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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自己,似乎更加沉淀了。春雀望著王青姣,心中感慨道。
“冰族就藏在這眾雪峰之內,除了本族知道出路外,外人從未進去過。”莫水思道,伸手指著遠處的一處雪峰。
春雀這時才注意到莫水思的手指芊芊素長,靈犀而白凈,那是自然的純色。雖到現在都未見到真面目,可是她如水安靜的眼睛,出塵的氣質,便是這樣也會讓全天下男子為之傾心了。只是,美色大不過性命,那或許是王大老爺拋棄她的原因吧。
春雀隱出了一份難以言喻的感覺,卻知道那不是同情。見莫水思那么說不由疑惑問道:“那我們怎么進去?”
莫水思收回手,轉身望著兩張疑惑的面孔,微笑的表情帶動著輕輕拂動著白色水紗。聲音溫和道:“所以得委屈兩位姑娘了。”
一提姑娘二字,春雀不由有些臉紅,她和王青姣二人都這樣了,哪里還擔得起姑娘二字。當然春雀也知道這是她的禮貌稱呼罷了。開口正欲說話就聽王青姣傳來一聲悶聲,一轉頭,脖子間一陣疼痛傳來,眼前一黑緩緩倒了下去。意識渙散前就聽到一句抱歉的話:
“出路不可讓外人知,一旦泄露冰族人都會遭殃……”
音聲潤潤,如一縷春風撫平了春雀不安泛起的心湖。
冰族,終于要進去了……可是,無涯在哪里?
第兩百三十章 寧靜
煙籠寒水月籠紗,渾然鐘乳沁精華。雪飛寶山冰飛罅,不似人間勝仙話。
素白的紗曼,素白的墻,灰白的木制家具,春雀慢慢睜開眼睛,從頭頂望起隨著視線轉動一一將房間布置看了個遍。
一屋素凈的白,唯獨墻角落一株半米高的紅梅開的正盛,將原本顯得清冷幽靜的房間一下子點綴的熱鬧無比。
只是……當春雀看到那一株紅梅時,有種瞬間錯亂的感覺。她爬起來,伸手揉了揉眼睛瞪大盯著紅梅的根部看,與房中白色的冰面完美契合。
第一次見到有人在房中種紅梅,就算是別的花草樹木,也從未在前世見過,畢竟這是臥室啊。
可這樣倒生出了與自然同體的喜悅舒適感,春雀望著這一株紅梅怒放,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了一抹笑意。
門外,風夾雜著雪花飛了進來,一卷白衣隨風飄動,打散了春雀的思緒。
春雀這才注意到門外站了一個人,那一身素白長裙站那一動不動,靜靜的看著自己,與隔門的紅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春雀嘴巴動了動,想開口卻不知道什么稱呼才適合叫出口。叫老夫人?她會勾起傷心事吧。叫娘?這樣突兀似乎也不妥。好像聽殤離叫過圣女……
正當春雀又開始陷入自我混亂意識中時,莫水思已經悄無聲息的走到她的床前。這次不再看著春雀,目光落到紅梅上。
走路無聲,落座無塵,春雀望著這總是白紗遮面的莫水思,心底里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冰族里的一花一草都是有生命的,我們都是依樹而建屋。其實這屋子里的是最少的,你朋友那里有四五顆紅梅擁簇。”莫水思淡淡開口。
自己剛才一定很驚訝,被她看到了。春雀心想道,倒也不覺得尷尬。聽她說起朋友二字,那便是王青姣了。想到這里春雀便問道:
“可有請人幫忙給她把一下脈……”經過昨夜胎兒易父的巨大刺激,白羽如今又被王青文挾持不知所蹤,雖然王青姣只字未提,但任誰都受不了這沉重打擊。
莫水思點了點頭道:“在你們昏睡時都把過脈了,雖然受驚過度,但母子均安然無恙。需要靜養,切勿再操心。”
春雀感激的說了聲謝謝,見莫水思神情淡淡,坐在那里既不說話也不離開,安靜的氣氛令春雀渾身不自在。
