候,車子被顛起的幅度也大。
“唔唔…嗯。”
可惜即便被弄的受不了,因為箱壁狹窄,肉莖無法伸展,無論被怎么頂弄還是被壓制住,只能一次又一次從小口里流出腺液來。
等到魏津回過神來,已經昏迷過去一次又醒過來了,顛簸停了下來,周圍安靜一片,過了多久,一個小時,三個小時,還是半天了?
他不適應地舔了舔嘴唇,恐慌在安靜里無限放大,冉季大概在什么地方躲著,等他求饒,等他哭求出來。
過了一陣,周圍還是安靜一片,他嘗試發出聲音也沒人注意,時間久了他不免懷疑是不是被丟到了荒郊野嶺里,如果是這樣,就算是警察也很難找到他吧。
這讓他想到了,這么久以來,他報以希望卻又在刻意回避的問題,是不是從來沒有人想過要找他,如果有人報警,應該早就有警察來找上門才對,可到今天為止都還沒找來,甚至上門質詢的都沒有。
陸曉暫且不說。
他確實沒什么經常聯系的朋友,至少沒有對他不回消息覺得可疑報警的朋友。
即便看到了他,他那樣哀求的陸續都是那樣的態度。
可是連家人都沒有嗎,為什么?就因為那次他沒給錢嗎?
所以意思是有他沒他都一樣……
甚至……甚至是沒有他更好的意思是嗎?
——魏津真的很討厭。
——是的,很自私啊,從來都不會體會別人的感受。
——在他手下做事是最慘的。
——你不管你哥哥就算了,以后不要回家了。
——跟你在一起太累了,魏津。
腦子里開始出現聲音了,他是不是要瘋了。
別說了!別說了!
之前陸續也是……
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看到了也不會幫他……
難道,這一切真的都是他的錯嗎?
第二次暈過去以后,他是被似有似無的喘息呻吟聲弄醒的。
煩死了,耳邊盡是熟悉的水聲,喘息聲。
忘記了昏睡過去之前對扔到荒郊野嶺的恐懼,尚未清醒又怪誕地想:他這是被賣到什么低賤的會所里了嗎?
魏津有些費力地睜開眼,在眼前看到了一陣模糊的光線,于是更費力地睜開眼,眼前的箱子大概在顛簸中裂開了一個細縫,不大,勉強讓他看清外面的畫面。
面前大床上鋪著白色絨毯,床上的人,金發纖細,白皙的皮膚,更顯得俯身翹腿的模樣分外養眼,雙腿間紅紅的,手掌不停地在腿間進出,嘴里發出黏膩的喘息與叫聲,勾著人。
這樣刺激的一幕讓逐漸清醒過來的人,處于茫然又恐懼的氛圍里,直到他
注意到旁邊一雙熟悉的腿。
冉季。
說不上是又被送回來的無力感還是至少不是危險地方的釋然,恐怕在他心底都沒察覺到還有一絲緊繃的神經松下來。
沒來得及想他為什么會被帶來這里,眼前一亮,箱子徹底被拉開。
冉季俯身從魏津身后托著腋下,不嫌臟的把身前泥濘一片虛脫無力的人從里面抱了出來,箱子被設計成好進出的類型,只有后面遇到一點阻塞,后穴里的東西嵌的久了,被用力往外拔的時候,魏津腿根抽搐了一下,耳邊聽到啵地一聲分離開了他的身體。
冉季把人放在床上,撥開被濕汗黏在額頭的黑發,對他現在頗為乖巧的樣子比較滿意,解開了他身上的禁錮。
“好好張開,讓我看看。”
眼前的人朦朦朧朧順著他的意思微微張開腿,卻沒有讓面前的人滿意。
“誰讓你這樣掰開的,不是教過你了嗎,不記得了?”冉季把他的兩只能輕微活動的雙手放在臀瓣上示意。
魏津意識半晌終于接近完全清明,這才發現自己是被放在了剛剛看到的那張床上,果然,微微側頭就看到了那個漂亮的宛如模特的金發男人。
被翻過身過去時,鼻尖擦在了柔軟的絨毯上,同時聞到了上面還沾滿的性愛味道,意識到冉季是要在這個人面前插入他的時候,又開始了微弱的掙扎。
“不要…不要在這里。”
冉季扶好他這些日子缺乏運動,軟下來肥潤的臀尖,有些好笑:“怎么你還挑上地方了?”
“我不想在這里……”魏津嗓音干澀,好久沒喝水了。
一巴掌抽在臀肉上,沒多重,羞辱意味更強。
魏津沒動,肩頭微微聳動,冉季感覺有些不對把人翻過來,看到了他紅潮一片的臉上,突然而至布滿的淚水,不由得有些不舒服,不自覺手下輕輕按揉起來。
“撒什么嬌,還沒操呢?”
