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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娘趁著你睡著的時候,雇人將你放進了麻袋里,然后將你帶走了?”
白瑾瑜心中一驚,沒有想到丁煦羽的心思居然這般縝密,就連這件事都能猜到!
“你希望是這樣嗎?”
白瑾瑜微挑罥煙眉,丹鳳眸中含著淺笑,反問道。
丁煦羽眸色深沉的朝著白瑾瑜望著,神情難得正經了一些,伸出了手,便將白瑾瑜抱在了懷中,薄唇緊抿成了一條直線,拍了拍她的臉龐:“丫頭,受苦了。”
“我沒受苦,這不是安全回來了嗎?倒是這幾日,讓你擔驚受怕了,對了,煦羽,你看見我給你留下的紙條了嗎?”
“看見了。”
“你就不問問我,娘和游雪瑤,為何會昏過去,身上還受了這么多傷嗎?”
剛剛丁煦羽也看見游雪瑤手臂上的傷了,但是丁煦羽選擇性的無視,一點傷藥都沒有給游雪瑤涂,只當她是個擺設。
“我們有過約定,你若是想說,自然會告訴我的,你不告訴我的事,我不多問。”
丁煦羽微瞇起了眸子,眸中帶著一抹興味,唇角噙著一絲淡笑,輕攥著白瑾瑜鬢角邊的發,便在手中把玩了起來。
白瑾瑜眸光微轉,輕輕握住了丁煦羽的手:“這等事,我又怎用瞞著你?娘和游雪瑤去荒野找我的時候,遇到了一伙土匪,土匪搶了娘和游雪瑤身上的銀子,又在他們的胳膊上劃了一刀,取了他們的血,做了一個咒術……”
爾后,白瑾瑜便將連青玉設置咒術的經過,同丁煦羽說了一遍,又將那裝著銀子的鐵盒子,和浸了鮮血的鑰匙一起拿了出來,擺放在了桌上:“煦羽,大致經過,便是這樣了。”
白瑾瑜既沒有說杜萍想要割掉她舌頭的事,也沒有說連青玉是自己安排的,也算是公平。
丁煦羽放開了白瑾瑜的頭發,悠悠的瞥了那鐵箱子一眼:“等娘醒了,看到那鐵箱子,發現自己不能碰,更不能花里面的銀子,嘖……心中不知得多傷心。不過既然她將你丟到了荒郊野嶺,這些銀子,也算是給她的報應罷。”
“煦羽,雖然你娘不能花這筆錢,但你卻是能花的,等你去打理鋪子的時候,我便將錢全都拿出來,再交給你。幾日之后,你便是那四間鋪子的掌柜了,需要用銀錢打點的人不少,不能太寒酸了,對了,你還要新置辦幾套衣裳和靴子才行。
等過幾日,你去鎮子上一趟,將該買的東西都買了,不能讓杜家人看低,知道嗎?”
白瑾瑜一邊說著,一邊伸出雙手,整理起了丁煦羽的衣襟,搖了搖頭:“你的衣裳雖洗得干凈,可邊角都磨損了。”
“知道。”
丁煦羽說罷,漫不經心的瞧了眼自己的衣裳,伸出修長的手來,拂了一拂衣角,嘖了一聲。
這丫頭不說,他都沒發現,他衣裳都成了這樣,他穿這種衣裳,都穿了多久了?著實是……
白瑾瑜的一席話,似是牽起了白瑾瑜的什么會意,丁煦羽清冷的桃花眸微有些深沉,輕抬起了下巴,朝窗外瞧了過去。
就在這時,杜萍眉頭一蹙,緩緩地睜開了一雙紅血絲遍布的眸子,她想要坐起身,卻額頭疼的厲害,猛地嘶了一聲,忙伸出手來,摁住了額頭上的傷,白瑾瑜眸色一閃,緩緩站起了身,候在了床邊。
她緊緊低下了頭,氣勢瞬間發現了極大的變化,瞧起來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樣。
丁煦羽聽到杜萍的聲音,眉梢微挑,測了測杜萍的脈搏,見其還算正常,便沒有多做擔憂:“娘,醒了?”
杜萍受的傷雖全都是些皮肉傷,但她平日里受傷,也不過就是一些小擦傷罷了,這一次可以算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受這么重的傷,她自己便以是極重的,她將這罪過,全都歸在了白瑾瑜身上!
她被丁煦羽攙扶著,捂著胳膊,輕輕喘了一口氣,坐在了床上。
杜萍稍微有了些力氣,便陰鷙狠戾地瞪了白瑾瑜一眼,一手朝著膝蓋拍了過去,當即凄厲的大哭了起來:“煦羽,娘千辛萬苦去尋這狗東西,好不容易尋到了她,給了她吃的喝的,還給她身上的傷涂了傷藥,如此真心待她。
可我在半路上遇見了土匪之后,這沒良心的賤奴,竟任由土匪欺辱我,還將我們的銀子給搶走了,就這樣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一點忙都不肯幫啊!土匪竟將我的銀子,也盡給了她!你說你還留著這個恩將仇報的畜生干什么?你要活生生氣死娘,才肯罷休嗎?”
杜萍就這樣一邊哭嚎著,一邊顛倒是非,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多大的好人,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丁煦羽深知杜萍的秉性,自然是不信她的話的,只是攤了攤手,桃花眸中掠過無奈,苦笑著揉了揉太陽穴,靜靜地聽著杜萍發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