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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卓聽了也笑了,但他沒有說什么,倒是饒有興致地瞥了眼成國公——事件中的另一個主角。
成國公溫浚比溫璃要小上兩歲,卻已完全看不出青澀模樣,他“啊?”了一聲,令眾人笑開了花。
景承帝卻沒有笑,因為掌管京城秘報的向傾陽也開了口:“奴才也聽聞了。”
向傾陽輕微而尖細的聲音在此時蓋過了一眾雄厚的笑聲,讓所有人都啞了聲:“說是昭勇將軍石卓、戶部侍郎仇貞良,意欲擁立世子溫浚。”
溫珩感覺自己的腦子被血沖得直疼,如果只是溫璃說的話,信者寥寥,但向傾陽都開口了,這件事就必不可能是簡單的謠傳。溫珩不可控制地想到了今晚發生的一切,從歸雁徊一開始的出手相救,到對溫璃胡謅的一句謊話,再到溫珩更衣時的有意泄密,歸雁徊僅僅是信手推了兩下,便聽到了一陣驚天巨響,更何況,今天溫璃在宴會上大打出手,本就是一時興起,也就是說,這一切,都是歸雁徊在一瞬間想到的。
溫珩的視線掃過得意笑著的溫璃,掃過滿目凝重的顧鉞初,掃過瞇著眼瞧溫璃的仇貞良和石卓,最后落到了歸雁徊的身上,那個人輕輕咳了兩聲,似乎是對這一切都并不在意。但無論如何,所有人都明白——
這一石擲下去,必定激起千層浪,表面上和和氣氣的朝臣,再也沒法子平安無事地相處下去了。
第4章心動僅在一瞬
景承帝的臉色,比任何時候都差。
向傾陽一看,迅速使了個眼神,一干內侍便領著諸位宗室弟子出了殿。接下來的事情,已經是朝堂上的事了,宗室弟子除了涉事的溫璃和溫浚,全都離開了糾紛場。
“溫珩留下。”景承帝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開口說道。
溫珩一動,他很明顯地感覺到了長兄溫璃仇恨的視線,仿佛在問他做了什么竟然能讓他人叫上他的名字,若這是往常,溫珩必然會戰戰兢兢縮在一邊,甚至會裝作暈倒逃離這里。可這一次,溫珩卻不自覺地尋向了歸雁徊,而那個發誓會鞍前馬后的人也正在看著他,歸雁徊的眼睛平靜如水。
一瞬間,溫珩居然不怕了。
年少的祈王挺起了胸膛,無視掉溫璃刀子一般的視線,重新坐回了案前。
看溫珩坐下來,景承皇帝的面色緩了許多,他的目光在溫璃與溫珩兩人之間流轉了幾番,似有所思,但他終究未說什么,而是轉向仇貞良、石卓和溫浚,道:“你們有什么要說的?”
“臣沒什么可說的。”昭勇將軍石卓忿忿地道:“空口白牙,胡說八道。臣都能想到是誰想給臣扣上這莫須有的罪名,不過是臣年初在東邊打了兩場勝仗,有的人眼紅了,看不過去了,便想借著圣上家宴捅點事情出來,讓臣難看。”
說自己“沒什么可說”的石將軍,不但說了許多,后來更是拉高了一個聲調:“對,沒錯,臣是要擁立成國公,臣還知道,仇侍郎要擁立簡王,顧將軍要擁立祈王,萬首輔正在家謀劃著自立為王呢!”
“望德,”顧鉞初沉著聲音打斷:“不要殿前失儀。”
石卓石望德見假發作起了效果,馬上低著腦袋認罪:“陛下,請恕臣君前失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