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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倒?”何方遠冷笑了,“男人對戰男人說什么放倒,應該說放血才對。”
“顧南!”白裙女孩一拉顧南,“你不要鬧了,跟我回家。”
“回家?”范記安嘿嘿一陣賤笑,來到白裙女孩面前,“姑娘,難道你叫瓜瓜?”
白裙女孩一愣:“你怎么知道?”
范記安差點笑得直不起腰來:“上次我遇到顧南,他在賓館和一個女孩開房,接了一個電話,卻說他在超市,我順嘴說了一聲我在天安賓館718房間,結果可能聲音大了點兒,讓電話一邊的人聽到了,后來一個女人來到了賓館,大吵大鬧,顧南連褲子都沒穿就跑了,邊跑邊說,冒冒,我先走,你斷后……我想既然他身邊的女人不是傻冒就是傻瓜,而上一個叫冒冒,你肯定就叫瓜瓜了。”
范記安夠損,不但編排了顧南偷情的糗事,還暗示顧南身邊最少有兩個以上女人,同時又含蓄地諷刺白裙女孩傻得可以。
顧南氣得暴跳如雷:“你胡說八道,你什么時候在賓館見過我?哦,我想起來,上次你是見過我和冒冒在一起,不過是在餐廳吃飯,不是在開房!”
“你不是說你沒有女朋友嗎?”白裙女孩聽明白了,不管范記安出于什么目的,反正是揭了顧南的老底,她氣得臉色大變,“騙我錢可以,但就是不能騙我感情,我最恨感情騙子!”
“啪!”她揚手打了顧南一個耳光。
“打得好。”梅荏苒及時出現了,她背著手,幸災樂禍地用手指指著顧南的鼻子,“顧南,你天天口口聲聲說愛我永不變,還說只愛我一個,要娶我,卻背著我左找一個傻冒右找一個傻瓜,你太無恥了,太卑鄙了,你這樣的男人就該被閹了。”
一句話既出,何方遠只覺雙腿之間一股涼氣盤旋而過,冷汗差點滾滾流出。好一個彪悍的梅荏苒,真敢說,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敢做?
“梅……梅荏苒,別以為你長得漂亮我就非你不娶了,告訴你,你還真不是我的菜,既不風騷又沒風情,你以為我真想娶你?算了吧,我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才勉強對你好的,你別真當自己是公主了……這年頭,自以為是的女人太多了,都以為自己是公主,其實什么都不是。”
顧南這一次喝得不少,敢對梅荏苒不恭了,可見膽子大到了一定程度,他嘲諷完了梅荏苒,又伸出一根手指沖何方遠輕蔑地搖了搖:“還有你,何方遠,別以為一個立化的常務副總有什么了不起,告訴你,說不定有一天我一句話就會決定你的命運,空行早晚會控股興眾文學……”
顧南開車走了,何方遠站立原地未動,似乎是被顧南嚇住了,其實不是,他心里翻江倒海,被顧南的話震驚了。
空行早晚會控股興眾文學?到底是顧南的醉話還是真話?以喬國界不愿意和別人分享財富和權力的原則,他會拱手相讓興眾文學的控股權?不可能,喬國界還指望興眾文學上市后養老呢。
范記安拿出電話,征求藍妺的意見:“藍總監,我打個報警電話,行不行?”
