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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曄曄道,“那你和李蘭悅談正事的時候,我們三個干嘛?”
余晚道,“你們當然也有任務。”
紀璟好奇,“什么任務?”
余晚道,“你和謝煜凡給我把風,應曄曄幫我處理法律事務。”
聽她說到法律事務,謝煜凡心中一動,問,“難道你今天就想拿到轉讓書?”
余晚,“我有現成的大律師在身邊,轉讓和被轉讓的雙方又都在場,為什么不能直接讓她簽署股份轉讓書?簽了,就一錘定音,免得夜長夢多。”
謝煜凡道,“怕沒這么容易,畢竟那是她唯一的籌碼。她會有所顧慮,萬一簽了合同,你仍然告謝嘉寧怎么辦?”
余晚,“那就不簽,讓她兒子坐牢去唄。”
聽她這么說,紀璟忍不住為李蘭悅默哀一分鐘,同時得出一個結論,惹誰都好,就是別去惹這個女魔頭。
***
半個小時后,李蘭悅出現在別墅門口。但她沒有立即按響門鈴,而是遲疑地靜站了一會兒,心中有無數的遲疑。一是,她對余晚沒把握,如果她是一個不守信用的人呢?二是,她對謝晉亨的恐懼。她是瞞著謝晉亨來的,如果被他知道,少不了又是一場狂風暴雨。三是,對未知將來的不確定,失去15%的股份,對她和兒子會有什么樣的影響?這三點混合在一起,讓她心情復雜,一時難以決斷。
余晚早就通過監控,看到了李蘭悅,但她沒有開門迎出去,而是給足她時間讓她好好考慮。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她不喜歡強人所難,既然這是一筆買賣,那就得你情我愿。
李蘭悅自作主張,謝晉亨知道后一定會大發雷霆,將她一腳踢出謝家也是有可能的。想到他兇神惡煞的樣子,心中一陣發慌,不僅在關鍵頭上,打起了退堂鼓。
她向后走了幾步,腦海中又浮現出兒子怨憤的臉。或許沒了謝家這個靠山,和那15%的股份,自己會被打回原形。但是,兒子是她的希望和未來,她寧愿自己去坐牢也不能讓兒子去坐牢。這么一想通,她像是下了決心似的,又走了回來。
余晚在她回頭那一瞬,知道大局已定,有一種松了口氣的輕松。
前來開門的是紀璟,身后還站著謝煜凡,沒想到余晚不是單獨約談她,不由暗自一驚,但來也來了,只能既來之則安之了。
李蘭悅用鎮定的語氣道,“我來找樂怡。”
平時那些公關工作,一般都是紀璟在做,所以在接人待物這一塊兒,他是輕車熟路。只見他一步上前,臉上堆滿了笑容,道,“阿姨,你好。”
李蘭悅冷冷的地哼了一聲,“誰是你阿姨?”
把李蘭悅迎進來后,紀璟道,“樂怡在書房等你,不過,她要求你在進去前,先要把外套和手提包留下。”
聞言,李蘭悅頓時眉頭一皺,“她這是什么意思?”
紀璟笑容不改,笑呵呵地道,“她這是怕你提著重,傷精神。阿姨你就放一百個心,我只是代為保管,絕對不會多碰一下,讓你少一樣東西的。”
李蘭悅知道余晚在打什么算盤,拿走她的包等于沒收手機,讓她沒法在背后做小動作,抓她小辮子。而她確實也有這種想法,所以心中很不爽,有一種秘密被人戳穿時候的難堪。不敢對謝煜凡這個繼子發火,那就只有把一肚子的火氣全都撒在紀璟身上。
“怎么,你們還想沒收我的包?你們是警察還是法官,是不是這會兒要給我也定一個什么私闖民宅的罪名?”
紀璟被諷刺也不生氣,仍然陪著一張笑臉解釋,“這是樂怡的要求,我也只是照辦。她說,你不留下包和隨身物品,今天的洽談就作罷。”
這個女人真的是有恃無恐啊!
