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向與石卓同仇敵愾的仇貞良這時跪下,俯首道:“陛下,臣倒以為,傳這話的人定是些不諳世事的小吏,任何人都擁立不了新君,這天下能擁立君主的,唯有民心。民心所向,勝之所往。”
聽到這,歸雁徊噗嗤笑了,看起來,石卓和仇貞良這倆人,根本就沒人把溫璃的誣陷當回事,即使是再加上個向傾陽,他們也懶得自辯。反而是一個人拉上了大半個內朝,一個人拉上了全天下,比說漂亮話還真是誰都比不上他倆。歸雁徊笑得聲音不高,在殿中的石卓與仇貞良沒聽到,在殿上的景承帝沒聽到,同坐末位的溫浚卻聽得一清二楚,溫浚瞥了眼歸雁徊,似有所思地瞇起了眼。
看見被自己誣陷的另一個人,歸雁徊也沒有絲毫的羞赧和愧疚,成國公溫浚說起來,要算是溫璃與溫珩的外甥了,溫浚之父為洪德帝親封的魯王,是最早跟隨洪德帝的幾位妃子之一宸妃所出,只是后來德妃受寵,宸妃為德妃所打壓,后來魯王又因未與鎮國將軍避嫌,為洪德帝所猜忌,遂遣回封地,魯王長子溫浚便一直在京中做質子,五年之前魯王因酗酒過度薨亡了,溫浚卻連個親王都未繼承,只封了個公爵。
會擁立這樣的人,除非仇貞良和石卓被昨天晚上的雷給劈傻了。
可溫璃卻偏偏信了,不但信了,他還在眾人面前將這事捅了出去,這樣的時刻,這樣的場合。
溫浚當然也知道自己是個什么地位,因為他父親魯王的關系,溫浚在京中就跟個掃把星一樣,別說是石卓、仇貞良這樣在朝中一呼百應的封疆大吏了,就算是個芝麻官,在京城中看到他也跟躲廁所里的蒼蠅一般。
溫璃今天扔出的這口鍋實在是破爛不堪,溫浚估計自己就算是背了,走兩步這鍋自己也會破。溫浚想了想,景承皇帝會坐下來處理這檔子事,無非是一個原因:為了給溫璃面子。否則一句“你這蠢貨這都能信”出去,恐怕“未來的皇帝”要讓人笑掉大牙了。
所以溫浚現在也需要做足樣子。
“陛下。”石卓、仇貞良說完了,溫浚也跪在了殿中,他虔誠而恭敬地道:“仇侍郎所言極是。陛下繼天而王,臣食君之俸祿,理應替君分憂。現竟然因臣為陛下平添憂勞,臣心愧疚不已。”
溫浚說到這里,頓了下,繼續道:“臣請自遣于封地,為君上拱衛南疆,也可堵不臣之人悠悠之口。”
景承帝剛剛一直微微閉著眼,然而在聽到溫浚要回封地的時候,帝王忽然睜開眼,十分平靜地道:“朕知道你們為國家為朝廷做了許多事,這傳言,朕當然是不信的。”
“陛下圣明,臣之忠心天地可鑒。”幾人齊聲道。
景承帝的回答在石卓意料之內,可是石卓卻不甘心。他想知道,他要知道,是誰在這個權力交接的關口,想給他扣這頂大帽子,這是對他的試探,也是對他的挑釁。石卓一路自行伍拼殺上來,他敏銳地察覺,今天的事,不是個惡作劇那么簡單,今天他放過了這個人,那么明天,就會有人羅織更大的罪名編排他。
于是石卓揣起他的不滿,偽裝上了十層的委屈:“陛下,臣上歲數了,打不動仗了,而朝中構陷之小人不止。陛下,還是干脆罷了臣的官,免了臣的職罷,免得在這里礙他們的眼!”
“石將軍,這是干什么?”說話的是大太監向傾陽,他低垂著眼睛,不慌不忙地道:“石將軍的意思是簡王眼紅您,還是老奴眼紅您?圣上已對此事曲直做了定奪,石將軍為何還糾纏不休吶?”
向傾陽的話讓石卓的眉毛抖了一抖,但他立刻頂了回去:“向公公和簡王自然不會眼紅臣,但臣想知道,是誰用讒言蒙蔽簡王的!此人論罪當誅!”
“此人當真居心叵測,用這般無端的話哄騙簡王,挑撥離間,自然是想坐收漁利。”仇貞良一邊緩聲說著,一邊在心里數著人頭,是誰?是萬崇文?不,那個老狐貍在立儲大事上從不兒戲,他不可能也沒必要走這樣一步險棋,不是萬崇文那也就自然不能是邢瑞,邢瑞沒必要在此時兩邊得罪。那……仇貞良心中一凜,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