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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漱念著隔壁的盛星,完全沒心思理會和他說話的人,中途還拿酒去了一趟隔壁,然后又被趕了回來。
“隔壁有認識的人?”
溫邊音瞧著陳漱低氣壓的模樣,試探著問梁愽生。
梁愽生沒多想,如實道:“盛老師在隔壁,好像是和朋友一起來的。陳漱和她好像以前就認識。”
溫邊音敏銳地察覺到了梁愽生稱呼的變化。
在昆羔戈壁那晚,他稱呼她為盛星,這次變成了盛老師。想來他們已經認識了,梁愽生對盛星的印象還挺好。
“以前就認識?”溫邊音詫異道,“怎么沒聽人提起過。”
梁愽生也納悶:“我也才剛知道,估計圈里沒人知道他們認識,看起來兩人關系似乎一般?”
不然陳漱怎么會被趕回來兩次。
溫邊音不動聲色地看向陳漱,以她的經驗來看,這可不是關系一般的模樣。她思考片刻,拿起酒杯,輕聲道:“我去和盛老師打個招呼。”
梁愽生一愣。
在圈內這么久,自然知道來這樣的地方是私人行程,他們彼此默認在這樣的情況下不做打擾,不然這酒吧也不會吸引這么多圈內人來。
溫邊音突然的舉動,讓梁愽生和陳漱同時朝她看去,隨后兩人對視一眼。
梁愽生頓了頓,想起風信子典禮那晚的熱搜,心里還頗有點兒古怪,側頭問陳漱:“那我們?”
陳漱神色不變,低聲應:“她會不高興。”
...
盛星看到溫邊音的時候還有點兒懵,這人是從哪兒出來的?
“盛老師。”溫邊音的視線從盛掬月面上一掃而過,看向盛星,面帶歉意道,“上次在李導那兒沒來得及和你打招呼,今晚也是湊巧,我敬你一杯。”
溫邊音沒提熱搜,反而提起試鏡片場的事,這樣的做法還算聰明,畢竟那天試鏡取消了,還是因為盛星。換成平時,盛星可能就喝了這杯酒,可偏偏她今天心情不好,想和盛掬月兩人清靜一會兒,卻接二連三地有人出來打擾她們。
盛星蹙眉,語氣很淡:“我...”
“星星。”盛掬月忽而拉住盛星,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把手機塞給她,“先給他回個電話。”
盛星微怔,默默地接過電話,緩和了語氣對溫邊音說:“你先坐會兒。”
溫邊音聽到了盛掬月的最后一句話,對著她禮貌地笑了笑,在卡座上坐下,心里的驚訝一點兒不比剛才少,盛星居然讓她留下來。
還有,盛星給誰打電話?
盛星坐在最角落里,撥通電話的時候還回想著剛才盛掬月的話,她說:星星,姐姐有辦法知道三哥對你有沒有感覺。離三年之期還有不到兩個月,當時的約定是不能公布你們的婚姻狀況,不是不能公布你的,你可以讓別人知道,你結婚了。
至于結婚對象是否愿意出來認領這個位置。
這對現在的盛星來說很重要。
他們的狀態需要推力,盛掬月愿意當這只手。至于溫邊音,不過湊巧撞上來,恰好成了她手里的刀。
盛星正胡思亂想,男人低沉的聲音驟然響起:“星星?”
“...三哥。”盛星下意識地放輕聲音,“我手機落姐姐家里了,沒來及和你說。嗯,晚上不回去。”
那邊靜了一瞬,忽而問:“你在哪兒?”
盛星瞥了眼底下的舞池,坦誠道:“在酒吧。”
“怎么回去?”
男人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盛星輕舒了一口氣,放軟聲音:“姐姐在呢三哥,她找了代駕,別擔心。我還有幾個朋友在,先掛了。”
半晌,江予遲“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溫邊音凝神聽著,盛星似乎在和男人說話,語氣和口吻都顯親密,她忽然想起助理在停車場拍到的視頻。
是同一個男人?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溫邊音蠢蠢欲動,念頭只過了一瞬,她拿出手機點開錄音軟件,趁著兩人不注意,悄無聲息地將手機塞進沙發縫隙間。
盛星重新坐回盛掬月身邊,隨手拿起酒杯對溫邊音示意了一下,卻沒有喝的意思。溫邊音也不介意,一口喝完就拿著空酒杯離開了。
連背影都寫著著急兩個字。
溫邊音走后,盛掬月摸向沙發縫隙,果然摸到了手機,她暫時將這手機推遠,她們還有話要說。
“姐。”盛星在盛掬月耳邊低語,“會不會影響到三哥?”
這些年,工作室想過數種公開后或者被曝出來之后的危機公關,而盛星唯一擔心的是江予遲。
盛掬月輕嘆了口氣,摸了摸盛星的發,低聲道:“星星,別怕。這段關系,不僅需要他做出改變,你也是。若真沒到三年,你們的關系曝光,就算當時是江奶奶的要求,三哥真的提出離婚,你會怎么做?”
“我...”盛星攥緊盛掬月的手,眸光泛涼,“我會同意。”
盛掬月早預料到這樣的答案。
小時候盛星不知道為什么媽媽不喜歡她,總想著或許她乖一點、聰明一點,媽媽就會喜歡她。這樣的日子,她過了十年,最后被不堪一擊的真相擊垮。
盛星再沒有勇氣去這樣對待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