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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商!”
凌楚風(fēng)竟追了上來。
宋商心中一慌,連忙揚起馬鞭,這個時候身上本就沒多少力氣,連趴臥在馬背上都困難。
前面剛好有個小坡,她被翻躍的推力震得手臂發(fā)麻,馬鞭從手心里甩出去。
宋商愕然,低頭看了眼空空的手心,冷風(fēng)刮得她眼淚都要掉下來。
“商商?!?
凌楚風(fēng)的聲音放柔里些,仔細(xì)聽卻發(fā)現(xiàn)有些破音,臉上的表情也是冷肅凌厲的,對上她的眼睛,刻意放柔里些,這種轉(zhuǎn)變十分生硬,以至于那種故作柔和、誘哄的表情出現(xiàn)在他臉上,有種詭異的滑稽感。
“別怕,商商?!?
“我會救你的。”
救她?
宋商冷冷一笑,狠狠拽住馬鬢,平時騎馬的時候這個地方是不能碰的,極易引起馬的暴怒失控。
眼看著就要將那些跟屁蟲遠遠甩在后面,腰間一緊,凌楚風(fēng)竟然凌空翻到她的馬背上,將她緊緊摟在懷里。
宋商這個時候竟然還有心思去想些別的。
她聽到身后男人劇烈的心跳聲。他的心跳、呼吸,就像一面虎皮鼓,每一次跳動,每一次呼吸,那聲音就像沉悶的鼓聲在耳邊響起。
呼。
呼呼呼。
咚咚咚。
一從馬背上下來,凌楚風(fēng)就不知風(fēng)度為何物,握住她的手臂猛地往外走,那力氣極大,像根鐵臂,無法掙脫。
拽住她就跟手里隨便抓個東西,絲毫不需要考慮是否會發(fā)生損耗,壞了就丟掉,反正也不重要。
“痛!”
宋商身上本就沒什么力氣,一雙手臂又痛又麻,還被他這樣猛力拽著,一時之間只覺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偏偏那痛是那樣真實。
就在她支撐不住,即將摔倒在地的時候,凌楚風(fēng)冷不丁停下來,她正好撲他懷里。
鼻子撞在堅硬的胸膛上,一瞬間尖銳的酸麻堵在鼻腔中,宋商幾乎是瞬間紅了眼眶,生理性淚水也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宋商感受到有一束沉默的目光落下來。
她抬眸,眼睛里噙著淚,并不能看清,直到她眨眼,那淚掉下來,凌楚風(fēng)卻已經(jīng)將目光收回。
她只能看到他冷漠的側(cè)臉。
宋商說不上心里的感受。
此刻冷靜下來,后背上全是冷汗,她知道自己沖動了,凌楚風(fēng)會生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卻并不會后悔。
出于對自身的保護機制,她很少去回想那日發(fā)生的事情。可自從凌楚風(fēng)口中得知,宋岐還有生還的可能時,心跳快得仿佛要從胸口蹦出來,那一刻她甚至不忍去懷疑。
只要懷疑一分,宋岐便會減少一分的存活幾率。
宋商垂下目光,從他懷中出來。
“你真是瘋了?!?