是他的錯吧,沒人管他,他要被冉季關在這里一直折磨了。
而且媽的冉季這個傻逼,把他變成什么樣了。
都把他變成這個樣子。
還去操完別人再來惡心他。
惡心。惡心死了。
冉季被他突然洶涌的淚水弄的心里有些怪,還以為他是被關怕了,執拗地把他側過一邊的頭臉扶正問他:“怎么了?”
見人不答,仍有耐心地一次次扶正,“說話。”
魏津被他來回撥弄的煩了,直接吼了出來,“你他媽的憑什么操完別人來操我?”
真是夠惡心的,尚未來得及說完這句。
冉季愣了下,“所以你吃醋了?”
噗嗤。
“你怎么這么可愛啊?魏津,魏組長,金金。”
得到這么好笑的答案,讓冉季一時也有些無奈,湊過去用手背上下蹭了蹭他的臉頰,順便將濕漉漉的淚漬在指腹間捻開。
“我還沒操他呢。”
“我不操他,就操你好不好。”
魏津被他說的肉麻惡心又臉紅,簡直要受不了,“我他媽不是那個意思…”
冉季卻不管他嘴硬什么,看了人半晌,把人看的怪異地移開視線后,好像注意到什么一樣,抬手撫過他的耳邊,溫柔地梳扯著發絲。
“頭發好像有點長了,要去剪剪嗎?”
深咖色玻璃打底的衣帽間里,因為容納了兩個男人把原來寬敞的空間顯得略有局促。
“這里東西不多,不過我的衣服你穿倒也算合身。”
冉季抬手將一件休閑風衣遞給正在系襯衫扣的魏津,剛好看到微微發緊的襯衫下透出的一點肉色,抬手自然地抓了一下。
這些日子魏津的腹肌確實薄了一些,奶子上觸感也軟了一些,好像薄薄的覆了點軟肉似的。
魏津身上一僵卻沒有動,接過了冉季手中的外套,看到對面玻璃里映出的人影,出現一種模糊又熟悉的感覺,恍惚了一瞬。
他已經休整了兩天,不像前幾天那樣沒力氣,可大概是許久不出門的原因,都沒注意過大門那里還有門檻,被輕易絆了一下。
冉季扶住他,“怎么了?不然再休息一天,我們明天再去。”
魏津搖搖頭,“我沒事。”跟在冉季身后一直下樓到車庫坐在車里,都還覺得像做夢一樣,只是冉季關上車門繞到另一邊的駕駛位這一會,他把手放在車門上,都有些呼吸急促,心有余悸地把手縮回來。
“出來前說的記住了嗎?”看到身邊的人點頭,冉季滿意的笑了下。
在那么多冉季耍他的前跡之下,魏津并沒有把冉季的話放在心上,卻沒想到冉季居然真的把他帶出來了,不過還是如他所料的那樣,冉季不會真的帶他去人多的理發店,看起來像是什么工作室。
鐵灰色與黑色居多的工業風裝修,過高的吊頂垂下來高低錯落的幾盞風格很強的燈,在房屋中央落下一些模糊的光暈。
“冉總,好了。”
坐在沙發上等了有一會的冉季抬起頭,盯著看了半晌,才起身到魏津旁邊,順手幫他順了一下剛剛打理好微微凌亂綴下來的一點碎發。
看著又感覺是缺了點什么,冉季問:“有眼鏡嗎?”
“有的。”
放在展示臺上的一排排眼鏡被推了過來。
冉季指尖游移了幾輪,挑了一個跟魏津以前差不多的款式,只是更輕盈一些,極細的鏡框上刻印了一圈梵文,精致又冷漠,給人一些相似的感覺。
冉季輕柔地為面前的人戴上,稍微調整了一下,果然,鏡框不意外地把魏津的臉部優點更好地襯托了出來。
魏津不適應地微微錯開視線。
“看我。”冉季扳過他的臉,“好久沒看過了呢,你戴眼鏡的樣子。”
看起來就好像以前在公司那時候一樣,喜歡隨便的責罵別人,但是開會的時候有時也會說出一些不錯的見解來。
旁邊的女人適時地贊嘆:“這位先生戴眼鏡的氣質都不太一樣了,不戴看起來有活力,戴了看起來沉穩可靠,不論怎么樣都很帥氣呢。”
冉季看他被夸贊有些不適應,抿唇一笑:“是啊,是公司最可靠的前輩,照顧包容了我不少,是不是?”
