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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星車內。
經紀人叮囑司機往另一個停車場開,對盛星說:“去那兒換車,五輛一樣的車一起出去,我們不走。等這些車開出去了,我們步行出去,去上面換車。”
盛星一愣:“上哪兒弄來這么多一樣的車?”
經紀人無奈地瞧她一眼:“你說呢?”
盛星大腦空白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緊張兮兮地看向經紀人:“三哥安排的?他已經知道了?”
“你這丫頭。”經紀人嘆了口氣,戳了戳她的腦門,“忽然想公開就算了,錄音內容是怎么回事,不怕江先生聽見?”
盛星心虛地眨眨眼,嘀咕道:“我生他氣呢。”
經紀人拿她沒辦法,和她簡單說了微博上的事:“這兩天你先別上微博,江先生的身份是安全的。江家那邊怎么辦?”
盛星搖搖頭:“不會怎么辦,奶奶一直在替我和三哥操心,而且,他總要有孩子的。選擇權不光在我手上,也在他手上。”
經紀人憐愛地摸了摸盛星的發,輕聲道:“他很在意你,我能感受到。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一事最難說清,到底怎么樣,只有你們清楚。星星,有時候你可以試著勇敢點兒,你相信他,對嗎?”
盛星攥緊手,視線緩緩落至窗外。
她相信江予遲,可不相信自己。
李疾勻曾問她,你愛過人嗎。盛星也問自己,你會愛人嗎,你從別人那兒討來的愛,你都贈予回去了嗎?
車駛入停車場,盛星下車。
一排排車遮掩了她纖細的身影,經紀人帶她坐上早已準備好的車,不多時,其余五輛車出發,她們等了片刻,下車離開停車場,去了后面一條無人的路,車已等在路邊。
經紀人卻沒上車,只對司機道:“回落星山。”
盛星一怔:“回落星山?”
經紀人瞪她一眼:“想躲到什么時候去?江先生在等你。”
盛星忍不住嘀咕:“你是誰經紀人?”
經紀人不和小女孩過不去,關了車門不搭理她,看著車離開后笑著搖搖頭。感情這事,有時候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她希望盛星過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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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夜里冬意未散。
盛星裹緊大衣,冷風吹拂著黑發,露出她神情平靜的面龐。在酒吧里,盛掬月讓她做選擇的時候或許有酒精的驅使,但此時盛星已徹底冷靜下來。
盛掬月說的沒錯。
三年之期到了之后,會怎么樣?或許不會有任何改變,她和江予遲依舊過著和如今一樣的生活。他們會有未來嗎,盛星不知道。
冷夜里,盛星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江家八代單傳,江予遲是唯一的繼承人,他年近二十七,和她結婚的時候卻和她說,結婚不會給她帶來任何改變。
江予遲似乎沒考慮過繼承人的問題。
還是說,當他需要的時候,這段婚姻可以隨時結束?
半小時后,車駛入落星山,進入明亮寬闊的庭院,別墅卻一片漆黑。盛星下車的時候還愣了一會兒,江予遲睡了?
抱著這個念頭。
盛星下意識放輕了腳步,提著裙擺走到落地窗前往里看了一眼,到處都黑漆漆的,看起來江予遲不在,不知怎的,她悄悄松了口氣。
在門前停了片刻,盛星小心翼翼地打開門,腦袋往左右探了探,確認到處都是安靜無聲的模樣,才敢邁開步子往里走。
“啪嗒”一聲響,腳步聲輕輕落下,還沒提起來,漆黑一片的客廳里忽然傳來男人低懶的聲音——
“星星,過來。”
盛星一頓,僵在原地。
她手腳冰涼,還有點兒無措,絲毫沒有在酒吧里的堅定和路上的冷靜。這會兒她滿腦子都是江予遲的聲音。
三哥這是生氣還是沒生氣?
“...三哥。”
盛星低聲喊,側身去按燈的開關,按下后毫無反應,面前仍是一片漆黑,反復幾次,事實告訴她燈不是壞了就是被江予遲關了。
她站在原地,咬了咬唇,不知道怎么辦。
江予遲隱在暗里。
將站在門口的盛星看得清晰。門口和庭院的燈都亮著,他在暗處看著她在落地窗前睜著那雙明眸往里看,看著她忐忑的神情,看著她輕手輕腳地進門,最后愣在原地。
江予遲沒動,耐著性子又說了一遍:“過來,關上門。”
他身上仍是白日里的西裝,從下班回家得知她不在,再接到她的電話說在酒吧,他便毫無心思做別的,只想把她帶回來。
自他們結婚后,除去工作,盛星從不在外面過夜。
氣氛沉寂,還有點兒尷尬。
當然這尷尬是盛星單方面的,畢竟她剛剛在全網面前說她老公可能不太行,明天知道他們結婚的人都會得知這件事。
說起來,明天可能江予遲會比較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