凌楚風(fēng)冷聲道。
似乎這樣還不夠,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來。
凌楚風(fēng)冷冷看著她,兩人的距離很近,卻并無曖昧氛圍。
因為低頭的動作,她看清男人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怔,宋商知道他會生氣,卻沒想到會是這樣。
凌楚風(fēng)目光很冷,令她很是陌生。
還有害怕。
宋商說不上這樣的感受,忍不住想要后退,捏住下巴的大掌不僅沒有絲毫的放松,反而愈加用力,痛得她眼淚都要出來。
心中的無名火登時上來,宋商猛地一掙,他這時卻是很快就松手,她被這力道帶著,往后踉蹌幾步,差點兒摔在地上,好不狼狽。
宋商心中又氣又恨,在心中冷冷道,不久前他還語氣溫和,好言相勸,想將她哄的從馬背上下來,這會兒目的達到,便冷言冷語起來。
此前她還是公主時,還從未發(fā)現(xiàn)他是這等陰晴不定之人。
想到從前,他又何曾這樣對待過她,便是不小心碰到手掌便會臉紅,又如何會像現(xiàn)在這樣屢屢做出僭越之舉。
這段時日他的種種輕浮浪蕩之舉浮上心頭,宋商只覺得再無法忍受,拂袖轉(zhuǎn)身便走。
擅自離府,夜奔而逃,若不是他及時趕上來,后果不堪設(shè)想。
眼前猛地浮現(xiàn)在馬背上瘦小的身影,包裹在被疾風(fēng)獵獵吹動衣袍中,仿佛一只振翅欲飛的鳥,似乎一個沒看住,就要從眼前消失不見。
這并不是一種無疾而馳的情緒,而是一只一直插在心中的暗箭,每當(dāng)想起,周遭骨肉便隱隱作痛。
將她留在府里,府宅里所有的物件擺設(shè)也全都是按照她的心意,在她眼中,這一樁樁一件件便都成了指向他的利箭。
雖口中未說,她的舉止,她看向他的眼神,無一不表現(xiàn)出她的疏離與冷漠。
自他回來,便只能眼睜睜看她將自己一點點抽離,如此輕易。
游船上一身紅衣,是這樣惹眼,叫他一眼就看見。
身邊卻不知圍繞多少鶯鶯燕燕,年輕俊俏,多才多藝,只怕背地里不知有多少腌臢手段。
每當(dāng)夜深人靜,被嫉妒與欲望啃噬的每一刻,一想到會有人將這些下賤的伎倆用在她身上,心中的妒火怒火再也控制不住,熊熊炙烤著他。
而她看向他的目光是如此冷淡。
他只是想離她近一些,又何錯之有!
這些日子,她雖如愿住進來,他卻感覺離她越來越遠。
每當(dāng)他靠近,那張巴掌大的小臉就會微微側(cè)過去,躲避他的目光,櫻紅的唇微抿,自然光柔和灑落,讓那處顯得愈發(fā)柔軟飽滿。
似乎是察覺他的目光,女人眉尖微蹙,又很快松開。
他亦能察覺自己逐漸失控的心。
凌楚風(fēng)心中本就大怒,一言不發(fā)地將女人拽離,也只是怕泄露心中情緒,免得口不擇言,說出傷人的話。
似乎離那匹倒地不起的烈馬越遠,她就再也沒辦法離開。
凌楚風(fēng)心中如何不知,女人對他心生不滿,于是他做什么都是別有所圖。
可當(dāng)她還想當(dāng)著他的面逃跑時,心中那根繃緊的弦登時就斷了,女人那被風(fēng)揚起的衣袍仿佛化作一對翅膀,瞬間激怒凌楚風(fēng)。
他眼中只剩那翩飛的翅。
凌楚風(fēng)猛地扣住她的手腕,拖進懷中。
他低頭,看著女人贏弱美麗的身體,修長白皙的頸,此刻就被他扣在掌中。
只要輕輕一折,多年來困住他的魘魔就會從此消失。
“還想當(dāng)著我的面逃到哪里去?”凌楚風(fēng)深深凝視著她,“你又能逃到哪里去?”
男人的聲音極低極冷,宋商心中忍不住升起恐慌,抬眸看過去,在觸及他目光的那一刻,心也在一瞬間墜入冰冷的湖底。
從未有過的目光,冷漠,高高在上,袖手旁觀。
如同他一直做的那樣。
或許,宋商心中的猜想在此刻越來越清晰,他也是推動一切發(fā)生的幕后之一。
女人的目光無法忽視,還是這樣直接,一眼就讓人看透心中想法。
“你當(dāng)初進宮接近我,本就目的不純,對不對。”
凌楚風(fēng)抓住她一縷被風(fēng)吹亂的青絲,倒是很快就承認(rèn):“我也沒想到會這樣順利,高高在上的公主竟會一眼就看中我,留在身邊?!?