“兩位關系真的很好呢。”女人輕笑。
冉季貼到他的耳邊,小聲說了句:“實際是喜歡被操屁股的變態呢。”
魏津臉上一熱,微微拉開距離:“你…”
“好了,走吧,該回去了。”
魏津看著被拉住的手腕,遲疑著點了點頭。
他們進去的時候天有些陰沉,臨近傍晚反而放晴起來,走出門,魏津被晃的微微瞇了下眼抬起頭,天空很高,夕陽隱隱從云層漏出光來,照在地上稀疏的金黃落葉上,鍍了金,周圍的人來來往往。
已經初秋了嗎……
“快走吧。”冷風一陣陣的,冉季走在前面迎面被吹了下,停下來才發現魏津沒跟上來。
“你站在那里發什么呆。”冉季一手拎著裝滿幾件眼鏡的購物袋,一手插在西裝口袋里,回過頭看他。
天邊的殘云裹著夕陽翻涌,光線沉沉浮浮,人也忽明忽暗。
魏津沒動,冉季眉間好像微皺了下。
莫名地,魏津退了一步。
突然間,肩膀突然被人從身后拍了下,魏津輕微抖了下,回過身,看到一個笑的甜甜的粉色頭發小姑娘,臉上貼的亮晶晶的。
“你好,我們這邊想打擾一下,做個簡單的街頭采訪可以嗎?”
“可以啊。”轉瞬功夫冉季就走到了他的身邊,手臂抵在他的肩胛上,拉著人往不動聲色后退了半步。
女孩眼睛又亮了下,接過旁邊助理遞過來的便攜式小話筒,“太好了!咦?兩位是模特嗎?”
“怎么這么說?”冉季笑瞇瞇的。
“因為看起來身材長相都很優越啊。”
“確實是呢。”
魏津剛要否認就聽到冉季認下來,微微滯澀了一下,沒說什么,他已經幾乎快習慣冉季這隨心所欲的個性了。
冉季伸手攬在他另一邊的肩膀上,微微用力,“看的出來嗎,他是內衣模特,拍攝產品個個賣的都很火爆哦。”
魏津皺了皺眉。
對面笑了下,也不知道當真沒有。
“其實呢,我們的采訪是隨機抓到一些帥氣的小哥哥,問一下他們對同性情侶的看法,畢竟看兩位模樣應該不論在同性還是異性中都很受歡迎吧。”
“哦?”冉季拉長音調做出思考的樣子,“嗯…我是蠻喜歡的。”
對面的人微微驚訝,“啊?那原來你們就是…”
“我們?”冉季微微驚訝,“我們不可能的啦?是吧,魏津。”眸光微斂,意味深長地看向魏津。
沒想到突然被問到這個問題,魏津拿不準他什么意思,遲疑了一下。
“看來有可能呢。”冉季轉過頭來笑著說。
魏津看過去,看到罪魁禍首笑得眼睛像貓科動物一樣狡黠地瞇起來。
旁邊的小助手聞言起哄吹了聲口哨,大家笑鬧著結束了這場小插曲。
等人離開,冉季瞇起來的笑意逐漸消散,站到魏津面前,“剛剛為什么不過來。”
“我……”魏津本能地有些冒汗,如果他不好好回答出來,等回去冉季一定會…他可不想再被關在箱子里了。
左思右想,魏津眼神落到他身后,“我在看那個。”
冉季順著魏津的視線,看到了街那邊的玻璃柜里的東西。
冰糖葫蘆?
“想吃?”
魏津搖搖頭,“只是覺得今年出來的很早。”臉上卻可疑的飄了兩抹紅暈。
冉季笑了下,“我去買。”
隔著一條街道,對面的人身形輪廓更加清晰地映入眼中,長腿寬肩,配上他的衣服,過膝的灰藍色長風衣,面上也稍微收拾了下,鼻梁上架著眼鏡,搭配在他身上有種
剛剛好的精致成熟感。
一陣風過,衣擺被風輕輕吹起一個弧度,街對面的人只是手插兜等人就帥的干凈利落,讓人一眼就能在人群里挑出來。
當初魏津刻薄卻自傲成那個樣子,自有他一副騙得過人眼的好皮囊不少功勞。
果然才幾分鐘時間就有一個女生走上去說什么,他擺了下手,對方還是沒走,被纏的沒辦法了,正要拿過對方手里的紙條時,抬著的小臂突然從后面被捉住。
“冉季…”
女生沒想到又走過來一個帥哥,與面前有點冷的帥哥還不是一個風格,皮膚很白瞳色偏淺,面上帶著笑。
只是兩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空氣中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裂帛聲。
魏津大衣里面襯衫被人從后面一扯一扒,上面的幾顆扣子瞬間蹦開,精壯漂亮弧度飽滿的胸膛袒露出來。
那上面滿是未消的痕跡,尤其是又腫又紅的乳頭周圍那一圈的淡淡齒痕,最為曖昧。
“小姐,他好像不是單身哦。”冉季笑的也很曖昧。
女生的眼睛瞬間瞪圓。
事發突然,魏津大腦轟的一聲滿臉臊紅,根本沒思考反射就打開了冉季的手,“你又犯什么病!”
