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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盛星只是從一個冰窖跳到了另一個。
討好和裝乖,更容易讓她在盛家生活下去,就像她以前做得那樣。至少這些不是無用功,除了爸爸媽媽,家里其他人都喜歡她。
“星星?”
關門聲和江予遲的喊聲沒驚動盛星,她兀自發呆,神思深重。
江予遲脫下大衣,抖落一身風雪,徑直走向壁爐邊。盛星最愛的兩個地方,壁爐邊和閣樓,冬日閣樓陰冷,她不愛去。
她將自己蜷縮成一團,怔怔出神。
江予遲垂著眼,安靜地瞧了一會兒,倏地俯身,彈了下這小姑娘的腦門:“自己在家凈發呆了?”
盛星下意識地捂住腦袋,眼睛里的兇意在看到是江予遲時藏得一干二凈,她乖乖喊:“三哥。”
江予遲輕挑了挑眉,朝她伸出手:“發什么呆,過來給三哥打下手,晚上給你做芙蓉雞片,燉個黃魚羹,再炒個青菜。”
男人的手和十年前相比,有了些區別。
指甲依舊修剪得整齊干凈,手指根根修長,掌心干燥,紋路清晰,只是多了些繭子和傷痕,掌心、手指上都有。
盛星瞧了一會兒,自然地扶上去,一口應下:“好,我幫三哥。”
江予遲扶著盛星起身,等她站穩了,毫無留戀地松開手朝廚房走,順口問:“打算休息多久,之后還有工作嗎?”
盛星指尖蜷縮,慢吞吞地應:“暫時沒有,前些天經紀人送來幾部劇本,劇都不錯,但大部分角色都演過了,沒什么興趣。”
盛星這些年確實沒什么長進。
她對什么都興致缺缺,演戲對她來說是一件極其自然的事,并沒有花費她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因從小就在演藝圈里呆著,她演過的角色數不勝數,自從十六歲拿了影后,她對這方面就不太上心,接得戲越來越少。
接電視劇對她來說,是一種新的嘗試。
江予遲默不作聲。
這段時間,他和盛星的經紀人聊過,經紀人這些年幾乎和盛星形影不離,算得上是最了解她的人。她說盛星十六歲那年,曾說過不想演戲了這樣的話,但只說了那么一次,她也沒多想,以為是小女孩迷茫未來。
十六歲,又是十六歲。
盛星離家出走時也是十六歲。
兩人進了廚房,各自做起手里的活,江予遲像閑聊般問起:“都有哪些劇本,能和三哥說嗎?”
盛星低頭擇菜,挑了兩本印象深的說:“一本偏懸疑的,女主角是受害者家屬,整體較壓抑。”停頓片刻,抬眸看了眼江予遲:“另一本是青春校園,講少年人間的暗戀,青澀單純,輕松點兒。”
江予遲不緊不慢地關上水,黑眸間莫名的情緒一閃而過,懶懶地笑開:“星星對哪本感興趣?”
“懸疑片我小時候就開始演了,倒是校園電影我還沒拍過。”盛星抿抿唇,欲蓋彌彰般解釋,“上高中的時候,經紀人怕我被那些皮囊好的男孩兒騙,沒給我接過這類型的片子,我能想試試。”
江予遲利落地處理手里的魚,語氣輕松,似隨口問:“學校里呢,星星在學校里有喜歡的男生嗎?”
盛星視線飄忽,輕咳一聲:“三哥,你做飯認真點!”
這個問題還真難住她了,畢竟問的人是江予遲。回答“有”,他可能會誤會她喜歡別人,回答“沒有”,這是謊話。
畢竟她喜歡的人,就在跟前站著。
江予遲沒多問,只是接下來廚房的動靜逐漸變大,锃亮的刀狠狠地劈向砧板,魚肉可憐巴巴地承受這男人的怒意。
盛星:“......”
她納悶,男人好難懂。
.
晚飯后,盛星站在沙發前看群里閑聊,作為一個女明星,在休息期間,飯后站立不坐是她最后的倔強。
群里加盛星一共四個女人,除她都是圈外人,平時聊起天來每天都能999+,永遠不會停歇,這會兒她們正在說最近大熱的選秀節目。
[有個弟弟絕了,天然去雕飾那種。]
[啊啊啊真的,唱跳俱佳,還是個拽哥。]
[我日,我一百年沒追星了,難得想搞男人。]
[@paidax 星星出來,近水樓臺先得月,你去搞點門票來。]
[paidax:你們說的是三個人還是一個?]
[當然是一個!你最近是不是休息?還不惡補點綜藝,女明星理應走在吃瓜第一線,你身后還有姐妹嗷嗷待哺。]
盛星沒想到自己還有看選秀的一天,那三個人竟然不說名字,要她自己去看。她正好站著消食,看看也行。
這么想著,盛星打開了電視機。
江予遲換了衣服下樓,一眼就瞧見了盛星,她半倚著沙發,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而電視上——
幾個高挑、清瘦的少年隨著音樂起舞,鼓點配合著機械性的動作,朦朧的眼神配合著眼妝,還頗有幾分勾人的意味。
個個都面容英俊。
江予遲停住腳步,立在盛星身后靜靜瞧了一會兒,冷不防地出聲問:“什么時候對這些感興趣了?”
盛星被這悄無聲息的男人嚇了一跳,忍不住回頭瞪他一眼:“三哥,你在家走路總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