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竹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這話說得我就不愛聽了。”蕭朗說,“你怎么可以連聶哥都懷疑!我絕對相信他。”
“我有權懷疑所有人。”凌漠說。
“你……”蕭朗被噎住了。
“不接受抬杠。警察就該有一顆隨時懷疑別人的心,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凌漠攤了攤雙手。
不一會兒,“萬斤頂”里的對講機響了起來:“各單位注意,居民已經有序疏散,現在進行進一步化妝偵查,確認周圍有無閑散人員。”
“傅老爹說,這次的行動我是指揮參謀,但是具體抓捕進攻行動,你可以提供意見。”凌漠說。
“啊?我們不還是學員嗎?這就已經是警察了?”蕭朗喜上眉梢。
“傅老爹說,我們的手續都辦完了,現在已經算是警察了。”程子墨說,“回頭案子結束,還要進行一個補考核和補入警宣誓。”
“這可太帶勁了!我來想想啊,我想想怎么攻進去。”蕭朗一邊說,一邊鉆去設備庫,拿出一件防彈背心套在身上,指著胸前的“警察”二字說,“這不夠,不夠,回去咱們記得把這字改成‘守夜者’。”
凌漠饒有興趣地看著蕭朗左折騰、右折騰,說:“人這個物種,怕是最善變的了。不知道是誰,在三個月前,誓死也不愿意當警察。”
“不要說那些沒用的,現在公事為重。”蕭朗假裝一臉嚴肅,拿起了對講機,說,“各單位注意,現在聽我指揮,現在聽我指揮,黑豹突擊隊一分隊,負責全面卡死小區通道;二分隊對中心樓房南北兩側進行全面封鎖;三分隊我們一起從單元門進入。請注意,單元樓道狹窄,請注意安全,我打頭陣,其他人斷后。其余特警兄弟,分散包圍小區周邊。”
凌漠淡淡地笑了一下,雖然蕭朗的這個措辭聽起來大多是從電視劇里學來的,但這種進攻陣形的分配是沒有絲毫問題的,可以說是三重保險。凌漠知道,讓蕭朗參與指揮只是進一步調動他的積極性,讓他更熱愛這份職業,這都是蕭聞天的主意。其實,此時蕭聞天正坐在離他們不遠的一輛依維柯里,他才是真正的幕后總指揮,他們所有的命令意見,都是需要通過蕭聞天來下達的。
“三分鐘后行動。”蕭朗說完,他們似乎聽見了周圍依維柯里傳出槍上膛的聲音。
“走,一起。”蕭朗轉頭對程子墨和凌漠說道。
“我們?”凌漠故作吃驚狀,“我頂多是個讀心者,她就一尋跡者,我們可沒必要跟著你賣命。”
“怕死啊你?”蕭朗拿出兩件防彈背心,不由分說,給凌漠、程子墨二人套上,又遞上兩把手槍,說,“練攤的時候,不是說好要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嗎?”
“有說過嗎?”凌漠接過手槍。
“沒那么夸張,抓個女人而已。”蕭朗自信地指了指程子墨,道,“我還答應請她姐姐吃飯呢,抓到人以后立即請,這全靠她姐姐鎖定目標啊。”
確實,程子硯和唐鐺鐺功不可沒。
在調查階段,警方在現場獲取的所有物證都指向犯罪嫌疑人曹允。可是,就和殺死兩名證人之后一樣,這個曹允又莫名其妙地失蹤了。
唐鐺鐺自知自己在圖偵技術方面還是初窺門徑者,畢竟圖偵技術和網絡安全技術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所以她找到了程子墨,希望程子墨可以請她在龍番市的姐姐程子硯出馬,利用圖偵技術對曹允進行尋找。
作為龍番市的圖偵技術專家,在請示領導之后,程子硯乘警用直升機抵達了南安。
當時警方掌握的線索對圖偵技術毫無幫助,而整個南安市有十幾萬個攝像探頭,又不能確定曹允的準確通過時間,幾乎是不可能尋找到曹允的蹤跡的。
程子硯聽蕭朗大概介紹了案情,要了一張南安市地圖研究了起來,凌漠站在一邊,給程子硯介紹每條道路的監控設施情況以及道路周邊的建筑物情況。凌漠的記憶力深深折服了程子硯,讓她嘖嘖稱奇。
程子硯無意中抬頭看見妹妹正在沙發上嚼著口香糖發呆,于是責怪道:“別人都在找線索,為什么你在那兒什么都不干?”