轉過頭正要道歉,女生左右看了兩下,退了兩步,紅著臉已經跑遠了。
魏津扣上大衣,已經幾天沒有太大波動起伏的情緒不可遏制,羞辱憤怒地看向冉季,“你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冉季沒說話,空氣陷入沉默。
過了半晌,魏津的掌心還在都還在發熱,才發現那一下他用了七八成的力氣,正有些猶豫著不知道要怎么收場。
“那個是你最喜歡的類型吧?”
“什么?”一時沒反應過來,顯得魏津面上有些怔愣。
“不逃跑好嘛?剛剛是個好機會吧。”淡淡嘲諷的語氣,太陽徹底隱入云層,冉季眼里黑沉沉的。
魏津愣了下,是啊,剛剛想了一圈,雜七雜八的都想過了,偏偏沒有想過要逃跑……
“沒有。”他誠實道。
難道是習慣了嗎……
當然他自己也知道,沒有把握的情況下再被抓到一次,怕是真的會被冉季玩死。
可…說實話他被關起來的時候不受控制地想了很多,逃跑又能怎么樣……
魏津虛空的視線里,路上行人三三兩兩,街對面一個小孩子正扯著父母的手在蕩秋千,雙腿努力地蹬在空中,父母的手都有些扯不住了,還是不肯撒手,怕摔著他。
工作也丟了,找工作的話,他之前出現那樣的問題,業界真的還有他容身的地方嗎?
家里也…不想回去。
很久沒跟家里聯系,他怕家里擔心,昨天他問求冉季發一條消息回去,結果上面最后一條消息停留在自己不想給大哥打錢,對面罵了幾句,后來又來問了一次,以最后一條沒你這個兒子,單方面結束爭吵。
靜默半晌,他一個字也沒打出來。
陸曉估計也不想看見他吧。
除了冉季這里,好像,真的沒別的地方可以去了。
沒有人在等自己回去。
26年了,什么時候起活成這樣了呢?
“算了,沒想過就好,我們快點回去吧。”
魏津低下頭看著抓握他小臂的那只手有些失神。
冉季看他明顯失落下來的神情,把自己買的東西拿出來剝開外皮紙放到他手里,自己也拿出來一個。
他還在愣神,冉季突然湊過來低下頭咬了塊他那個糯米山楂的,抬起頭時眼里都是狡黠的笑意看著他,“別生氣了,我去給你買東西回來看到有人貼的那么近肯定不高興啊。”
魏津皺眉,用手臂微微撐開面前的人,卻也不好跟冉季鬧得太僵,語氣緩和說了句:“你自己不是有嗎?”
“嘗嘗你的。”冉季長得實在好看,在故意討好的時候很容易就讓人產生好感。
其實只要他聽話,冉季待他也還行?
之前他聽話又沒做什么錯事的時候,冉季好像也沒弄疼自己。
如果自己不去害他,不想著逃跑,好好跟他相處的話……
等等。他是已經被冉季洗腦了嗎?
操。自己不是剛剛被冉季關起來虐待過嗎?
不要想了。
魏津抬眼環顧前方四周無人的停車場,沒有把握的事他真的已經不敢做了,卻也才發現這么一段時間到底對自己產生了影響,冉季不提他居然沒想過逃跑,甚至還產生了聽他話的想法。
想到這里魏津語氣又有些冷下來,“你說的是真的嗎?”看向冉季的神色分外認真。
“什么?”冉季回過頭。
“之前說會放我走的。”
冉季沉默了一會,放下了他的手,“啊,是啊,某個時候會放你走的。”
那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時候?”
“那就要看你自己了。”
冉季的神色讓人看不懂,這人騙了他太多次,這個聽起來擲地有聲的承諾會不會也…真的會有那么一天嗎…
“我記得你說過會給我錢是吧?”