她接著問:“是為你父親報仇?”
見他默認(rèn),宋商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沒想到你膽子這樣大?!?
凌楚風(fēng)微微一笑,替她說接下來的話:“也沒想到心生妄逆之心,竟會逆反成功,對不對?”
“商商。”
男人一聲輕嘆,撩動她發(fā)絲的手,仿佛在輕輕撥動鐵鏈,宋商耳邊一陣嘩嘩作響。
“有時我也會想,你到底是真聰明,還是假糊涂?”
那夜過后,宋商一病不起。剛開始只當(dāng)是小風(fēng)寒,可吃過藥,不僅沒有任何作用,反而連床都下不了。
不知請了多少大夫,吃過多少藥,房間里都是纏綿不去的藥草味道,還是沒有任何好轉(zhuǎn)。
每次大夫過來,都說她是憂思過甚,宋商不覺得自個兒在憂思什么,可這病的確是遲遲不見好。
時隔半月,她的身體終于有了起色,恰好外面陽光正
好,想搬張?zhí)梢畏旁谠鹤永?,婢女說她尚在病中,不可見風(fēng),只能開半扇窗,合衣躺在美人榻上。
陽光懶懶照在身上,她看著窗外的梧桐樹在地上投下斑駁碎影,隨風(fēng)晃動,沙沙作響。
半月來疾病纏身,吃過藥就昏昏欲睡,往往一睡就是一整日,一時有些不知時日,也因此無暇去想其他。
現(xiàn)在躺在這里,不再是神思混沌,她靜靜看著窗外的景色,心中一片平靜。
只可惜,還未欣賞多久,叫不速之人打破。
凌楚風(fēng)推門而入。
宋商的目光隨著門被推開的聲響,慢慢落在男人身上。
凌楚風(fēng)走得很慢,隨著距離的靠近,越發(fā)堅定。
這也是時隔半月,宋商第一次見他,臉龐俊美,越發(fā)堅毅,眉眼微垂,沉沉落在她身上。
臉上有微微的疲憊,甚至臉頰、下巴處長出點點青茬。
宋商微微一怔,想必這段時間他也沒有過的很好,都忙得沒有時間去清理臉上的胡茬。
凌楚風(fēng)沉沉看了她片刻,將她從美人榻中抱起來。
宋商久在病中,身上沒有多少力氣,平常都扭不過他,遑論是現(xiàn)在,因而很順從地就被他抱起。
她靜靜躺在男人懷中,視線仍追逐著窗外,很快男人腰身一轉(zhuǎn),用她的腳尖挑開內(nèi)室的珠簾。
凌楚風(fēng)大步走至榻前,將她沉沉壓在床上,宋商不妨他會如此,身上沉沉像壓了一座山,重的幾乎叫她喘不過氣來。
男人的眼神很直白地落在她臉上,不知看了多久,在她感覺臉要被那視線擦破一層皮時,他抬手去解她的衣襟。
宋商從始至終都沒有掙扎,只低頭靜靜看著他動作。
凌楚風(fēng)起先還很沉靜,琢磨她衣襟上的盤扣,明明身上的衣服是很平常的款式,稍一思索就能解開,他卻很快不耐煩起來,拽著衣襟猛地一扯,衣裳在他手上撕裂。
兩團乳白的軟肉跳出來,男人深受刺激,呼吸瞬間粗重。
宋商望著他手中那片衣衫出神,這么簡單的衣衫款式都不會解,而是直接上手撕,不用想也知道他這是在哪里養(yǎng)成的習(xí)慣。
想必凌清嵐不僅早已將自己準(zhǔn)備妥當(dāng),還會去幫他寬衣解帶。
“為何不掙扎?”
男人的聲音冷不丁響起來。
宋商回神:“這不是你早就想做的事嗎?”
男人冷嗤一聲:“你倒是清楚。之前還會視而不見,現(xiàn)在卻是連裝也不肯裝了。”
宋商忍不住長長嘆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