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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雀一低頭才發(fā)現(xiàn),那黑色云霧已經(jīng)成了件長衣正偎貼般的穿在自己身上,動一動,似乎衣服上也跟著活了一般。
那樣的感覺,春雀不知用何種語言形容……
“這便是黑空衣,小彧兒穿是為了防止體內(nèi)寒氣外泄,圣女讓你穿,是為了阻止冰族的寒氣侵入你體內(nèi)。畢竟,你與我們不一樣。”華殤離解釋道。說完架著王青彧率先離開,春雀走了兩步忽然頓住,抬頭往一邊望去。
遠處,王青姣正吃力的扶起白羽,蹣跚的往遠處走去,看樣子應該也是去雪峰方向。似是感覺到背后有人在看著自己,她驀地停下,慢慢轉(zhuǎn)過身來。
四目相碰,那一刻,風聲消逝,連著流動的空氣都稀薄了。一瞬間春雀似乎讀懂了王青姣眼里的復雜情緒,帶著絕望悔恨,只是春雀不明白,這樣的情緒到底是何意思?
如今她更擔心的是,如果拋下王青姣和白羽,豈不是陷他們于不義?思及此,春雀往前跑幾步拉住了華殤離。
這邊王青文越斗越心驚,看似平平無奇的招數(shù),每一次都夾雜著無窮的力量而來。而自己的血掌就如打進了棉花里,一點力氣都沒有。
“沒想到大娘人不僅長得美,功力也這么深厚。今日不早了,改日再來找您切磋。”王青文退后幾米,收手冷笑道。
說完不等對方回話,轉(zhuǎn)身奔向王青姣而去,一手將王青姣攬入懷中,一手提起白羽,嘴唇貼在王青姣早已僵住的耳邊,陰聲說道:
“妹妹,這么急要去哪?你以為,跑得了?”
春雀這邊正和華殤離說著自己的想法,抬眼就看見王青文抓住了王青姣和白羽,心中一急便沖秦韻和老夫人叫道:“請救下她們。”
正往這邊走過來的二人,聽此不假思索直接奔向正欲挾持白羽二人逃走的王青文。
春雀一臉緊張的盯著前方的打斗情況,卻沒注意到華殤離一臉不滿的臭臉神色。
第兩百二十九章 終于
春雀這邊正和華殤離說著自己的想法,抬眼就看見王青文抓住了王青姣和白羽,心中一急便沖秦韻和老夫人叫道:“請救下她們?!?
正往這邊走過來的二人,聽此不假思索直接奔向正欲挾持白羽二人逃走的王青文。
春雀一臉緊張的盯著前方的打斗情況,卻沒注意到華殤離一臉不滿的臭臉神色。
王青文雙手挾持著王青姣和昏迷的白羽,面對著對面兩人的連連逼迫攻擊,頓覺吃力不已。心中顧及著王青姣的孕婦身子這邊又擔心放掉白羽被一旁虎視眈眈的華殤離救走,腦海迅速思慮一下趁著秦韻二人停止攻擊的空檔,急速退后數(shù)米,將王青姣慢慢放下,同時暗暗將一滴妄血滲入王青姣的皮膚內(nèi)。
“別想傷害我的孩子,否則我會在以后的日子讓你每天見到白羽身上的東西?!蓖跚辔男表f道,語氣帶著絲絲呵笑??陕牭萌苏麄€人身子僵住,毛發(fā)直張,王青姣瞬間臉色慘白。
說完不再多看王青姣一眼,攜著白羽飛奔而去,臨走前丟下一句話:“莫水思,你和你兒子永遠也別想回王府。還有,敢傷害我的孩兒,定要白羽死無葬身之地!”