冉季愣了下,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淡淡嘲諷,“啊,是啊。”
魏津最后看了眼外面,側身坐進車里。
他有錢就夠了。
有錢就什么都能解決了,父母也好工作也好。
冉季看他系好安全帶,笑了下,“你也是厲害,出了趟門,差點被狂蜂浪蝶淹沒。”
魏津沒理他的冷嘲熱諷,靠在座椅靠背上,閉上眼睛。
滴滴滴。房門被打開。
兩人一路無話,魏津進了門也沒說什么,脫下風衣往衣帽間走,衣帽間在客廳落地窗的一側,走過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夕陽掛在近地面的位置,不由得想起剛剛吹在臉上有些發涼的晚風,一時被吸引,停了下來。
想起掛在父母中間小孩的小臉。
想起那個粉色頭發臉上亮晶晶的女孩。
想起抬起頭叼著紅色山楂被夕陽染紅的面容。
魏津嘆了口氣,想說買了一袋子的冰糖葫蘆應該要放進冰箱里吧,正要回頭說話,猝不及防整個人從身后被抵在玻璃上。
“你干什么!”他掙扎了幾下,知道沒法動就沒再拿出過多對抗的力氣,身體的反應都在逐漸習慣冉季莫名其妙的發難。
“別在這弄。”
“沒事的。”冉季把人按在落地窗上,手臂被夾在胸前與玻璃之間,另一只被捉住手腕按在玻璃上,冉季伸手繞到身前,把他的褲鏈拉下來。
這樣的舉動一出,魏津自然知道他要做什么,努力地在落地窗前撐起身,被按在玻璃上那只手指節都用力的繃緊泛白,還是沒能阻止他的肉莖被拿出來被人熟稔地放在掌心揉捏擺弄。
“冉季!”
“蹭蹭。”
肉莖被貼放到冰涼的玻璃,冰的他被按住的身體都沒防備地往后縮了一下。
“下面有人。”
“沒事,外面看不到。”
雖然語氣平淡,但魏津偏在他的話里捕捉到一絲不快,冉季只要在這里就拉著他做愛,一些不易察覺的情緒變化都化在行動里,即便不用言語也能微妙地察覺到對方大致的情緒。
他在生什么氣,難道因為剛剛那個女孩嗎?
可那也不是他的錯……
“我沒有想要逃跑,是她非要塞給我……”
解釋有用,卻也沒那么有用,對方只是把旁邊的幾層薄紗窗簾拉了過來。
“這樣就一定看不到了。”
可……
如果此刻在對面有人在,就能看到層層疊疊緊拉著的窗簾縫隙中間,正在有一根半勃的肉莖壓在上面輕輕擺動。
“來,扭扭腰。”冉季一只手放到窗簾上,另一只手習慣性的隔著襯衫抓握揉捏他的胸肉。
“冉季能不能…”
看到他轉過頭的動作,冉季又分出手去按回他的頭,臉上的神色是與柔和平淡的語氣不同的陰翳。
“快點啊,不然我就把窗簾拉開了。”
魏津好不容易都解放出來的雙手,聽到這話馬上抓在窗簾上不肯讓冉季扯開。
“雖說這么高應該看不清,實際上這棟公寓附近的山林里有個山林公園,附近不少稀少鳥雀,這附近倒也常有一些長槍短炮的攝影師。”
“他一抬頭,就會發現這里有一個穿正裝的大奶變態在玻璃上自慰。”
“說不定還會拍下來發網上呢。”
“你說今天看到你的人會不會認出來。”
冉季貼的很近,聽得見他心里沒底時咽口水的聲響,看到身下的人居然真的輕輕扭起腰一下下在玻璃上蹭起來,臉上才有了點笑意。
“真乖。”放下窗簾上的手也改為從后面抓住他的臀肉揉捏起來。
身下的人呼吸漸重,蹭的頻率也越來越快。
冉季停下來低頭看那個一扭一扭的屁股,把西褲臀部那里的布料撐的繃緊,快要爆出來似的。
真騷。
他的眸色漸深,把魏津的腰帶解了下來,西褲脫下來到了腿彎,手指順著內褲下面的邊緣伸進去,撐開臀瓣間藏匿著的穴口褶皺,不出意外地探了進來。
“不要……”
“快點,別停,屁股再扭的厲害點。”
冉季說著地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很快掌心隨著手指插入后穴撞得肉球都啪啪作響,腰側臀肉連著含著手指的后穴都在不斷的刺激下開始明顯收縮抽搐起來。
“你說剛剛那幾個知道你這么會扭嗎?”
屁股上突然被狠拍了一下,夾在玻璃與身體之間一直在被擦蹭的性器受到重壓,腰部狠顫了幾下,下腹微挺,真的在玻璃上射了出來,隨即雙腿一軟,重心就落在了抵著他的冉季身上,將本來伸進去兩個指節的手指吞到了指根。
“站不住了?”
