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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二狗連忙就地一個懶驢打滾,躲開這該死的畜生,那修士倒也是個機靈人,見錢二狗引開了魔羊,爬起來便迅速躲在了一邊。錢二狗敢說,他當時跑的那速度,絕對比劉翔還快。
錢二狗不敢與這死玩意硬碰硬,左躲右閃著,心里暗暗叫苦,這下好了,死畜生還挺記仇,這會兒就死逮著他一個人薅。媽的,那修士該不會跑沒影了吧,他可倒好,一時心軟成了別人的替死鬼。
錢二狗漸漸的有些體力不支,那該死的畜生看起來卻還是一副活力滿滿的模樣,擦,這回不會真把自己這條小狗命給搭里頭吧!錢二狗有些絕望地想,此時那魔羊張開大嘴狂吼了一聲,一股臭風撲在錢二狗臉上,媽的,這死玩意吃什么長大的,嘴巴可真臭,差點沒把他給熏暈過去。
一個躲閃不及,那死畜生一個沖撞,重重頂在錢二狗肚子上,錢二狗頓時覺得自己五臟六腑仿佛都錯了位,砰一下子撞飛在石壁上,氣血一陣翻涌,痛得他跌落在地上蜷著身子,出了一身冷汗,眼看那張腥臭的大嘴就要咬在他的身上。
這時,那修士居然又回來了,沖著那發狂的魔羊扔了張符箓,那符箓接觸到魔羊,轟的一聲變成了一個小火球,炸得這死畜生連連痛叫。
那死畜生被燒痛了,轉過身又朝著那個修士怒吼一聲,追著那修士又開始咬,暫時留了錢二狗一條小狗命。幸好這修士還算有點良心,不然這回他可真得交代在這鷹愁澗了,到時候這鬼地方就不叫鷹愁澗了,應該叫狗愁澗!
“那位小哥,這魔羊奔跑速度很快,我們是跑不過它的,現在只能聯手殺了它方可解圍!”那修士沖錢二狗大喊一句,轉頭見魔羊調頭向他沖來,嚇得他連連扔出幾張符箓,炸的這畜生吱哇亂叫。
錢二狗勉強站起身來,一時間沒了主意,這該死的玩意兒被符箓燒了之后,只是皮毛被燒掉了幾處,整體看著還是活蹦亂跳的。
此時玉佩微微發燙,錢二狗趕緊摸住玉佩,期盼這器靈能給他個妙招。
“快,用天陽掌法打這魔羊的胸口,那是它的弱點所在!”器靈焦急地道。
“我也得打的到啊!”錢二狗此時一張臉比苦瓜還苦。
“一會兒我給你輸送靈力,能讓你的修為暫時沖破到金丹期,要快,我的靈力堅持不了多久”器靈說完便沒了動靜,隨后一陣力量瞬間充斥著錢二狗的四肢百骸,剛才被魔羊猛頂了一下的肚子也不痛了。
“媽的,拼了!”錢二狗不再猶豫,飛身沖向那魔羊。
此時那修士符箓也扔完了,正在狼狽的被魔羊追擊,錢二狗在空中一個鷂子翻身,一腳蹬在魔羊頭上,那魔羊已經徹底被他挑釁地發狂,一個猛回身,一口咬住了錢二狗的肩膀!
“靠!”錢二狗痛叫一聲,血瞬間流了出來,把身上衣衫浸濕了一片。這畜生咬的死緊,錢二狗感覺肩膀上絕對已經被咬出了好幾個透明窟窿。不過它半站起身咬住錢二狗,正好暴露了它脆弱的胸口。錢二狗忍著痛使出天陽掌法,用全力一掌轟在了這死畜生的胸口上!
“嗷——”那魔羊發出一聲拖長的哀嚎,躺在地上不住翻滾著。這張嘴一嚎,總算是把錢二狗肩膀給松開了,錢二狗捂著流血不止的肩膀,此時他也是被血刺激的紅了眼,見魔羊已經在強弩之末,又是狠狠一掌拍在這畜生的胸口上。
“嗚——”魔羊慘嚎一聲,徹底不動了。
而錢二狗差不多也是到了極限,眼前開始一陣陣發黑,器靈的靈力也差不多耗盡,被死畜生頂出內傷的腹部又開始隱隱作痛,錢二狗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最終還是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這位小哥,你終于醒了!”
再次睜開眼時,錢二狗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處山洞中。
“多虧了小哥出手相救,不然昨夜我可真是在劫難逃了!”錢二狗費勁地抬眼望去,只見一個滿臉擔憂的中年男子正在看著他。
錢二狗坐起身,內傷還是沒有恢復過來,只覺腹部一陣疼痛,忍不住咳了兩聲,肩膀處的傷已經被包扎,想必是這位修士幫他處理的。
“在下姓錢,賤名鴻杰,敢問小哥尊姓大名?”那修士自我介紹起來。
“什么?”錢二狗一時愣住,這這名字怎么跟他那親爹錢鴻源這么像?莫非是他的親戚?錢二狗瘋狂回憶著原書劇情,但是作為原書的炮灰,原書里并沒有對他的親戚有什么詳細描寫。
“啊那還真是巧了,咱們是本家,我也姓錢,”錢二狗頓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說出他這個破名,“我我叫錢二狗”
“二”修士愣了一下,好懸沒笑出來,但作為中年人,這點定力還是有的。但他一見到二狗脖頸處露出的那巨大的鮮紅色火焰狀紋路,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即失聲道:“二狗兄弟,你,你是天陽之體?”
