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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道士的嘴唇蒼白,卷皮,從白天到傍晚。
“進來。”
“是。”青年道士站了起來,雙腿有些打顫,但還是堅定了走了進去。
那修長的身影負手背對他而站,長長的衣擺墜落在地上,穿著一件銀白色的漢服,上面繡著十分精細的祭祀紋路。
“師父……”青年道士貪婪的看著那道身影。最后低下了頭。
“你跟著我多久了?”
“76年。”他回答。
“跟我這么久了怎么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關子寧轉過身來,神色淡淡,看著他,繼續道:“你只不過是我身邊的一條狗,狗不管用了,也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安進區廢棄建筑的安全井是陰間和陽間的薄弱地點,你帶人去,必要的時候可以自己當祭品,也要打破陽間和陰界的裂縫。”
“……是。”
“不恨我?”他飄然接近,輕輕撫摸他的臉。
“我的命是師父給的,師父讓我死,我就去死。”
“不愧是我的狗。”他驀然一笑,只是那笑帶著冷意。
“師父,我可以抱一下你嗎?”
“當然可以。”關子寧伸出手 神色溫柔神圣。
那個擁抱一觸即逝 這是他第一次離師父這么近。為了師父,他也可以選擇去死。他轉身,一步又一步走遠。
“來人,我要換衣服。”兩道黑色的鬼影出現,手里拿著一套新的月白色的衣服。
“燒了吧。”
爛尾樓廢棄礦井,這里是流浪者的天堂,一些通緝犯,乞丐都會藏在這里,所以,這里的人并不少。
“鬼……快逃……”臟兮兮的流浪漢面色猙獰恐怖,被陰影吞噬。
“不,不要……”他往后退,躲進了柜子里。卻被硬生生的扯了出去。
這樣的事,同樣的事都在上演,鏡中的鬼,吊死鬼,還有拍肩鬼。
你聽說過這個一個禁忌嗎?半夜走路的時候,如果有人喊你名字,是不能應的,也不能回頭,否則,就會被拍肩鬼纏上……
史勇慢慢的睜開眼,手和腿都被綁了起來,他認識的人都被綁在柱子上,面對著這口無比邪門的井。
當初這之所以會成為爛尾樓,據說就是因為挖出的這一口邪門的井,死了不少人,最后請來了一位大師,開壇作法,封了這口井這整個爛尾樓形成了一口棺材,這里成為了養尸地,加上這口井不同尋常,所以才有這么多人跳進而亡……
即使經過做法,但這里已經不適合人住了……過了十幾年這里再也沒發生過靈異事件,也就漸漸淡忘了這事。
他們面前站著一個道士模樣的年輕人,不知道是不是他錯覺,總感覺他身邊似乎有什么東西。
“沒想到你們都醒了啊,這算不算得上死也要死個明白?”他笑嘻嘻的說道。
“這這是非法拘禁,是要判刑的!”其中一個人喊。
“你叫什么名字?”青年道士沒有生氣。
“老子坐不改姓盧良中!”
“真是一個好名字,喲,手上還沾了人命啊,那就拿你當下酒菜了,想必它會很滿意的吧。”
他們只看到有兩道影子拽著他將他扔進了井里面,他們這才注意到井外面撒了一圈的血,不知道是什么血,組成了一個邪異的法陣。
扔進去沒有聽到任何墜落在地的聲音,就連呼喊聲都戛然而止,就像是被什么直接吞噬了一般。
“老盧!”史勇目眥盡裂,不停掙扎,被另外一個人緊緊拉住。
“不要去送死!”
他們都知道盧良中是殺過人的,殺了強/奸他女兒的老師,出院后,就再也沒回過家,也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他女兒有個殺人犯的爸爸,性格豪爽,是他的好兄弟,就這么死了!
其他人噤若寒蟬,不敢再做出頭鳥。那心狠手辣的手段,還有讓人恐懼的鬼,怎么能讓他們不害怕。
怨氣有強了一些,青年道士笑容燦爛,卻如同惡魔:“你們說下一個誰比較好?”
他的手慢慢的指向他們,被指到的人不停的往后退,神色驚恐。
“就你吧。”
被指到的那人褲子流下一攤騷臭味的液體:“不要,我可以幫忙!”
“哦?你能做什么呢?”
“我可以做任何事,只要你饒了我……”他跪下,不停的磕頭。
“如果是讓你騙其他人來這呢?”
“可以!絕對不會讓別人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城市最不缺的就是乞丐,死幾個人絕對不會被別人發現的。”
一只鬼手穿過他的胸膛,他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
“可是我還是不信呢。”他笑嘻嘻回答,惡劣的笑,“不如,將他們中的一個,獻給它如何?”
“好!我肯定完成任務!”他毫不猶豫答應了下來,從長長的頭發中露出一雙嗜血得意的笑。
“二劉,我們看錯你了!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呸!”
一拳狠狠的落在他的左臉,硬生生被打偏:“你算什么東西,我早就看你不爽了!那就拿你開刀怎么樣!”
“二劉,你瘋了!他對你這么好!”
“好?”他將他摁在井邊,“如果是那令人作嘔的施舍的話還是算了!你們還是先關好你們吧。”
“有本事都沖我來,二劉,你就是是個垃圾,窩溝里的老鼠,我張老三看錯你了,呸!我在下面等著你!”
那口水吐在他臉上,二劉毫不猶豫的將他推了下去。
張老三閉上了眼,感受到身體的墜落,嘴角露出了釋然的笑。
掌聲響起。
“精彩,好久沒看到這么精彩的大戲了。”
“放心,我之前放在你心臟的只是一些小玩意,你的一言一行都在我的掌控之下,要是你帶了不該帶的人,那可不是死那么簡單了,你會看見自己慢慢掏出自己的內臟……”
“是,我肯定會完成任務。”二劉露出冰冷嗜血的笑容。
接下來每天都死了好幾個人,從一開始的兩個,到現在的五個,都是二劉下的手。
其他人都氣憤的看著二劉,同時也在心里深深懼怕著,害怕下一個輪到自己。
“不要妄圖向外界傳遞消息,否則……”青年道士再一次警告道。
“我不會的。”他手里攥著錢。
因為全國最近不太太平,除了藥店,醫院等之外,不準24小時營業,所以半夜去采購,不太現實。
人是要進食的,青年道士可不想,還沒獻祭成功,他們都死了,畢竟只有氣血足的人,它才會滿意啊。
二劉依舊是那副流里流氣的模樣,帶著耳釘,穿著瀟灑的破洞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