“嗯…去床上。”
回答他的是內褲被整個扒下來,一直頂著他的東西緩慢從身后擠了進來,只不過他還在撐起身,猝不及防被突然闖進來,一下子被撞的又趴回玻璃上。
“好難受,等一下…”
對方頂的他又開始一下下蹭在玻璃上,心中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冉季莫名其妙在發火,進入了他生氣時那種無論如何說不通的狀態,無奈之下,被強行挑起來的快感折磨著,也只能無用地攥緊面前的窗簾,只是剛剛射過還敏感的肉莖被磨蹭的都有些受不了,隱隱有些發疼。
直到被射進身體,冉季結束才放開了他,幾乎是對方一松手,他腿一軟就跪倒在了窗邊,聽到頭頂一聲輕笑。
“玻璃都被弄臟了。”
窗簾被拉開,夕陽的光線灑進來一些,玻璃上赫然并列寫兩坨散開狀的白色痕跡,向下流動滑出長短不一的幾條痕跡。
冉季看著地上低著頭的人,上半身的西裝襯衫領帶穿的規規整整,連梳好的頭發都只是微微凌亂,而下半身卻赤裸著一塌糊涂,性器也被蹂躪的發紅趴在地板上,銀白的精液從臀丘之間流出來在屁股后面那里形成一小灘,像是沒管住自己在地上失禁了的小朋友一樣。
“你夠了吧!”魏津握緊雙拳,他迫不得已讓他操自己,已經是最后的底線了,憑什么還要他沒完沒了承受他莫名其妙的情緒。
“又要罵人了?是還沒長教訓?”
“是我罵人還是你莫名其妙!”魏津抬起頭,神情控訴里壓抑著情緒,“從外面開始就是了,你不想我出去就直說好了!為什么,為什么要讓我在外面…”
他看到那個女孩神色的時候,情緒就幾乎已經要負荷不住了,就好像從她的表情里他讀出了這段時間的自己有多不堪多下賤一樣。
只是當他說著抬起頭時,卻失去了聲音,眼前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脫了衣服,只剩下一件襯衫掛在身上,幾乎赤身裸體靠在窗前的十字格柵上,正巧太陽即將墜落,在冉季身后散發出不規則的光束,把他極白的皮膚兩側鍍上一層金光。
夕陽漸落,天色肉眼可見地暗下來,冉季垂眸視線落在他身上,冉季生的漂亮,這一瞬間,好似殉難者重生,又似圣天使墜亡。
“出生死亡的時候都是這樣,那個時候誰都不覺得羞恥了,怎么現在就不行了。”冉季輕笑著把身上最后一件衣服扔在地上。
“裸體而已嘛。”
“被看光了這么生氣啊,那下次出去我讓你扒我一次吧。”
“神經病。”
魏津也沒興致跟這個在幾十萬人面前裸體直播也不害臊的變態繼續討論這種問題,撈起衣服從地上爬起來。
剛一轉過身,身后光芒消失,徹底暗下來。
魏津回過頭,發現對方果然把窗簾又拉上了,果然,就算再厚臉皮也是嘴上厲害。
冉季看到他眼神,笑了下,“想了想,現在還是算了,我怕曬嘛,曬黑了直播人氣會下降,心情不好會影響我的睡眠質量。”
……
傻逼,再聽冉季的狗屎話,他就是傻逼。
“你怎么來了?”
房門合上的聲音,把還在睡的魏津吵醒了。
有人進來了。
他翻了個身沒有在意,再次閉上了眼睛。
現在對于他來說,清醒才是最痛苦的,任何人一夕之間被戳破幻想發現自己一無所有,還被迫受人圈養隨時接受同性的性欲,不崩潰都已經是很好了。
尤其是高傲如魏津,一旦被戳破強撐的表面,就只有一路向下的份了。
因此睡覺對于此刻的他反而成了最好的活動,既不用面對現實,也不用在清醒的時候面對冉季,最好能在半夢半醒中把時間捱過去,至于醒來會是什么與現在的他并沒有關系,可越是這樣,魏津越是在清醒的時候不可抑制地出現冉季說什么就是什么好了的想法。
也并沒能發現,現在的他倒是越來越接近一開始裝作的表面溫順模樣了。
直到昨天被冉季扒開臀縫,抓過他的手臂掰著手指往后,按在濕軟的不像話微微外翻撐開的穴口嫩肉上。
“自己摸摸,是不是已經濕的不像話了?”
“都射滿了,手指插進去都溢出來了。”
“自己挖干凈,我再進去。”
他才發現自己已經快被冉季磨成什么樣了,這種之前聽到至少要跟他打幾個來回的葷話,已經讓他沒什么反應了,反而是這樣,一股屈辱感沿著脊骨爬上來,在這一發現下逐漸演變成憤怒,這憤怒與其說是對冉季不如說是對他魏津自己。
他不敢想,這樣下去自己會被變成什么模樣。
他打開了冉季的手,“滾。”
因此昨天晚上弄的又有點晚,他現在是真的有點困,倒也不是在逃避什么。
“冉季,你要不要看看你現在活成了什么樣子?”
“你要一直跟家里……”
好吵。
只是聲音實在有點大,讓人休息不下去。
女人的聲音,又是陸曉?
不是,好像年紀要大一些。
“東西給你拿來了,我知道對你很重要,至于……畢竟已經過去了很多年。”
說的什么?他想再聽下去,一開始是女人的聲音高一些,冉季可有可無的說幾句,這會冉季卻突然提高了音量,一聲夠了打斷了對方。
吵起來了?
