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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為一名小嘍嘍,其實也沒見過大哥的廬山真面目,可藥品專利就是由社會大哥聯絡,往外賣的,他一旦招供,就會損害大哥的利益。
那他即使坐牢,也會被人弄死在監獄里。
相比之下,拐賣兒童才能判多久,更何況他只是個協同犯罪的共犯。
所以咬著牙,他上前,嘆口氣說:“媽,我對你和秦秀可不薄,你怎么能偷廠里的東西,你知不知道這是要判刑的?”
秦老娘一下愣住了:“女婿,你可別血口噴人,這東西是你大清早拿給我的。”
“媽你想想,這東西是普通人能拿到的嗎,我目前還不是書記,我連書記辦公室的鑰匙都沒有,我怎么可能拿到東西?”沈四寶反問。
秦老娘手拍大腿:“四寶,你咋跟顧謹說的一模一樣?”栽贓她。
這時領導們一個個的也全出來了,當然是由馬書記帶頭。
他雖然馬上就該退居二線了,但畢竟倆兒子都在職能單位工作,女兒馬明霞還是藥研所的主任,后繼人材得力,人們就尊重他,金荃,林東他們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趨。
秦老娘一見馬書記,自以為找著后臺了,忙說:“老馬,四寶是個奸臣,他偷了廠里的東西,要栽贓,誣陷我,秀兒就是他害的,他還想害我。”
馬書記正在跟公安們交流案件的具體情況,乍一聽藥品專利被盜,也是一驚,再看沈四寶時,眼中帶上殺氣了:“四寶,你私自進過我的辦公室?”
畢竟是女婿不是兒子,馬書記老奸巨猾,立刻就想到了,沈四寶怕是起二心了。
面對著這種突發情況,沈四寶也不知該做何解。
他硬著頭皮說:“馬書記,我明天就能拿到鑰匙的,怎么可能去偷東西,但是您的鑰匙是不是給過庫管,庫管從你那兒拿的?”
庫管就是秦秀,而她從庫房往外倒東西,這事馬書記知道,但因為是自己的女兒,而且拿到好處他也有份,所以他向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一念,他也認為這也是種可能。
“秦秀太不像話了。”為了撇清關系,他說:“這事必須嚴醒。”
春老娘現在是驚弓之鳥,一看馬書記偏著沈四寶,愈發相信顧謹說的是真的了,一急就往外捅丑事了:“老馬你啥意思,當初你下鄉時,瞞著已婚的事實跟我睡覺,生了孩子又不認賬,現在跟著外人,也不信我閨女了?”
一任書記干到底,眼看退居二線,從明天起就能做慈心的太上皇,卻被個老太太當眾扒臉,馬書記受不了,勃然大怒:“這個老太婆,你胡扯什么呢?”
又對公安說:“我不知道她犯了什么事,但只要危及慈心廠的安全,該抓抓該判判,不要容情。”邊說,他還在邊向秦老娘使眼色。
要平常,秦老娘會明白,會聽,會忍氣吞氣。
可剛才毛哥和公安那場大戰嚇破老太太的膽了,她怕被公安抓,更怕被混混捅,她已經是驚弓之鳥了,此時得不到馬書記的庇護,干脆就開始耍潑:“馬光明,你個臭不要臉的,當初扒褲子強奸我我都沒告發你,你現在還敢害我?”
馬書記都快擠成斗雞眼了,可這老太太全然不接他的茬不說,還拆臺?
他怒道:“公安同志,趕緊把她帶走,專利的事報到公安局,讓公安嚴判,狠判,以制治這種盜竊廠里公物的不正之風。”
秦老娘也吼起來了,直接開始扒底褲了:“馬光明,當時秦秀在醫院,孩子一出生就診出心臟不全,我本來想偷個大胖小子的,是馬明霞讓我偷的林珺閨女,還說林珺有的是錢,她還會制藥,能治得好孩子的病,要說偷孩子的主謀是你的親閨女,馬明霞!”
馬明霞正好也趕來了,一聽急了:“老太太,你不要胡說八道”
“啊呸,秀兒沒生孩子之前,同是姐妹,你正眼瞧過她一眼嗎,聽說她生的孩子有心臟病,你突然就跑醫院來了,還往林珺病房跑了三回,不停的夸她閨女長得漂亮,還說要是抱給四寶,他準喜歡。你打量我老太太糊涂嗎,你就是想讓我換了林珺的孩子,至于為啥,你自己能不清楚,你就是希望她被病孩子拖累著,當不了書記。”秦老娘看似傻,可她居然說的有理有據。
此時公安雖然一直在勸圍觀者遠離,可偷換孩子就夠叫人驚訝的了。
這還扯上廠內高層的權力斗爭了,誰不想聽?
太丑惡了,明天就要光榮退休的老書記和他在藥研所當主任的女兒,幾句話被個老太太當眾把臉給扒了。
人圍了里三層圍三層。
眾人一波接著一波的嘩然:這才是真相啊,林珺本是最好的書記苗子,半路折戟,可不是因為有個病孩子的原因。
所以大家敬愛的馬書記竟是這么個貨色?
馬書記一看引火燒上了他全家,指著秦老娘說:“老太婆,你不要放屁,孩子是你伙同沈四寶,秦秀偷的,明霞一概不知情,事情跟我們家也沒有任何關系。”
不停擠眼色,還是希望這老婆子能背下一切。
可秦老娘現在哪還會忍辱負重,當眾一場鬧讓她明白了一件事,馬書記拿她連個屁都沒當,秦秀和馬明霞雖都是他的女兒,可涉及利益,他舍的是秦秀,不舍馬明霞。
而因為沈四寶跟秦秀結婚了,一直對秦秀很不錯,秦老娘于他還寄著些希望,回頭又說:“四寶,你比馬光明可好得多,你替娘說句公道話吧。”
沈四寶只想撇清自己:“媽,您偷專利是事實,認罪伏法吧,爭取寬大處理。”
所以她們娘倆就這樣被男人拋棄了?
一個個的,馬書記騙她身子,害她孤身撫養女兒,還被人罵了一輩子破鞋。
沈四寶欺騙秦秀,現在連她都害上了?
秦老娘的心徹底死了,可也活了,她尖聲說:“沈四寶,馬光明,你們一個都甭想逃過,我這兒有證據,能證明你倆都參于過偷孩子。”回頭看顧謹,她說:“只要你不讓我坐牢,我就把證據全給你。”
圍觀群眾喲呵一聲,居然還有證據?
真相就在前方,但證據也很重要,顧謹容聲說:“我答應你。”
秦老娘換孩子的時候可沒想到,最終能保她不坐牢的,會是顧謹。
她高聲說:“我知道妍妍的原始病歷在哪兒,所以馬明霞你不要囂張,我知道你所有的事情!”
馬明霞眼冒金星,想當年她引產,是在拿到丈夫的賠償金以后才引的,因為她有孩子,法院才把保險公司和廠里的,加起來一大宗的巨額賠償判給了她。
而為什么她要抱著半夏去一趟醫院,是因為她把孩子引產了,可她得向公婆交差,正好妍妍有心臟病,她和馬書記商量了一下,靈機一動,就用了個兩個換三個的法子,把妍妍的,水打濕的原始病歷拿給公婆交差,對他們說孩子已經死了。
賠償款已經被她拿走了,一份水濕過的病歷糊弄了一下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