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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仍是嘶著嗓子嚎哭。
沒天理,還不能哭了?她偏要哭!
傅之曜眉骨往下一壓,放緩了聲音:“別哭了,過了前面雍城,我們便要到東陵了,到時我陪你……逛逛,你想買什么便買什么。”
東陵?
一聽這兩個字,沈琉璃臉色白了白,直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差點背過氣。
見她哭得越發厲害,傅之曜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哭什么哭,我又沒將你怎么著。”
沈琉璃仰起小臉,眼睛紅腫,妝容也哭花了,她抬手抹著臉頰上的淚痕,抽著氣結結巴巴道:“我……我……我現在……現在就是個……廢……廢人,是……是你將我……變成廢人……的!”
嗓音沙啞無比,一句話愣是被她說得像吊不上來氣。
“呵呵。”傅之曜氣笑了,“若你不是非要帶我回上京,不是想著要逃跑,我會這樣對你?”
“你……你對我……不好,對我……很壞,我才想要……想要回家。”沈琉璃直接略過強帶他回上京之事,斷斷續續地說道。
傅之曜眸光微冷:“我是打你了,還是罵你了?”
這下,沈琉璃倒是要被他氣笑了,但她笑不出來,反而哭的更大聲了。
他對她所做之事,比打罵她更狠,威脅恐嚇,直接下/藥將她整癱了任他為所欲為,不是更過分。
傅之曜抬手去拭她臉上的眼淚,被她偏頭躲開了,傾世的俊臉陡然一沉,他動作略顯粗魯地板過她的臉,取出一方潔白的娟帕,替她擦拭干凈眼淚:
“瞧瞧,你哭了,哥哥還幫你擦眼淚,哥哥哪里對你不好了,哪里對你壞了。”
無恥!變態!
哪里都不好,哪里都壞!
沈琉璃氣結,紅著眼睛瞪他,死死地瞪他。
傅之曜嫌惡地看了她一眼哭成花貓似的小臉,自顧自地道:“理虧了?嗯?”
沈琉璃一抽一抽地吸著氣,兩眼一翻,直接氣暈過去了。
實則是她現在身子虛弱,哭得時間太長,才導致昏厥。
傅之曜眼皮一跳,叫停馬車:“葉風。”
葉風會點岐黃之術,學了個皮毛,上前給沈琉璃查看過后,才說她是哭暈的。
傅之曜愣了一下,隨即伸手給她調整了一個比較舒服的睡姿,并讓她的頭枕在他腿上。
看著少女黛眉微蹙,呢喃了一句:“活該!”
沈琉璃是被一陣打斗聲驚醒的,一抬眸便望見傅之曜絕世而冷硬的臉龐輪廓,她這才發現自己被他摟在懷里。
不遠處的馬車早已四分五裂,兩匹駿馬倒在地上嘶鳴,揚了幾下馬蹄,就徹底無聲了。
而死士正與一批黑衣人交戰,她和傅之曜則被護在包圍圈內,只是這次暗殺的刺客比前幾次多達數倍,生死閣培養的死士個個武功高強,出手狠辣,但也架不住敵人的車輪戰術。
已行至東陵城外五里處,眼看就要踏入東陵,卻遭遇了敵人史無前例的瘋狂反撲,傅之曜是有多招人嫉恨啊。
在上京不受待見,回東陵腦袋也是懸在褲腰帶上,隨時都有人惦記著。照理他們都快到了東陵,這陳帝應該知道兒子要回國的吧,可卻不聞不問,這一路上除了剛入嘉峪鎮的楚平,就沒見有東陵前來接應他的官員。
唉!
活得真可憐。
啊呸,可憐個屁,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就在沈琉璃暗自腹誹不已時,殺手們沖散了死士的包圍圈,一刀直朝她砍來,沈琉璃眸光驟然一冷,下意識抬手便要奪了殺手的刀,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手上全無力氣,別說奪取利刃,就是躲開也未必辦得到。
千鈞一發之際,傅之曜忽的將她抱入懷中,以身擋在她前面。
沈琉璃錯愕。
鋒利的刀刃即將沒入他的后背時,幸得錢富一腳將那名殺手踹開,刀尖歪了個方向,險險地擦著傅之曜的右臂劃下。
衣服霎時破了道口子,鮮血順勢涌出。
傅之曜穿著一襲白衣,襯得鮮紅的血異常刺目。
錢富暴躁地割了那名殺手的腦袋,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沈琉璃,方才詢問傅之曜的傷勢。
傅之曜淡淡地掃了一眼:“無礙。”
既是小傷,錢富也不廢話,轉身繼續斬殺那些刺客。
死士折損近半的情況下,才將這伙黑衣人盡數擊退。
葉風幫傅之曜處理傷口,沈琉璃則默默地站在旁邊,一言不發。
從傅之曜以身替她擋刀開始,她的腦子里便是一團漿糊,他竟會救她,他為什么會救她,難道他不知道這樣做會沒命?他不是最惜命最怕死的嗎,怎么會做出這種對他百利而無一害的事?
萬一救了她,他自己卻喪命,他又如何復仇?
沈琉璃心亂如麻,怔怔地望著那處刀傷,不知該如何開口,亦不知開口應說什么。
傅之曜低眉看了眼手臂上的傷,索性被錢富化去了殺手的攻勢,否則實打實地挨上一刀,若因此喪命當真是劃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