女人跟他不歡而散了,看來是冉季的熟人甚至可能還是長輩,他如果這會出去,對方會不會……
可到底他還是沒去冒這個風險,等人走后一會他才試探著走出去,還以為人出去了,看了一圈沒在客廳看到人,看到了茶幾上文件夾里漏出來一角的東西,好像是兩張照片?
“過來。”
一陣風吹進來,魏津轉過頭,在半拉窗簾后的陽臺上看到了模糊的身影。
冉季仰頭背靠在圍欄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手指尖夾著煙,手肘放在身后腰間的青石臺上。
他猶豫了下才走過去。
“拿出來。”
魏津咬了咬下唇,不想跟明顯狀態不對的冉季對上,想要趕緊結束,嘗試著問,“不用后面行嗎?”
昨天玩的有點晚,現在還在腫痛,塞一根手指進去都吃力,時間太接近了實在有點吃不消。
冉季沒看他,“行啊,用嘴吧。”語氣淡淡的,好像沒在聽他說什么。
他猶豫了下,半蹲了下去,解開了面前的拉鏈,頭腦里卻不自覺想,他還從來沒看過冉季這個樣子,那個人說了什么,那里面又裝了什么,是不是拿到了冉季什么把柄……
額間一疼,額前的碎發被冉季夾著煙的那只手抓在手里往后一拽,他被迫揚起頭對上了冉季的眼睛,本來的淺瞳看起來有些灰沉。
“想什么呢?專心點。”性器往前一探彈出來,頗有分量地拍在他的臉上。
魏津忍住隱隱作嘔的感覺低下頭把抵在唇上的東西含了進去。
樓下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大概是碰了車,有人在吵,歇斯底里的,此起彼伏的鳴笛聲,在這么高都能聽到一點模糊的聲音。
這讓魏津的羞恥感更甚,想著趕緊結束居然忍著不適主動低下頭在敏感的冠部嗦舔了下,果然看到眼前的腹肌抽動了兩下。
猝不及防,突然被扣住后腦,挺腰猛地挺插進嘴里,魏津沒防備,被猛地被闖進喉管的東西撐開弄得差點窒息。
“唔…唔。”
突如其來的深喉和拍打在臉頰上的東西讓他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快要窒息了。
柔軟的口腔安撫了一部分冉季強烈的肆虐欲,快要射的時候,他知道如果抵著喉口射進胃里就得把人逼急了,扶著魏津的腦袋濕淋淋地抽了出來,不等他躲開就噴濺了他滿臉。
“咳咳,你不能忍一下再……”
蹲在地上的人手放在脖頸上,閉著眼睛,白色的液體黏糊糊地順著下頜脖頸往下滑入衣領里,那副樣子就像是在邀請什么一樣。
冉季回手把煙按在了石板上。
魏津臉上都是黏糊糊的白精,他生氣地抬手擦掉,還不太能睜得開眼睛,瞬時間天旋地轉,后背突然懸空,有種踏空的感覺,心里猛地顫了一下,抓住了冉季的手臂。
“你干什么!”
這會也顧不得液體滲進來刺激的他眼球發疼,他睜開眼,才發現自己被放在了身后的石臺上,背后是幾十米的高空,身上瞬時滲出一層的冷汗來。
而且雖然已經知道他不敵冉季,可看對方這么輕而易舉拎起來一個身形跟他差不太多的同性,還是對這種突如其來隨意被擺弄的弱勢地位依舊沒法習慣,可也是這種念頭時不時戳他一下,讓他還能保持清醒。
可這當頭冉季沒空理會他想什么,已經扒了他的褲子。
很快他也沒工夫想七想八了,冉季的拇指已經抵著會陰與陰囊用中指在后穴里搗弄起來,在屁股與硬石臺之間擠壓著臀腿之間的嫩肉,每次伸進來都讓他有種要被推翻下去的錯覺。
魏津抓住手下的臺檐與冉季的肩膀,臉色發白,“你瘋了,我會掉下去。”
而且…魏津不敢回頭,卻聽得到樓下愈演愈烈地嘲雜聲,仔細聽又覺得什么都沒有,幻覺一樣,但不妨礙讓他有種在人群中做愛的羞恥感。
“那你抱緊點。”
“不行,我抓不住怎么辦!”
其實魏津一直有一些恐高,只不過他被指尖刺激的發顫讓冉季察覺不出他哆嗦的有些不正常。
這跟讓他不做安全措施玩大擺錘有什么區別!
