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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生產到金錢再到商品的轉換,艾凌切實體會到賺錢的不容易,她開始關注銀行卡里的余額,也學著省下不必要花的錢。
赫爾墨很喜歡買衣服,最近艾凌開始穿文胸,他逛商場一定要進內衣店,恨不得把所有款式都買一遍。
小胸的內衣普遍可愛,上面不是印碎花就是帶蕾絲邊,艾凌覺得它們都一樣,反正穿著很勒,不如小背心舒服,她不喜歡穿。
“不要買了。”艾凌拉住興致勃勃的赫爾墨。
赫爾墨和她低聲耳語:“這件是運動款,一點也不勒,你摸摸看,布料很軟。”
導購員認得赫爾墨,一見到他就大力推銷,從文胸到性感內衣,巴不得他多買幾件。
艾凌眼見勸不動,又逢生理期容易動怒,她扔下赫爾墨走出內衣店,赫爾墨趕緊追上去。
“艾艾……等等我!是不是肚子疼?”
可能是身體底子差的原因,艾凌月事來了以后時間一直不正常,量偏少,還會疼。赫爾墨帶她去看過婦科,開了草藥隔叁差五地喝。
“你能不能不要買那么多沒用的!”艾凌怒目圓睜。
赫爾墨順從道:“好,好,不買了,我們回家休息。”
其實赫爾墨花他自己賺的錢沒有任何錯,但是艾凌最近有一個別扭心理:她不想赫爾墨為她花那么多錢,她也會心疼他賺錢辛苦,只是她這種心疼用發火的形式表現出來,赫爾墨體會不到。
艾凌是一只青春期躁動又不懂溫柔的小母狼,當前她有一個目標,她要掙錢請赫爾墨吃飯,一定是吃飯,不是別的東西,因為吃飯在她心里地位崇高,飯桌上她還打算點肉。
兩人出去吃飯時艾凌記下了花費,簡簡單單的叁位數就是她努力的目標,但是掙錢的方法艾凌只想到一個,她可以繼續參加陶藝班,課上做一堆陶器,等下一次跳蚤市場賺一筆。
她現在已經對自己做的東西很有信心了。
赫爾墨在展覽結束后查了老師傅的資料,對方真的是狐族數一數二的陶瓷工藝家,艾凌說要繼續學陶藝,赫爾墨就想讓艾凌跟著名師學,這個機會不是人人都有,可艾凌惦記著她的錢,不肯換地方。
“你看人家的作品,這么薄的碗,你做得出來嗎?”赫爾墨想用激將法。
艾凌的確做不出來,但是她狹隘地想,做這么漂亮又沒錢拿。
赫爾墨一張一張圖片放給艾凌看,嘴里不停描述,贊美不斷,有的碗不止薄,還透亮透亮的,燈光打上去,就像寶石一樣,艾凌有一點點心動,畢竟她也愛美。
她的決心微微動搖,問赫爾墨:“這個老師也會在結課后辦跳蚤市場嗎?”
艾凌屬于有事藏在心里的那種,赫爾墨一直猜不到她為什么不愿意換老師,終于在這句話里發現端倪。
“應該不會。”赫爾墨明顯看見艾凌的表情在他說完后迅速變得決絕。
“那我不去這里。”
赫爾墨想他大概找到原因了,他怎么會養出一個小財迷?而且就賺那么一點錢!連吃飯都不夠!
赫爾墨不禁失笑,他說:“艾艾,你知道人家的作品賣多少錢嗎?還跳蚤市場,拍賣還差不多!”
艾凌不懂什么是拍賣,赫爾墨對癥下藥,解釋道:“拍賣就是幾個人搶一個商品,誰出錢多誰就能買到。你這個師傅的作品應該是‘萬’起步拍賣,等你學會了,到時候都不需要你標價,那個價格就會蹭蹭蹭往上漲!”
赫爾墨激情描述拍賣的場景,還搜影片給艾凌看,艾凌看得心潮澎湃,她腦中浮現自己賺大錢的場景:她可以請赫爾墨吃好多頓飯!每一頓都點滿滿一桌菜!她可以買漂亮衣服!再給迦默送禮物!
艾凌從幻想中醒來,眼神已然變了,她也知道出爾反爾不好,便裝作很不情愿的樣子,說:“那好吧,我跟這個老師學。”
赫爾墨心中了然,也不點破,反正先勸去學,拍買什么的,他只是隨口一說。
艾凌笑瞇瞇的,赫爾墨捏捏她的臉:小財迷!一說錢眼睛都亮了!
赫爾墨效率十足,查到了老師傅的工作室地址,帶著禮物和艾凌登門拜訪。
老師傅叫梅奕裘,年過半百,親自傳授的徒弟沒幾個,徒孫倒是很多,外面都尊稱他為梅老。
赫爾墨也是上了門才知道,當直系徒弟的門檻很高,艾凌要先跟著梅老的徒弟學基本功,如果她表現得好,再由梅老親自教導。
的確,梅老看上的是艾凌的靈氣,而不是她入門級的陶藝水平。
艾凌比初次見面時乖巧多了,赫爾墨前一晚交代過她,要有禮貌,她穿著粉色淑女裙坐在木椅上,小口喝茶。
與上一次不同,艾凌要入梅老門下,梅老自然要了解艾凌的身份背景,那雙閱歷豐富的眼睛從艾凌和赫爾墨身上滑過,略帶深意,最后停留在赫爾墨身上,梅老問:“年輕人,你和小女孩是什么關系?”
赫爾墨今天難得穿了正裝,正襟危坐的,身上少了一分邪氣,他沒有猶豫,答道:“艾凌是我的未婚妻。”
正式場合,女朋友這個稱呼就顯得聯系不夠緊密,再加上艾凌年齡小,赫爾墨要是答“女朋友”,很容易讓艾凌被人看輕,他必須給艾凌一個有分量的身份,這樣他為她鞍前馬后才解釋得通。
艾凌因為這個答案看向赫爾墨,她記得他之前不是這么說的,為什么突然改口了?
兩人之間隔了一張四四方方的桌子,赫爾墨不能握艾凌的手,只好給她一個微笑,然后他簡單說明艾凌的身世,梅老又問:“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從進門開始,赫爾墨就發現這里等級森嚴,不是學生和老師的關系,而是師徒,這就意味著,他必須拿出足夠的誠意,讓梅老滿意——他沒有隱瞞,“我在軍區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