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錦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喂!趕緊醒醒!不然一會兒可沒人帶你進去?!?
一個女聲在她的耳邊響起,沈卯卯睜開眼睛,大腦一片空白。
她支撐著自己坐起來,迷茫地看向蔚藍色的天空。周圍的環境非常陌生,不像是在大學城里,甚至不像是江城。她身上原本的風衣棉鞋變成了半截袖短褲涼鞋,大片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卻并沒有感受到寒冷。
“這是……哪兒?”沈卯卯看向叫醒她的女人,忍不住問道。
女人的五官很平凡,是那種融入人堆里都找不出來的樣子。她撩了一下遮擋住視線的咖色劉海,神色莫名,反問她道:“你是新人嗎?”
沈卯卯:“?”
女人又道:“美女,賣命嗎?看你是新人吧?我可以給你打個八折優惠?!?
沈卯卯:“??”什么鬼?
女人:“只要你把你的命交給我,我就會在你接下來的所有游戲中保護你,直到你死亡。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真正的物超所值!”
沈卯卯:“????”
……
女人自稱叫小樓。
用她的話來說,她現在正處于一個非常操蛋的逃生游戲當中。接下來她們會在游戲里度過七天的時光,如果不能找到離開的方法,所有參加游戲的人會在第七天經歷一場大屠殺。在游戲的過程中,也會有倒霉的人不斷死亡,直到游戲只剩下最后一個人,他可以直接離開游戲。
她說的話,每個字她都能聽懂,但合在一起就只剩下了一臉懵逼。
什么游戲?為什么還會死人?之前的一系列到底是什么情況?她是被人成功叫魂替命了嗎?現在是死是活?為什么會直接穿越進游戲里了?
然而小樓并沒有再向她解釋什么,只是說道:“人還沒齊,先進去吧?!?
她們正站在一堵藍色的鐵片圍墻前,墻里是還在建造中的大樓。樓體已經初具雛形,大概有十幾層,只是還沒有安裝窗戶。遠遠看著,每一個窗洞都像是一個回字,整棟樓由一個個回字方快組成,灰白色的水泥外是交錯著的鋼筋腳手架,大概得有三四十米,光看著就讓人感到眼暈。
這是一個建筑工地,里面還有好幾輛塔吊和挖掘機。
小樓所說的進去,應該就是指進入工地。
沈卯卯還是有點找不到狀態。
為什么要進工地?游戲跟工地有什么關系?到底怎么玩?
她被動地跟隨小樓沿著鐵板往前走,眼睛四下亂轉打量周圍的環境。
天空很藍,晴空萬里。太陽光直射在人的身上,讓昏迷前還在接受西伯利亞冷空氣洗禮的她有些不適應。
這個地方有點奇怪,除了近處的工地以外,遠處的建筑全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白霧,看不太真切。
沈卯卯保持著警惕,緊緊地跟著小樓往前走。工地的面積不小,兩人走了一小會兒,拐了個直角彎,才見到了天藍色的大門。大門由四塊同等大小的長方形鐵皮拼接而成,連接都有幾厘米寬的縫隙。此時大門緊閉,門前還站著一群人,有男有女。
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帶著眼鏡的削瘦男人大聲嚷嚷著:“你們這是綁架!我要告你們!現在的節目組為了火是不是什么都能做出來?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你們最好趕緊送我回去!”
另一個男人對他說道:“該說的我都說了,既然你不信,那就請自便吧。”
眼鏡瞪大了眼睛:“你們有病吧?把我弄過來之后就不管了?憑什么還要我自己掏錢回家?而且我的包呢?我手機呢?里面還有重要的文件,弄丟了算誰的?”
除了和他說話的男人,剩下的人誰都沒理他。有幾個人不時地往工地里張望,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眼鏡還在罵罵咧咧地拽著那人要個說法,沈卯卯戳了戳小樓的胳膊:“樓姐,你們在等什么?。俊?
小樓冷酷地拍掉她的手,提醒她道:“既然你不決定把命賣給我,那這場游戲就不要跟著我了,看到那邊那個男的了嗎?”她指的是被糾纏住的那個男人:“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問他,他應該很愿意告訴你一切。”
沈卯卯:“……”買賣不成仁義在啊大姐!要不要這么絕情!
眼鏡還在罵人,男人身邊的一個清秀的女人抬手就是一巴掌:“不想活就滾出去!我老公又不欠你的!”
“啪”的一聲脆響,成功地震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眼鏡被打得頭偏了過去,臉上很快就浮現出了一個通紅的巴掌印。
“你個死娘們居然敢打我?”他怒吼著沖上去,卻被男人一腳踹飛出去好遠的距離,倒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男人看向妻子:“沒事吧嚴楠?”
名叫嚴楠的清秀女人冷聲道:“沒事,既然他找死,那就別管他了?!?
男人面向到場的眾人,開口說道:“我叫云勝進,通關過三場游戲,自認為對游戲還算是比較了解,你們可以自行選擇要不要跟著我。選擇跟著我的人我會盡量保護他,沒有選擇我的人我也會和他分享線索,所以你們不需要有顧慮,想怎么樣都隨你們?!?