藍妺沒反應過來范記安是什么意思,隨口一說:“你打你的,不用征求我的同意。”
“我就當藍總監是同意了。”范記安嘿嘿一笑,撥通了一個號碼,“交警大隊嗎?我舉報有人酒后駕車,應該是醉酒駕車,是一輛藍色的保時捷,車牌號是……”
“你也太壞了,范記安,這樣做,損人不利己。”藍妺才明白過來范記安為什么打報警電話要事先問她,原來他是黑顧南,再怎么著顧南也是她的表哥,她生氣了,“你太過分了。”
“一點兒也不過分。”梅荏苒向著范記安說話,“藍總監,顧南是你的表哥不假,不過顧南是什么德性,你也看到了,玩物喪志,玩人喪德,而且他酒后駕車,活該被抓。”
白裙女孩并沒有隨顧南一起走,而是呆呆地站在一邊,雙手抱肩,一副柔弱無助的可憐模樣。范記安和徐子棋同時上前安慰女孩,一個逗她開心,一個輕聲安慰。不用說,二人都對她來電了。
“走,回去。”何方遠一揚手,他剛才想了半天,想通了一個事實,顧南剛才的醉話不是空穴來風,空行真有可能有染指興眾文學之心。
作為興眾文學上市的承銷商,空行在美國的影響力無人可比,允許空行入股興眾文學,既可以緩解興眾文學目前的財務危急,又可以為興眾文學注入一劑強心針,讓市值大幅縮水的興眾文學重新恢復元氣。
而空行選擇此時入股興眾文學,一是乘虛而入,可以以最低的代價獲得最大的股份,現在興眾文學市值最低,此時出手正是時機,二是埋下以后控股興眾文學的伏筆。空行作為一家老牌的風險投資公司,在全球范圍內布局宏大,在中國也是短線和長線并進,短線,控股了許多在業內有影響力的龍頭公司,長線,參股了多家大型央企,有經濟學家驚呼空行以后將會在中國建立一家可以影響政治決策的經濟帝國。
空行長遠的布局是什么,何方遠不去操心,拿幾十萬年薪的人操不了全國人民的心,他只關心空行到底能不能入股興眾文學以及能入股多少,喬國界引進空行的融資,到底是只為了度過眼前的財務危機,還是有意在以后合適的機會,將興眾文學全部賣給空行?
何方遠感覺他大概摸到了喬國界的脈絡,引進融資應該是確定了,畢竟五億以上的巨額虧損,以興眾目前的業績,資金短缺,只靠自身的造血不足以彌補過多的失血,引進外部輸血機制,是唯一的選擇。再者,空行的入股比信光的入股更有優勢,信光雖然實力足以彌補興眾文學的失血,不過畢竟只是一家國內公司,不具備作為興眾文學承銷商的資格助興眾文學再次沖擊納斯達克。
而空行一旦入股興眾文學,本著利益最大化的原則,空行會不遺余力地推動興眾文學再啟上市進程。
應該就是這樣一個脈絡了,何方遠心中的思路越來越清晰了,越是清晰,他就越是肯定了一點,空行入股興眾文學,估計已成定局!
“范記安和徐子棋呢?”走到一半的時候,何方遠才注意到范記安和徐子棋沒有坐在車后,他啞然失笑,想得太投入了,竟然忘了這兩個活寶。
“沒上車,跟付瓜瓜走了。”梅荏苒靠在副駕駛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有點心不在焉。
范記安和徐子棋沒跟來,藍妺直接開車回家了,現在就只有他和梅荏苒了,何方遠笑了笑:“付瓜瓜?她還真叫瓜瓜,有意思。范記安和徐子棋是不是看上她了?這下熱鬧了,范記安和徐子棋成情敵了,以我看,徐子棋還真不是范記安的對手。”
“那可不一定,范記安是能說會道,不過感情這種事情,要看緣份,也許付瓜瓜就看上徐子棋了,范記安再會犯賤再會討女人歡心,也沒用。”梅荏苒忽然又來了精神,“對了,不管犯賤和胖棋了,我要跟你回家。”
“干什么?”何方遠一臉警惕,“我不是隨便領女孩回家過夜的人,我很純潔的。”
“滾蛋,想什么呢你?”梅荏苒彈了何方遠一個腦奔兒,“你還沒有好到讓我主動獻身的地步,我是想見識一下你金屋藏嬌的女主角。”
“不見為好,你會自卑的。”何方遠一邊開玩笑,一邊開進了小區,“她比你溫柔賢惠并且漂亮多了,是完美的妻子人選。”
“我就是想見識見識你心目中的完美妻子是什么樣子,也好讓我認清你的品味。”梅荏苒一推眼鏡,不服氣地說道,“我就不信了,還有比我好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