突然間覺得那個雪峰外溫潤慈祥的莫水思與坐在這里淡漠出塵的莫水思相差太大……
“彧,他在哪?”春雀猶豫了下問道,對于這位猜不透心思的準婆婆,春雀突然有種怕說錯話的尷尬感。
可是她心里有好多疑問想要求個明白,為什么她生而不養,為什么她呆在這里二十幾年也不出去看望下心心念念尋找她的兒子。為什么……實在有太多的為什么,可春雀看到那雙淡漠甚至有些冷的眼睛,喉嚨卻被卡住了般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半晌,心里喟然一嘆:其實這些問題是該彧親自問的才對,如今只盼著莫水思和華殤離尋到辦法將他從魔癥冰眠中蘇醒過來才是。
莫水思聽到這話終于有了動靜,卻抬起腳往門外走去。在春雀怔愣的目光中,淡淡丟下一句:“你朋友體內有妄血,我們暫時將她關了起來。”隨后停頓住,輕微呼吸了下道:“我兒,不好。”
說完頷首邁出了那道門檻,春雀目光隨著她離去,半開的門外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峰景色。妄血……定是王青文暗中施的詭計。王青姣體內有妄血,那么隨時就有**控的可能。但王青姣身懷有孕,想來關的地方應該不會太差。
可彧呢,莫水思說的不好,到底是如何不好?魔癥定是還在繼續惡化,不行這個時候她更應該陪在他身邊才是。
思及此,春雀急忙起身往外走去,雙手剛覆上門板,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鎮住了,隨即一股憤怒的悲涼漫上心間。
她待的房間是一個孤立的高閣,足足有十幾米高,房屋是由巨型的冰柱撐起來,門前只有一米寬闊容人踱步。眼前煙云繚繞,陽光折射白雪所散發的七彩冰晶美麗而炫目。矗立在不遠處的雪峰,上面的山雪形狀清晰可見。其中有一座山峰形狀頗為狼似,甚為壯觀。
若放在平日,春雀定會 被眼前的景象所癡迷震撼。
此刻,她也覺得自己被鎮住了,更是被困住了。
低頭望去,這才發現下面有走動的人,只是在這冰天雪地中,人人只身著白色短襖長褲,那露在外面的白皙的肩膀與愉悅談笑的面容,無不顯示著他們與外面的人多么不同。
這是一個被四面雪峰環繞起來的地方,雪峰上到處都是洞,看似毫無規則實則井然有序。開鑿的冰路一家連著一家,雖看不清里面的擺設,但卻總能看到從窗戶口探頭而出的紅梅。
空出來的場地上此刻熱鬧無比,兩邊成排的紅梅將中間那條路分了出來,為這個素白的世界添了許多別樣的生氣。紅梅后人群三聚兩排的閑散站著,不時的往前方探頭看著,似是在期待著什么。
“我想下去!”春雀試著叫一聲,想引起他們的注意力,或許這樣能見到殤離或者秦韻。就算都故意躲著不見,再見到莫水思,她一定要問個明白!
奈何,底下的人自顧圍在冰柱旁聊天談笑,誰也沒抬頭看一下上方的情況。
正當春雀氣餒想回去繼續躺著的時候,一襲紫色長衣霎時醒目的進入了她的眼簾。春雀 心中一喜,便想再次開口大聲叫道,卻發現眾人的歡呼聲比她激動的心情還要來的熱烈。
一時,不由有些呆住了。
眾人歡呼聲此起彼伏,那一聲聲聽不懂的重復的話語震得四周的雪峰上的積雪都落下來了許多,滾落到最近的山洞前又奇異的停止,如被施了法術一半。
華殤離頭戴著一頂金冠緩緩踏步而來,金冠構造簡單,狼頭鑄頂,狼身圈箍,很是霸氣。在他身邊是一臉嬌羞的秦韻,春雀饒是再笨,也看出了華殤離在冰族里的地位。
只是讓她不明白的是,既然華殤離是冰族族長,為何隱瞞彧這么多年關于他娘親的下落呢?
這里,實在讓人越來越參悟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