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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怎么了?
或者說——外面有什么?
新人們面露惶恐,老玩家們卻不為所動。
云勝進淡定地說道:“看來你們已經意識到這里的不同尋常之處了。”
天色已晚,蟬和蟋蟀不知疲倦地鳴叫著,工地上的幾盞路燈亮了起來,食堂的小燈泡散發著昏黃的光。
工頭一去不回,十四名玩家坐在一起吃飯。眼鏡和金毛也跟著坐在桌邊。
龍哥嘲諷他:“沒骨氣。”
金毛臉色發白,也不在意這種不痛不癢的嘲諷了。他還沒有從剛才驚鴻一瞥下的震驚中緩和過來,握筷子的手都有點哆嗦:“我擦……這里不是真人秀節目?”
和著他到現在都以為大家在參加一款真人秀呢。
他和另一個冷冰冰的男人是后來的,沒聽到云勝進給大家解釋游戲的事。冷冰冰瞧著像個老玩家,但一看就不是能主動給新人講解的性格。
云勝進很有耐心,不厭其煩地說道:“那我再說一遍,在座的新人還有不知道的……”
冷冰冰放下碗筷,站起身,對眾人道:“各位慢吃。”說完就走出了食堂,步入夜色之中。
宅男丁厚嘟囔了一句:“自己行動,他也不害怕嗎……”
少女雪花也跟著站起來,一聲不吭地放下空碗往外走,不知道是認識冷冰冰想和他說會兒話,還是真的吃飽了不想聽云勝進講大家都知道的知識。
云勝進無所謂道:“不用管他們,他們都是老玩家,自己都有分寸,而且第一個晚上一般不會出事的。”
“切——”龍哥輕蔑一笑,招呼小弟,“彬子,咱們也走。”
兩人起身離座,拍拍屁股離開了。
“什么人啊!還是云哥你好!你可千萬別跟他們一般見識!”丁厚連忙拍云勝進的馬屁,生怕云勝進一生氣就不跟他們講了。
“沒事,那我接著說。”云勝進表現出了超出常人的耐性與隨和,“我之前跟一些人已經講過了:咱們所有人,都處于一個游戲里,游戲的名字叫《告解游戲》,告訴的告,解釋的解。”
小樓不知道為什么沒走,坐在沈卯卯旁邊漫不經心地夾菜,動作優雅地不像是在工地油膩膩的食堂里,反而像是處于什么高大上的西餐廳。
沈卯卯感到了一絲違和。
怎么說呢……
說句不好聽的:小樓長得真的很普通,普通到沈卯卯根本不知道用什么詞來形容她的長相,只能說她的長相沒有優點,也沒有缺點。可她的舉手投足特別優雅,身體和她的臉像是兩個人的,非常違和。
當然她不是說長相普通的人不能優雅,但是他們都沒有小樓帶給她的違和感嚴重。
沈卯卯胡思亂想著,那邊云勝進繼續介紹這個游戲——
“這個游戲玩家很多,都是像你們這樣突然就被拉入游戲的,誰也不知道它選人的標準是什么,不過老玩家里流傳著一種說法。”他環視一圈,等到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他臉上的時候才繼續說道,“有人認為,游戲是‘神’的產物。游戲的目的,很有可能是為了懲戒罪人,使其懺悔……”
一直在觀察小樓的沈卯卯注意到她輕輕勾起了嘴角,然而那絲弧度又很快消失。她拿著自己的碗站起身,走進了廚房,接著廚房傳來了一陣水聲,好像是她在洗碗。
“老玩家們發現,每個游戲參與者都身懷罪孽,殺人的、放火的、搶劫的、詐騙的……各種罪行,應有盡有。”云勝進笑道,“當然了,也不一定是大罪,偷雞摸狗、欺凌弱小都包括在內。你們不用緊張,大家都是罪人,我們都是一樣的。”
眼鏡低頭扶了扶眼鏡,讓別人無法看清自己眼中的神色。
金毛握緊了拳頭:“草!不就是撞了個人嗎?!又不是沒給他們錢!要不是我,他們這輩子都賺不來那么多錢好嗎?!”
云勝進團隊里的三個新人也都面色難看,像是回想起了自己曾經犯過的事……
只有沈卯卯一臉懵逼。
啥啊?咋回事啊?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犯過啥事?
難道是因為小時候捅螞蟻窩?還是因為扯同桌的辮子?還是因為沒好好學習?又或者是青春期叛逆的時候跟她媽吵的架?
她這人生活經歷特別普通——小時候淘氣得一比,撩貓逗狗、上山下水;上學的時候也不好好學習,成績一直在班級中游掙扎;青春期搞了個非主流發型,不過沒敢抽煙喝酒,頂多打個架燙個頭,為這事天天跟她媽吵架;高中的時候因為暗戀的小哥哥成績好,拼死拼活學習考了個不怎么樣的二本學校,小哥哥則考上了清大,于是暗戀無疾而終……
大學她剪了黃黑交錯的頭發,開始留短發,上課老老實實玩手機混日子,但從來不作妖不逃課、不再打架斗毆,考試也沒掛過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