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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星冷哼一聲,按鍵音效摁得滴滴響:[你要是對她有興趣,我就給你個面子,不管這事兒。]
[l:?]
[paidax:886。]
[l:......]
這事兒說到底還是李疾勻的新電影惹出來的禍,不然溫邊音可不會這么冒進,連人都沒找出來就放料。
盛星欺負完李疾勻還挺高興,對話頁彈出新信息,是盛掬月發來的信息,她眉眼間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
[小月亮:星星,媽媽想讓你帶三哥回來過年,你不用顧忌我和盛霈,不想回去就不回去,有事找姐姐。]
盛星低頭回了信息,把手機往邊上一丟,降下自己這側的車窗,窒息感一點一點涌上來,讓她的臉色微微發白。
驟然的寒意讓江予遲側目,一見盛星的臉色就知道她又不舒服了,立即勒令司機停車、降下所有車窗,倒了點熱水,輕拍著她的背,像小時候那樣哄:“星星,不怕,窗都開著,深呼吸?!?
盛星打小就怕又黑又窄的地方,起初連坐車都害怕,后來因為工作需要,不得不去適應,這么些年下來好了很多。但在江予遲這里,不論什么時候,車內總是開著窗,以免她又不舒服。
盛星就著江予遲的手喝了口熱水,四肢仍是發冷,她咬了咬唇,昨晚的親密讓她不想掩飾此刻的脆弱,轉身摟住江予遲的脖子,伏在他頸側,低聲喊:“三哥?!?
江予遲微怔,視線在未暗的手機屏幕上停留一瞬,問:“家里又找你了?”
盛星脾氣不算太好,但多數時候她都一個人不高興,少有這樣失態的時刻,通常這個時刻都是和盛家有關。
盛星在盛家是個特殊的存在。
她六歲時才被接回盛家,回來那年又瘦又小,性格溫和的盛家夫妻對前頭兩個孩子百般寵愛,可到盛星這兒就變了樣,他們冷漠又疏離,在外人面前也從不掩飾對這個孩子的不喜,盛掬月和盛霈因此格外疼愛這個小妹妹。
十年前,盛家出了兩件大事。
第一件,盛掬月要求轉學,離開洛京市;第二件,盛霈瞞著父母報了軍校,同樣要離開洛京市。
盛星在那一年,面對了三次離別。
盛霈,盛掬月,以及江予遲。
在那三年后,盛星離家出走,再也沒回過盛家,直到盛掬月回洛京,盛星才愿意踏足盛家。
江予遲隱隱有一種感覺,讓盛家三兄妹做出改變的事是同一件。只是他們一直保守著這個秘密,外人無從得知。
“星星?”
江予遲低聲喊。
盛星下意識搖頭,而后又緩慢地點了點頭:“姐姐說,媽媽想讓我帶你回家過年,我怕哥哥出事。”
如果沒有重要的事,她媽媽也并不想見到她。
江予遲抬手撫上她柔軟的發,低下頭,低沉的聲音幾乎是擦著她的耳廓過去的:“不想回去?”
盛星悶聲應:“嗯,我討厭家里的味道?!?
江予遲記得盛家的味道,盛星的母親信佛,家里常年燃著香,似有似無的檀香味總是彌漫在盛家的各個角落里,他幼時并不喜歡去盛家,去得最勤的那段日子,就是給摔斷手的小貓喂飯的那兩個月。
說起味道,江予遲想起昨晚她上車后心情不好的模樣,不由問:“熱搜上的動圖,是因為別人的味道?”
盛星一頓,江予遲看見動圖了?
她冷臉又蹙眉的模樣,一點兒都不符合她在江予遲面前的人設。
盛星掙扎半晌,決定耍賴:“是攝影師和角度的問題,我想對她笑呢?!?
江予遲:“......”
第5章 見星05 雪日
洛京的冬日異常寒冷,落星山上更甚。
山上覆著一層白雪,蔥郁的樹林藏起朝氣的面龐,進入冬眠期。別墅內與外面的冰天雪地仿若兩個世界。
盛星蜷縮在壁爐旁,白色毛衣襯得她小臉紅潤,白皙的下巴悄悄躲在毛茸茸的領口,被江予遲喂了一段時間,她看起來胖了點兒。
壁爐里的柴火燃燒聲讓盛星覺得平靜,她看了一下午的劇本,又做了會兒心里建設,準備給盛掬月打電話。
通話聲響了一陣盛掬月才接起,背景里還夾雜著狂烈的風聲,她的聲音有點兒?。骸靶切??”
盛星瞧了眼窗外白茫茫地一片,納悶道:“姐,你們所還沒放假呢?這都快春節了,你還在外面?”
盛掬月輕咳了一聲,找了個風小點兒的地方說話:“下雪了,手頭的活短時間做不完,怕大雪壓壞了塔檐,臨時和同事過來做些保護措施?!?
說起來,盛家三兄妹一個比一個任性,盛霈當兵去了,盛掬月畢業后找了家古建筑修復所,盛星一直在演藝圈里,一時間竟是找不到人繼承家業。
盛星見盛掬月在忙,簡短地說了事:“姐,就是過年的事,是有哥哥的消息嗎?媽媽她怎么會突然讓我回去過年?!?
一時間,電話那頭只剩盛掬月的呼吸聲,她停頓許久,道:“媽媽想找你幫忙,具體的事不清楚,怕場面鬧得難看,她前幾天聯系了三哥,三哥說做不了主,她可能會找你。”
盛星一愣:“三哥拒絕了?”
盛掬月“嗯”了一聲,重復先前說過的話:“星星,你不欠她的,她對你也沒盡過責任,你不想去就不去。”
掛了電話,盛星蜷縮在懶人椅上出神,想起幼時的事。
她在洞察人心這方面似乎是有天賦,能輕易地分辨出一個人對她的情緒,當她第一眼看到媽媽的時候,就知道她討厭自己。
六歲的盛星沒被人愛過,她那時曾期盼過自己的父母,他們會教導她或者縱容她,不管怎么樣,至少是愛她的。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討好著媽媽,想讓她喜歡自己,哪怕只有那么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