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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方遠樂了:“這么自信?”
“那當然,從小到大,就沒自卑過。”梅荏苒笑得燦爛而明媚。
常辛兒正在上網瀏覽招聘信息,一邊看,一邊想起她麻煩何方遠一段時間了,孤男寡女住在一居室的房子里,畢竟不太方便,考慮要不要接受藍妺的邀請,搬到藍妺家中去住。
其實她一直是一個要強的人,不愿意接受別人的施舍,只是現在實在是身無分文,既無工作又無住處,只能暫住何方遠家中,好在她和何方遠也算有過朦朧的感情,住在他的家中,她沒有寄人籬下的感覺。
但如果住在藍妺家中就不一樣了,她會覺得心里不安。
下江的機會雖多,合適的工作也一時半會不好找到,常辛兒不免有些焦急,何方遠不欠她什么,相反,她卻欠何方遠一段情,長此下去,她不知道該怎么收場,而且說實話,她其實一直沒有忘了何方遠。
她也看了出來,藍妺對何方遠有好感,好感以后是不是能夠發展到感情,她不愿意去猜測,不過從一個女人的角度分析,藍妺早晚會屈服在自己的好感之下,任由好感轉化為感情。藍妺和何方遠很般配,她落落大方,家世良好,又有才能,何方遠娶了她,將會愛情事業雙豐收。
正胡思亂想之時,聽到門響,她忙起身迎了出來:“方遠,你回來了。”
一看何方遠和一個清麗如鄰家小妹的女孩并肩站在一起,她一下收住了腳步,臉上的笑容凋落了:“你好。”
“你好。”梅荏苒暗中打量了常辛兒一眼,第一印象為常辛兒打了七十分,她向前一步和常辛兒握手,“常辛兒吧?我是梅荏苒,是方遠的同事,很高興認識你。”
“梅荏苒你好,早就聽方遠說過你,他說你是他在立化工作五年最大的收獲,我還不相信,以為他吹牛,這一見面才知道,他說得還真沒錯。”常辛兒努力笑了笑,心中卻閃過一絲深深的失落,梅荏苒比他想象中還要漂亮,不但漂亮,氣質也溫潤如玉,完全可以打到八十五分以上。
想她當年在大學里也有校花之稱,現在卻被何方遠身邊一個又一個美女比得黯然失色,她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原本以為藍妺和何方遠成不了,她或許還有機會,現在見到梅荏苒才知道,何方遠即使和藍妺擦不出火花,也會和梅荏苒發生什么。
她當年怎么就沒有發現何方遠還是一個潛力股?人呀,沒有回頭路可走,當年要是俘獲了何方遠,哪里還有現在的無奈。
“他最會騙人了,他在立化最大的收獲才不是我,一是業內從業經驗,二是認識了藍妺,我連第三都排不上。”梅荏苒大笑,扭頭質問何方遠,“我說得對不對?”
“喝白水還是喝茶?”何方遠顧左右而言他,“我有好茶,黃山毛峰、信陽毛尖和杭州龍井,喝哪種?”
“喝你。”梅荏苒一把推開何方遠,“起開,忙你的去,我和辛兒說一會兒話,這兒沒你什么事了。”
何方遠很無辜地撓了撓頭,回房間上網去了。
瀏覽了一會兒開天中文的網頁,又查查了開天和立化的流量,他心中的擔憂越來越沉重了,立化的流量逐日下降,而開天的流量持續上升,這不是好兆頭,是立化衰落的征兆。
相信馬大勉和喬國界比他更心急如焚,畢竟十年之功毀于一旦,誰也不會甘心,稍后,肯定會有一系列的重大舉措出臺。
“方遠,我走了。”梅荏苒坐了不到幾分鐘,就要走了,“你來送送我。”
何方遠送梅荏苒到樓下:“用不用送你回家?”
“你說呢?”梅荏苒不客氣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走,我還有話對你說。”
車行半個小時到了梅荏苒樓下,梅荏苒沒下車,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爸下周結婚,我幫你要了一張請帖,你想去就去吧。到時,肯定會有許多風投參加,能不能把握住機會,就看你自己了。”說完,她扔下請帖轉身走了。
何方遠呆呆地坐了一會兒,看著梅荏苒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他才搖了搖頭,發動了汽車。
幾天后,何方遠提交的關于分成全額返還的細則,越過陳果和馬大勉,直接當面遞交到了喬國界手中。喬國界看后大為滿意,又稍加修改了幾處何方遠故意遺漏的漏洞,然后他召開了會議,討論了細則,最后一致通過。
分成全額返還的政策一經通過,立刻在業內引起了轟動,開天中文還沒有有所反應,業內幾家中小網站大為驚呼狼來了,立化此舉是高舉屠刀,要血洗互聯網版權產業,是自殺式攻擊,要的是想徹底毀掉互聯網版權產業!
不少媒體在分析立化此舉的時候,都武斷地認為,立化要的就是在短期內斷了同行的生存之路,寧肯巨額虧損,也要讓同行沒有活路,是自傷一臂卻取人性命的毒計。喬國界還是當年的喬國界,出手犀利而絕不留情,這一手,頗有當年華為出手扼殺港灣之遺風。
華為扼殺港灣的來龍去脈,何方遠也略知一二,作為業內最經典的商戰案例之一,如果誰不知道華為如何手起刀落地將港灣扼殺在搖籃之中的往事,誰就白混it圈了。
2000年4月,華為常務副總裁李一男從華為辭職,華為總裁任正非親率數十名高管,隆重為他送行,以感謝他在任職期間為華為做出的巨大貢獻,同時,也有殷勤叮囑之意,希望李一男離開華為后,遵從職業倫理,不要做出損害華為利益的事情。
李一男不但當面答應任正非他會嚴格遵守競業禁止的規定,還信誓旦旦聲稱要幫助華為開拓數據市場。任正非對李一男的話深信不疑,因為他一直對李一男關照有加,相信李一男不會背叛他的栽培。
送行宴上的歡聲笑語猶在耳邊,李一男轉身就在資本力量的支持下,創立了港灣公司,用華為的套路,用他熟悉的華為的發家史作為發展思路,不顧一切地挖角和挑戰老東家。
而此時的華為正處在內外交困、瀕于崩潰的邊緣。許多從華為出走的人,成群結隊地在風投的推動下,合手偷走公司的技術機密與商業機密,不但偷得光明正大,還似乎很光榮一樣,一時風起云涌的變故使華為搖搖欲墜,只差一步就走向末路了。
從華為出來的員工前后超過3000人,但沒有一人有李一男的港灣對華為的傷害最大,想想他當年對李一男的培養和信任,再看到港灣一副不置華為于死地誓不罷休的氣勢,任正非發怒了,他下達了對港灣的必殺令!
2002年,華為正式收回了港灣的代理權,并派重兵加大了市場開拓的力度。2003年,華為又和3com成立了合資公司專門從事中低端的數據市場,明顯圍堵港灣。2004年,華為甚至專門成立“打港辦”來針對港灣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