第94章 2020.07.04.
走進書房, 余晚坐在書桌后,旁邊還站著她的委托律師應曄曄。瞧見這一陣容,李蘭悅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這個女人有備而來, 看來自己得在言行之間十分注意, 免得在不知不覺中落下把柄。
見她站在門口, 余晚落落大方地做了個請進的動作,示意她坐在對面的那張椅子上。
所謂輸人不輸陣, 李蘭悅雖然從前出身不濟,但現在好歹也是謝家的女主人。謝煜凡和余晚, 一個是繼子, 一個是兒媳婦,就算她只是后媽,后媽也是媽, 輩分在那擺著。作為一個長輩, 就要有長輩的樣子, 絕對不能在氣勢上輸給一個黃毛丫頭。所以, 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踩著有力的步伐走到書桌前,沉穩地拉開椅子, 優雅落座。
將這些小動作看在眼里,余晚微微一笑,問, “婆婆想喝點什么?”
不想看她臉上這虛偽的笑容,也不打算打持久戰,李蘭悅語氣生硬地一口回絕,“不必搞花樣。大家都是知根究底的, 用不著拐彎抹角,不如節省點時間,有什么就直話直說。”
既然如此,開場白也可以省下了,余晚道,“那就說說你的來意吧。”
李蘭悅直截了當地道,“我可以給你我手上15%的股份,但前提是你得先撤訴。”
她自認為已經做出很大的退讓了,而且這個提議也非常誘人,畢竟那是龍騰集團15%的股份。公司里很多開國元老都沒有這么多,對于余晚這個外人來說,已經是一步登天了,是萬萬沒有不接受的理由的。所以,即使她在說這話時,仍然帶著一股趾高氣揚。
誰知,余晚并不領情,用一種斬釘截鐵的語調在那道,“你先簽轉讓書。”
李蘭悅不甘示弱,雙目緊緊鎖住余晚,臉上同樣表現出一股不容置疑,“不,你先撤訴。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耍我?”
“那就沒得談了。”余晚雙肩一聳,轉頭對應曄曄道,“送客。”
見她要把自己掃地出門,李蘭悅一臉不可思議,忍不住扯高嗓子叫道,“你知道龍騰集團15%的利潤分紅有多少?樂怡,你瘋了吧?”
她越說越覺得這女人簡直不知天高地厚,胸腔中一陣怒浪翻滾,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余晚本是起身要走,聽到她這么問,便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問,“有多少?”
李蘭悅被她堵的一滯,本是隨口一句,沒想到余晚真會順著她的話問下去。說真的,她是股東不錯,卻不掌權,公司每年里里外外的支出利潤她也毫不知情。所謂的分利潤,也是謝晉亨給她多少,就拿多少,她從不過問,也不敢過問。
余晚看著她茫然無知的臉,忍不住扯動嘴唇,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替她回答道,“龍騰集團加上旗下三個品牌一共凈利潤有25億美金,15%的股份可以分得3.75億美金,折合人民幣22.5億。”
她看著目瞪口呆的李蘭悅,挑了挑眉,問道,“你知道22億有多少個零么?””
李蘭悅這幾年雖然努力修煉自己成為貴婦,無奈在文化素質方面仍然欠缺,所以,被余晚這么一問,頓時給問住了。
余晚知道她答不出,便替她回答了,“22后面八個零。”
她沒有說諷刺的話,卻比任何辱罵更叫人誅心,余晚輕而易舉地剝開她好不容易塑造起的貴婦形象,逼她看到最真實的自己。也許金錢可以改變外在,可是在氣質修養文化素質這一塊上,短短二十年的富裕還不足以鑄造起。市井小人永遠是市井小人,哪怕穿上了最華麗的衣服,本質上是不會改的,這就是暴發戶和貴族的區別。
李蘭悅臉色難堪,站在這個女人面前,自己赤條條的,什么偽裝都不管用。她知道,余晚不好對付,但真正交手時,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與她對峙的能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