“嗤——”云勝進身后,一個體型很壯,正吊兒郎當地靠在鐵皮圍墻上的男人笑出了聲,隨后偏頭跟他身旁的人說道,“假惺惺。”
云勝進也不惱,淡然地看向門口的幾個面色惶恐的人:“你們都是新人,在游戲中的生存率比較低,有個老玩家帶你們總比沒有強,你們自己決定吧。”
幾個新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聽誰的。一個微胖的青年咬咬牙,主動走到云勝進身邊:“云哥!我跟你!”
有了帶頭的人,剩下的幾個人也邁入他們的隊伍,紛紛表示以云哥馬首是瞻。
目前一共有十二個人,被分成了四撥——
云勝進、他老婆嚴楠,一個一看就跟他們認識的男人,加上三個新人;倒在地上爬不起來的眼鏡;壯漢和他的朋友;小樓、沈卯卯、還有一個看起來不大的少女。
沈卯卯暫時沒有站隊。
她的大腦快速接收著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并把周圍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心底。
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無法用科學來解釋,更不用說她在進入這個什么鬼游戲之前還經歷了那樣恐怖的事情。
如果這個游戲真的充滿各種各樣的危機的話,云勝進夫妻倆恐怕要自顧不暇,更別說去保護新人了——還是無償的。
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相比于被人保護,她更信任公平的交易。
云勝進主動問她和那個少女:“你們兩個呢?要不要加入?”
少女精致的小臉上沒什么表情,淡漠地開口道:“我不是新人。”
言外之意或許還有“所以別用你忽悠新人的那一套糊弄我”。
沈卯卯也說道:“我還有點懵……暫時想自己活動……”
嚴楠看了她一眼,不屑地冷哼一聲:“到時候死了可別賴我們?!?
沈卯卯回她一個甜甜的微笑:“生死有命嘛。”
壯漢大笑:“哈哈哈哈小姑娘,你看得還挺開。要是扛不住了,晚上可以來找我~只要你跟我睡一覺,龍哥我就保你平安?!边呎f著還邊用油膩的眼神掃視她暴露在空氣中的大腿。
沈卯卯皮笑肉不笑地回道:“謝謝龍哥,但是我這人做什么事都容易上癮,我怕跟你睡好了之后,我會舍不得你那根東西,走的時候會把它扯下來一起帶走呢。”
在場的所有男人無一不下/體一寒。
龍哥雙腿不自然夾緊,訕訕一笑:“小姑娘還挺潑辣的……”
沈卯卯呵呵一笑。
這個龍哥雖然是名老玩家,但是看他這副精蟲上腦的德行,就知道他早晚會翻車。
在等人的過程中,大家互相交換了一下名字。
龍哥身邊跟著的、像是他小弟一樣的人叫彬子;云勝進團隊里的老玩家自稱叫北斗;三個新人分別是微胖宅男丁厚,看起來老實巴交的羅興邦,還有一個黑眼圈極重的青年,叫衛固;少女自稱叫雪花。
至于倒在地上已經暈過去了的眼鏡,沒有人在乎他的名字。
除了云勝進和嚴楠以外的所有老玩家都不約而同地用了化名,沈卯卯在介紹自己的時候也留了個心眼,只說自己叫兔子。
畢竟她剛經歷過叫魂替命,名字這東西有多重要她比誰都清楚。
十二個人各懷心事,又或者是各懷鬼胎,在門口靜靜地等待著剩下的人到來。
很快,又有三個人出現在圍墻拐角。
這三個人兩男一女,女的年齡看起來很大,正拉扯著稍微年長一點的男人說話,嗓門特別大,站在門口的幾人都能聽清她在說什么。
“小伙子!你們得跟大娘解釋清楚啊!這兒是怎么一回事?你們別光走路不說話!”
年長的男人不為所動,完全當她不存在。他們身后的年輕男人年齡不大,染了一頭黃毛,雙手插兜,好奇地環視四周,看起來像是新人。
等他們走到人群前,原本毫無動靜的大門突然發出了“吱嘎”的聲音,幾個新人包括沈卯卯都被嚇了一跳,在場的所有人一齊看向大門。
一個穿著藍色工裝,帶著安全帽的男人推開大門走了出來,對著他們說道:“你們就是來干活的吧?我是你們的工頭,跟我來?!?
大門的四個鐵片之間縫隙有兩指寬,從外面很輕易就能看清楚門里的情況。在工頭出現之前,他們都能看到門里空無一人,那這個工頭只能是突然出現的。
工頭說完,就轉身往工地里走,一副不在乎后面的人會不會跟上來的樣子。
云勝進道:“人齊了,進去吧?!痹捔T,就帶頭走進了工地。
“什么干活?工地那么臟,我可不進去,你們趕緊告訴我這是哪兒,我要回家做飯了?!贝竽锔谶€不知道名字的年長男人身后,“小伙子,你別不說話啊,能不能懂點禮貌,我跟你說話呢你聽不見嗎?”
男人像是被問煩了,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毫無感情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不想死就別問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