程子墨甩了甩短發,說:“嘿,我是一個想做捕風者的尋跡者,這是覓蹤者的事情,和我沒有關系啊。”
“你明明是當尋跡者的好材料,卻要天天跟著狩獵小組,而不跟著天眼小組。”凌漠無奈地搖頭笑道,“是不是就因為司徒老師曾經夸過你是個做狙擊手的好料子?”
“我才是好料子,我視力好!”蕭朗說。
“司徒老師說了,狙擊和視力關系沒那么大,你的射擊課成績就是不如我。”程子墨說。
“那是司徒霸偏心,打人情分!”蕭朗握著拳頭抗議道,“我的靶子比你們的小一半!”
凌漠似乎沒有聽見二人的爭吵,對程子硯說:“程姐,你看有辦法嗎?”
程子硯皺起眉頭,說:“圖偵技術有很多技術戰法,但是這個案子還是比較特殊的。因為掌握的信息太少,無法明確曹允的出行習慣,就無法用實驗論證法對整個逃離路線進行還原。”
“這個戰法我知道,和偵查實驗差不多對不對?”蕭朗搶著說。
“如果用信息關聯法,”程子硯沒有被蕭朗打斷思路,說,“因為缺乏條件,也很難實現。你們還原的曹允作案過程是她乘黑車抵達醫院,從沒有監控的內部員工通道進入二樓的更衣室,脫去了自己的外套,然后換上護士服,去辦公室拿了通行證,端著準備好的注射用具進入icu作案。曹允在更衣室里脫掉了外套,而我們又不掌握曹允外套內的衣服,加之她又不可能穿著護士服到處跑,所以我們不可能在視頻影像中找到服飾類似的目標。又因為醫院監控缺幀,所以無法通過步態尋找目標。如果找一個類似體形的女性,那就是大海撈針了。信息無法關聯,所以也不可能奏效。”
蕭朗有些著急:“不如你直接說能用的戰法唄?說不定我也懂。”
程子硯卻依舊十分冷靜:“情景分析法似乎更不行。看你們的報告,對曹允之前習慣的通行方式并不掌握。晚上九點多的時候,公交和地鐵都還在運營,另外也有共享單車。我們既然不能推導出曹允可能使用的交通工具,那么就無法通過情景還原來尋找特定時間點的監控錄像。”
“到底有沒有能用的?”蕭朗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急性子。
蕭朗中氣十足,引得程子硯抬頭看了他一眼,微笑著說:“方法是有,用連線追蹤法和圈蹤拓展法。畢竟有一個關鍵點還是很有用的:曹允在殺害‘幽靈騎士’之前,殺害了兩名大學生,在此之后,警方想盡辦法也沒有能夠尋找到曹允的藏身之處,而在今天晚上,她又出現了,并且利用了一輛黑車。好就好在我們知道曹允在乘坐黑車之前穿的是什么樣的衣服,而且也能通過審訊知道她是從哪里上的車。”
“圈蹤?”凌漠摸著下巴,說,“你的意思是,我們既然找不到曹允逃離的路線,不如就去找一下她來的路線?”
“對。”程子硯說,“既然是一個很保險的藏身之地,曹允自然不會輕易搬家。只要藏身之地不變,那她來的地方,自然也就是去的地方。”
“這個想法不錯。”凌漠點頭認可,“可是,她穿的衣服能被攝像探頭找出來嗎?畢竟是晚上。而且那么多攝像探頭,那么多監控影像,如何去找啊,太花費時間了吧。”
“這就需要我說的兩種方法并行使用了。”程子硯說,“圈蹤拓展法,是以曹允上車點為中心,充分利用周圍監控點的布局,向四周擴展搜索。在明確了曹允進入中心的方向之后,以她使用的交通方式的速度來計算,向該方向延伸,定時定位,各點連線,就能指出她來的方向,從而明確她藏匿的區域了。”
“用速度算。”凌漠若有所悟地點點頭。
程子硯說:“一般開車就按時速60公里算,電動車按時速20公里算,自行車按時速15公里算,步行就按時速5公里來算。”
“小學數學都學過。”蕭朗說。
“不過,如果曹允住的地方很遠的話,肯定是使用混合交通通行的方式抵達乘車點的。”程子硯說,“這么狡猾的一個犯罪嫌疑人,自然知道用不斷變換交通方式的方法來逃避警方的偵查,所以我們在使用連線追蹤法的時候,必須倒推她之前一步的交通方式,這樣才能做到更高效率地在前一個監控點尋找到她的行蹤。”
“需要多少人幫你?”凌漠說。
“人多也沒用,兩個助手就行了。”程子硯信心滿滿地抬起頭看著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