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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聆上學頭一天就無緣無故領了個通報批評,簡直是三升老血堵在心口上,就快憋內傷了。現(xiàn)在正在小宿舍里煩躁的踱來踱去,滿腦子想著都是殺人放火強jian碎尸……
任孑穎坐在小沙發(fā)上被丁聆晃得頭昏眼花,一邊拿著個香水這里抹抹那里擦擦給自己醒醒腦,一邊勸慰道:“其實這還真有可能是個誤會,你別看季獲長得人模人樣的,帥得跟漫畫里的流川楓似的又是個學霸,恐怕他真的是這里有點的那個什么。”
任孑穎伸出一只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接著對丁聆說:“所以就說你沒事多刷刷校網(wǎng)嘛,這個在學校里都不是什么新聞。他經(jīng)常都是這樣子,穿著個拖鞋,喪著個臉,自己專業(yè)上的課愛去不去的卻特別喜歡去蹭各種各樣的大課,都不知道腦子怎么想的,特別是中文系啊、美術啊、歷史啊、神秘學什么的……總之,你別被他那個高冷男神的外表迷惑了,他其實根本就是個奇葩男神經(jīng)病!”
“哈?是吧!”丁聆一聽,這下更絕望了,胸口錘得砰砰直響。
任孑穎小心翼翼的提醒她,道:“丁聆,你可別再去惹事啊!”
丁聆欲哭無淚:“你都看見了,神經(jīng)病殺人他不用償命,我特么跟一個神經(jīng)病尼瑪還能怎么計較?我都被反噬成這樣了,我還要去找他嗎?那除非我也是個神經(jīng)病呀!”
任孑穎嘆了口氣嘀咕道:“可見你一點自覺都沒有呢。”
丁聆:“你說什么?”
任孑穎:“沒什么。”
丁聆:“總之,老娘不跟腦殘計較。惹不起我還躲得起,以后不管季獲這個名字,還是他這個人,我丁聆只要看到了就都躲著走!”
任孑穎趕緊朝她豎起大拇指:“大氣!”
丁聆癟癟嘴,這回是真把她委屈壞了。
然而,關于季獲的魔咒卻并沒有就此停止,在那個遲到的早晨已經(jīng)被驅動運轉了起來,它開始在丁聆的生活里猶如鬼魅一般變得如影隨形……
學校說大不大,說小還真不小,可巧的是真的走到哪里丁聆都能碰見季獲。
丁聆去食堂打飯,明明是她一眼就看見的位置,結果下一秒就看見端著餐盤的季獲一屁股坐了下去。
丁聆去圖書館,明明是她之前定的書目,結果最后全讓季獲拿走了,還能有比這更詭異的巧合嗎,這季獲頂著一張好臉真的是可以為所欲為的啊靠。
面對這種情況,丁聆思來想去竟然認為是自己躲得不夠隱蔽,不夠徹底。于是,小樹林、天臺上、花圃里……丁聆就差沒去鉆狗洞了,都到這種份上兩人都能碰上,這個季獲尼瑪是個鬼魂吧,成天游游蕩蕩的出現(xiàn)在校園的每一個角落,走哪都能碰上,這種見鬼的緣分說給誰聽誰都不信。
每天早晨五點鐘的時候,正是地平線里的太陽蠢蠢欲動準備初生的時刻。每每是這種時候,丁聆總是會頂著一張倦容,神情困頓的守在某個地方吃吃地等待著破曉和新生。
曾經(jīng)有人說過,當太陽準備初生的那一刻,畫面最是難以形容。那種變化,無聲卻又是在轉瞬之間,猶如打翻了五色盤一般,黑白默片般的世界在眼前瞬間活了過來,一切都是鮮淋淋的。
世界之大,卻是由許許多多的局部組合成為的一個整體,有時氣勢恢宏,有時細微精致。丁聆最喜歡用眼睛、用耳朵、用舌尖……用自己的身體去觀察它們,想象自己變身成為它們其中的一員,用另一種生命方式去感知這個世界。
結果清晨五點,學校的天臺,丁聆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原因是丁聆摸著黑好不容爬上天臺的時候,那個自己早就踩點相中的地盤已經(jīng)有人躺在那里睡著了?
小心翼翼的湊近了一看,果不然又是季獲。對于這位校園大男神……經(jīng)病的腦回路和自己莫名同步,丁聆竟然感覺自己被冒犯了。
偷偷的看著那個靜靜沉睡的家伙,微垂的臉,蓬亂的頭發(fā)蓋住了他的眉眼,但裸.露出來的鼻尖、嘴唇還有下巴依然無比完美。
丁聆不得不承認,這個人雖然腦子有問題,但是長得真還挺好看的。
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算我怕了你,我到另一頭去可以了吧。”無奈之下丁聆也只好悄悄的躲到天臺的另外一頭。
雖然位置不好,但丁聆卻看見了另外一方景色。
那里沒有寧靜卻充滿朝氣的大校園,看不到操場,也沒有校道。那是一棟廢棄的舊教學樓,它矗立在荒草之中,寂靜而落魄,只有太陽初升時的那一刻,當?shù)拈偌t色光芒爬上了校舍才似乎是有了那么一絲氣息。
這個后山上的舊校樓對丁聆而言,就仿佛是發(fā)現(xiàn)了一個新大陸,她搓了搓下巴嘴里嘀咕著:“從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還有這么個地方呢?”然后心里開始各種盤算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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