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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得恍惚。
一時沒反應過來,摔倒在地。
聽到響聲,傅其修看了我一眼,就離開了。
盡管只有簡短的幾秒。
可我依舊能捕捉到他眼里一閃而過的嫌惡。
我坐在地上。
慢慢地揉著腳踝。
然后視線落在貼墻鏡里的自己身上。
就像他們說的那般。
我長得并不丑,甚至算得上容貌上乘。
然而……
我稍稍抬手比劃了幾個動作。
僵硬無比,如同木偶。
腦海中又想到那日,曾星顏如同靈精靈一般的靈巧的身姿。
想來,傅其修口中的無可替代,指的就是曾星顏吧。
4
傅其修生日前一天回來的很早。
他想帶著我去挑選明日的禮服和舞蹈服。
剛一進店,里面的人就立馬圍了上來。
"傅夫人,您今天就盡情挑,絕對不會有人來打擾您的。"
"沒錯夫人,傅總特意吩咐了,您喜歡安靜的氛圍,所以我們提前清了場。"
"夫人,這是店里新到的最新款,全國僅此一件,您試試。"
傅其修看他們這樣,忍不住挑了挑眉。
"你們幾個表現不錯,待會都到唐助理那里領一份獎金。"
店內瞬間被道謝聲充斥。
就在氣氛最好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曾星顏的聲音。
經理慌忙上前阻攔,
"抱歉小姐,今天本店有貴賓到來,暫不接待其他客人。"
曾星顏卻推開他,徑直走了進來,
"傅總,原來是你包場呀。"
"那真是巧了,我也想來買件禮服,不介意讓我進來挑選挑選吧?"
我看了眼傅其修。
發現他在曾星顏出現的那一刻,眼里的欣喜就不曾落下。
那一刻,我只覺呼吸都不暢了。
而就在傅其修應下的下一秒,曾星顏就看著我手里的禮服,驚呼出聲:
"好漂亮的禮服啊,我能試試嗎?"
店員慌忙阻止,
"小姐,這條禮服是傅夫人的。"
曾星顏抬手在裙擺上撫了下,輕笑一聲:
"裙子很漂亮,我真的很喜歡,可惜,先來后到呀。"
說著她看向傅其修,嘆了口氣:
"你說是嗎?傅總。"
傅其修眼里瞬間染上一抹心疼。
正要開口,我轉身將裙子遞給店員,"麻煩結一下賬。"
可身旁卻伸出一只手攔住了她。
傅其修轉頭看向我,"初初,星……曾小姐是公司的合伙人,對公司貢獻重大,既然她喜歡這條裙子,就讓給她吧。"
我抬眸定定看向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為我對公司沒貢獻,就不能要這條裙子,對嗎?"
傅其修一頓。
臉色瞬間沉下來,"你在鬧什么?"
"現在可是在外面,別給我丟人現眼。"
說完,他看向曾星顏,自顧自道:
"既然你喜歡,我就做主送給你。"
"而且,哪有什么先來后到的說法,喜歡就可抵擋一切。"
他沒在看我一眼,徑直到柜臺結帳。
甚至把曾星顏看上的東西全都買了下來。
先來后到嗎?
我站在原地不由得有些愣神。
曾星顏睨我一眼,走到我身前笑瞇瞇道:
"江小姐是吃醋了?"
沒等我說話,她的下一句緊跟其后,
"不是我說你,都成為傅夫人了,好歹收拾下自己,怪不得傅其修只是跟我說了幾句話就對我念念不忘。"
"你活的也太失敗了。"
我淡淡一笑:"至少,我不會成為破壞別人婚姻的第三者。"
曾星顏面色唰地一下變了。
又紅又青。
好像被按在顏料盤上摩擦了一頓似的。
她臉上的偽裝徹底撕去,輕蔑道:
"你不過就是個沒了老公寵愛的老女人,裝什么呢?"
"我只要勾勾手指,傅其修就得為我神魂顛倒,你等著看吧。"
話音落下。
曾星顏看著朝我們走來的傅其修,嬌嗔道:
"能否勞煩傅總,替我將東西放到車上?"
"當然可以。"
我窺見他眉眼的愉悅。
心里泛起陣陣酸澀。
以前每次出來買東西,無論東西多少,無論多重,他從來不會主動為我提一次。
差距還真是大呢。
5
臨到門口,傅其修似乎像是才想起我一般,轉頭對我說:
"初初,你先在這等我。"
說著,不等我回答就頭也不回離開了。
手機忽然傳來震動。
是一條陌生消息。
【來地下車庫看看吧。】
我熄滅屏幕,默默跟了上去。
剛到地下車庫,就聽到了曾星顏的聲音。
"謝謝傅總。"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我就看到她傾身上前在傅其修臉上落下一吻。
而傅其修,眼中眸色瞬間翻涌。
喉結上下滾動著。
明顯動了情。
我看到他雙手微微動了動,似是想要將她攬入懷里,可曾星顏突然退開幾步。
抬手抵在他的胸膛:
"我可不會和有婦之夫發生什么。"
可臨走前,又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我的手狠狠蜷在一起,鋒利的指甲瞬間刺破了皮膚,痛楚密密麻麻地纏了上來,像是蜘蛛網一樣,纏得我喘不上氣。
就在我抬眸的一瞬間。
曾星顏坐在車里,沖我勾唇,無聲說道:
"你輸了。"
……
回到家后,傅其修徑直去洗澡。
嘴里吹著小曲。
心情非常好的樣子。
浴室門關上的一瞬間,我從虛掩的門縫中看到傅其修抬手摩挲著自己的唇。
神情愉悅。
有夜風從沒關緊的窗縫吹進來,帶著輕微的呼嘯聲。
我閉上眼,忽然落下淚來。
一夜無眠。
傅其修的生日宴,來了許多人。
酒過三巡,有人忽然問他,有沒有什么節目可以看。
傅其修頓時看向我,唇角微揚:
"我妻子前些日子學了個新舞蹈,剛好可以讓大家欣賞欣賞。"
我掩下眼底的復雜。
直勾勾盯著傅其修,
"你確定要我去跳舞嗎?"
"初初。"
他聲音里含著某種莫名的興奮,"你不是都練習了那么久了,應該熟練了吧。"
見我不動。
他神色沉下來,"大家都看著,別讓我丟臉也別耍小脾氣。"
心底那種窒息般的情緒漲潮般漫上來。
我看著傅其修,緩緩點了點頭。
在應侍生的帶領下,到后臺換了舞蹈服。
站在舞臺上,我努力回想著動作。
哪怕比以前好了很多,可依舊跳的有些不盡人意。
因為臺下的眾人已經有了嘲弄之色。
甚至有膽子大的,大喊讓我下來。
音樂未停,傅其修就上臺將我帶了下來,他雖然一言未發,可黑著的臉卻在明晃晃地告訴我,我讓他很丟臉。
而就在我落座后,曾星顏上了臺。
舞蹈服、妝容都同我相似。
可舞姿卻大有不同。
所有人夸贊她的同時,又在不停貶低我。
傅其修聞言,也對著我嘆了口氣:
"初初,以后就不要再跳舞了。"
"不適合你。"
心里的情緒像風暴席卷起來。
沉默半晌,我忽然笑了。
對上傅其修不解的神色后,一字一頓:
"傅其修,從做飯到提出想看我跳舞,又到今日的眾人起哄。"
"你如此費盡心思,就是想讓我陷入無盡的內耗中,然后主動提離婚,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