聲音尖細嘹亮,帶著雄厚的功力鋪天蓋地而來,刺的每個人的耳朵生疼無比。
“走就走,還玩這一套。”華殤離伸手掏了掏耳朵,一臉不屑說道。
春雀在短暫的不適之后很快平復了下來,就連之前腹中的陣痛也消失了,亦不知是不是因為這黑空衣的原因。
只是這時候她已經(jīng)沒時間思考這個問題,因為王青彧的濃密的睫毛在聽到莫水思三字時候突然動了下,薄薄的眼皮下是混亂轉(zhuǎn)動的眼珠痕跡。
“彧,是不是要醒了?”春雀小聲說道,心中緊張,期待。像是怕驚著他,但心底卻更想能夠吵醒王青彧。
莫水思是他娘親的名字,春雀亦是第一次從王青文的口中得知。以前他也甚少提及,想來這三字是他心底的根結(jié)。剛才王青文刻意的示威,卻沒想到可能會喚醒王青彧。
莫水思和秦韻耳尖聽到了春雀這句話,急忙飛奔了過來,四人緊緊盯著王青彧的微微顫動的雙眸,大氣也不敢出。
這邊王青姣癡癡的看著那身血跡斑斕的白衣被穿著妖艷紅色的王青文挾持而去,狹長的丹鳳眼早已蓄滿了淚水,絕色姿容,死灰無戀,卻偏偏不能一死了之!
“啊……”草原上一聲凄厲的泣叫聲同樣也將失望的四人拉回了現(xiàn)實中。
只是一會兒,王青彧再度恢復如常,臉上的冰霜結(jié)的越來越明顯。
“她怎么辦?”華殤離望著遠處跪坐在地上的王青姣,無奈問道。自剛才那一聲尖叫后,王青姣整個人就如泄了氣的皮球般散跪在地,頭低低的,不知她在想什么。
無論在想什么,想必此刻亦是萬念俱灰吧。春雀感慨想道。腦海中迅速閃過一些王府里的畫面,艷麗絕色如斯,跋扈自負如斯,敢愛敢恨如斯……
“留在這里,無人照顧她。還希望能讓她同我一起進冰族。”春雀收回視線抬頭對華殤離說道,說完看向莫水思,一臉誠懇。
只要王青姣不死,白羽就不會有危險。她不能再承受失去第三個朋友……
“你以為黑空衣想變就變出來啊。”華殤離沒好氣道,這邊卻沒再多說什么架著王青彧離去。
他知道,他說什么做什么從來都攔不住春雀決定的事情。況且,華殤離心底何嘗不是同情王青姣呢。這樣的場景,和他的娘親被……相比來說更慘吧。
想到這里,華殤離的心仿佛被狠狠抽了一鞭,疼到骨髓,眼里隨即涌起一股恨意卻逼著自己去麻木快速離去……
莫水思未發(fā)一言,隨即做出了第二件黑空衣披在了王青姣的身上。王青姣被春雀輕輕攙扶起,見她如木偶般呆滯無神,怕她會有輕生念頭,心中一狠心冷聲道:
“你最好好好的養(yǎng)著你的身子,否則白羽若是因為你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是死一千次也不夠抵償?!?
或是春雀威脅的語氣有了作用,或是白羽二字刺的她神經(jīng)有了感覺,王青姣站在原地,閉上眼,深深的呼吸了幾口,努力讓自己情緒平復下來。再睜眼,面容雖慘白,可清亮的雙眸終于少了幾分死氣。
正當春雀暗下高興之時,王青姣一句冷冷的差點堵得她一口氣沒噎回來:“就算死了,白羽是我的,你死心吧?!?
說完昂頭大踏步往前走去,倨傲的嘴角忽的勾了下卻有極快的隱匿了下去。春雀看著她挺直的背影,自負的神色,此刻卻半分氣都沒有,搖頭笑了笑跟了上去。
因為有兩位孕婦,故而路程走的不快,待走到雪峰腳底下天色早已大亮。
旭日早升,那明晃晃的大太陽就那樣直剌剌的照射在皚皚白雪上,美麗壯觀卻又十分刺眼。雪峰連綿起伏,座座承接相連,一眼看下去真無法瞧出有人煙出沒的痕跡。
有了黑空衣傍身,春雀一點寒意感覺都沒有,反而一路走過來早已氣喘吁吁大汗淋漓,轉(zhuǎn)過頭看王青姣一臉疲憊神色,情況不比自己好多少。
這一路,王青姣一句話沒說過,千金大小姐嬌貴身子還是有孕在身,硬是跟著她們沒停頓的走過來,就算此刻疲憊不堪也只是咬牙認真。
這份倔強堅持,倒是讓春雀對她微微有了些好感。依稀似乎看到以前的自己,不,是一面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