他死死抓住冉季的手臂,指尖都硬扣下去,因為緊張,甬道比往日更加敏感,聽著耳邊黏膩的水聲,逐漸有了射精的跡象。
被禁錮在半空中的男人,光裸的背脊還如同以前一般寬闊,背肌與肩胛間交匯的線條因為快感而不停發抖,尾椎骨微微凹陷下去后是兩瓣夾緊顫個不停的臀肉,夾
著冉季的手掌被強制用前列腺高潮了。
嘖。
冉季回過身摸到一個皮質包裹的鋼手銬往這邊拿,中間的鐵鏈很粗,看起來很結實。
他回過神來看到還以為冉季不耐煩了要把他拷起來,雙眸瞳孔一縮,“你……”
結果就看到冉季把鋼拷拷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反應過來時另一邊已經拷在了他的手上。
他們住的高,又是個風天,狂風吹在他的背上,把他的頭發吹的四面八方地往眼前飛。
“要是真掉下去,就一起死好了。”冉季不在意的笑聲和呼嘯的風聲一起打在他的耳邊。“兩個連在一起摔死的裸男,哈哈。”
“誰跟你一起…”話沒說完,雙手被人一拉,身體后傾,冉季挺身插了進來,魏津猛地抓緊他的肩膀,修的整齊的指甲居然都有些隔著衣服扣進肉里,可他不敢絲毫后退,看起來就在迎合冉季的動作一樣,被撞擊的啪啪作響,臀瓣都被冉季的胯部隔著褲子擠壓的變形。
因為緊張他自己都能感覺的到里面縮的厲害,放在平常冉季必定不會放過調笑他的機會,可今天的兩人卻都很沉默。
魏津模糊的視線落在冉季身后的玻璃門上,兩人搖擺的姿勢模糊倒映在上面,身后是魚鱗一樣的淺紫色天空,二者疊在一起,看起來像一部雙方都在急迫渴切地進行一場性愛的爛俗歐美浪漫電影。兩人交合處摩擦出的液體還有泡沫都吹到了風里,連風都是性愛的味道。
瘋子。
這還不就是有安全措施的大擺錘。
他們一直做到了晚霞散去太陽墜落,冉季的腳下都是兩人射出來的粘稠精液,正順著冉季的腹部和臀胯連接的位置淅瀝地流下來混合在一起。
魏津幾乎虛脫了,眼前的人都已經昏暗不清,被抽插半晌后深入地用力一頂,他手下一滑,視線翻轉,看到了頭頂的天空。
這一刻他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只是在想,原來月亮還沒爬上來啊。
瞬息之間他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拉了回來按在胸膛上,和冉季拷在一起的鎖鏈嘩啦一聲。
十指相扣,貼在一起,不知道是誰胸腔里的心臟咚咚作響,震耳欲聾。
魏津看到了眼前過近的皮膚上有一些極淺的疤痕。
之前倒沒注意過。
魏津知道冉季有病,但半夜起來去衛生間順著模糊的光對上電腦前冉季的視線的時候,還是第一次這么直觀地發現,冉季真的有病。
這是第幾次了,他在冉季直播間里看到血。
上次那件順著他的下頜與長頸像是血衣一樣的直播猶在眼前,與眼前的場景重合。
冉季微微后仰靠在座椅靠背上,鮮血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流淌,一下下落在地上,座椅上白色羊絨的坐墊洇紅了一片,在不明亮的光下陰沉一片。
如果說上次還是有種獻祭感的情色直播,現在這副場景就……
這次他終于能確定了,冉季是在自殘。
他的眉頭一跳,正要移開視線,聽到對面說。
“削水果不小心。”
哪里有水果,魏津瞟了眼地上掛著小刀片一樣的一截鞭子,點點頭錯開視線,頭也不回地去了廁所。
死了才好呢。
可到了隔天想起這個事,要說他本來對那天的女人說了什么只是一點點興趣,冉季的樣子讓他把這份興趣提到了滿值。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腦海里的想法分裂成兩部分,一部分告訴他放棄好了,他是玩不過冉季的,另一部分則是把以前的屈辱細數,告訴他不能就這么算了。
冉季不可能關他到死,終有一天會玩膩的,到時候讓他抱著這個屈辱嗎,可到時候那個人本質上還會是他魏津嗎?
與其說是畏懼冉季,不如說畏懼自己不知道會變成什么。
已經近乎熄滅的想法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難不成是冉季被什么人捏到了把柄不成?
從住了這么久的地方尋找蛛絲馬跡找出一兩樣重要的東西,對于魏津來說并不算難,況且那天他隔著陽臺確是看到冉季拿著文件夾放的大致位置。
文件夾里有一些英文的報紙,上面無非就是一些普通的新聞沒什么特別的,此外的兩張照片稍微吸引了他的注意。
惡魔也并不是從一出生就是惡魔,照片上的冉季,面容明顯要年輕上不少,身材也單薄不少,十七八歲的模樣,臉上帶著笑,與如今掛在面上的客氣不一樣,揚著眉梢笑的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