“對,我是天陽之體。”錢二狗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大叔這么激動干嘛,莫非想以身相許?
“你,你,你的父親是不是錢鴻源?”那修士明顯有些失態,一把抓住了錢二狗的手。
“對,家父正是錢鴻源,不過我很小的時候他就不在了,我就一直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錢二狗被這修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回答道,后知后覺才想起來,媽的,這不會是他親爹的仇人吧,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就這么把實話說了。
那錢鴻杰聽罷,居然大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道:“十六年了,可算讓我找到了”
“咳咳,那個,鴻杰兄,你怎么了?”錢二狗見他這幅樣子,小心地問道。
“二狗兄弟,啊不對,侄兒,我,我是你二叔啊!”錢鴻杰終于止住了哭聲,哽咽著道。
“啊?”錢二狗一下呆在了當場,他這是從哪又蹦出來個二叔?不過看這老小子也不像撒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錢鴻杰又嗚嗚咽咽地哭了一會兒,將當年的那一段往事道來。
錢家是個煉器世家,這煉器和煉丹一樣都是分九個等級,而二狗父親錢鴻源當時已經是個七重煉器師了,并且修為也同樣很驚人,一手劍法使得出神入化。當年錢二狗出生不久,錢鴻源在玄天大陸一個靠近極西之淵的地方意外得了一塊絕佳的煉器材料火鳳石,然而也就是這塊火鳳石招惹來了災禍。這火鳳石是打造火屬性法器的絕佳材料,錢鴻源得了這塊火鳳石的事不知怎么走漏了風聲,引來青衣門掌門搶奪。
錢鴻源自然是不愿將這塊火鳳石拱手相讓,與這位青衣門掌門打得兩敗俱傷,如此錢家便與青衣門結下了梁子。這青衣門是個極其擅長用毒的門派,平日里也沒少殘害無辜,錢鴻源當時負傷逃出,一路上被青衣門追殺,后抓住機會逃回了錢家,用自己的畢生煉器才學,用這塊火鳳石打造了一把劍。
要說錢二狗這爹也是真倒霉,就因為一塊火鳳石被這該死的青衣門盯上。后來錢鴻源行蹤被青衣門獲悉,錢鴻源拼死一搏,為保住錢家老小性命,竟主動去與掌門同歸于盡。去之前,錢鴻源將自己畢生絕學和那把劍托付給了自己的二弟,也就是錢鴻杰。
錢鴻源自知此去兇多吉少,便在去之前遣散了錢家老小,讓自己的妻子薛金嬈先暫去萬花鎮避禍,并吩咐錢鴻杰,如果自己沒回來,就去萬花鎮去找薛金嬈,將自己的遺物送到兒子手上,他死也能瞑目了。錢鴻杰修為平平,去了也幫不上什么忙,只能含著淚答應。
沒想到這薛金嬈是個落花無情的女人,錢鴻源一死,她沒有在萬花鎮等錢鴻杰,而是不知去了何處,錢鴻杰這一找就是十六年,當時錢二狗只不過是個兩歲的孩子,錢鴻杰也只記住了二狗是個至陽之體,沒有半點別的消息。這十六年間,他寢食難安,時而想起大哥的慘死,侄子的失蹤,便會淚流滿面,當年差點把眼睛都哭瞎。他本就資質平平,因為這個事壓在心上,修煉也耽擱了不少,到現在也不過是個金丹下層修為,不然也不會被個三階魔羊追得那么狼狽。不過幸好,這至陽之體世間恐怕也沒幾個,錢鴻杰倒是沒認錯人。直到今日,他才在這般陰差陽錯下再次見到自己這苦命的侄子。
說到這里,錢鴻杰便問道錢二狗這十六年的經歷。錢二狗便簡單的如實告知,得知自己侄子過去那苦命經歷,錢鴻杰更是情難自禁,竟然又一下撲到錢二狗懷里痛哭起來。
錢二狗也不住嘆氣,大概是原主殘留的意念作祟,他眼角不知何時也濕潤了。這原主真是個苦命的孩子,短短活過的這十八年竟是如此坎坷。不過錢鴻杰的這一番話,倒是讓錢二狗也梳理通了原書沒有提及到的細節,原書中裴行遠騙走原主的遺物,看來就是原主從二叔這兒得到的。哼哼,這回,本屬于原主的東西,他錢二狗說什么都不會再讓那該死的裴行遠騙走。
“好了好了,二叔,你這不是找到我了,別再哭了。”錢二狗費了好大的勁才將他這愛哭的二叔從懷里揪出來。
錢鴻杰這才慢慢止住哭聲,道:“侄兒,二叔今日找到你,就算死也安心了!”
“哎呀,二叔,說得什么喪氣話,什么死不死活不活的,有侄兒在,二叔你怎么能死呢?”錢二狗連忙安慰道。
二狗子這情商哪里是那木訥的原主能比的,一番話讓錢鴻杰欣慰了不少,轉悲為喜道:“對了,侄兒,二叔這就把你父親的遺物交付與你。”
說罷,錢鴻杰從懷里掏出一個儲物戒指,交到錢二狗手上。
錢二狗接過儲物戒指,戒指的空間里有一本破書,一個日記本,還有一把遍體血紅的長劍,一看就不是凡物,這想必就是錢鴻源用火鳳石打造的那把劍了。
錢二狗將這些東西又收回了儲物戒指,為了保險起見,又將這枚戒指丟入玉佩里的儲物空間。現在他不用急著研究這些東西,先趕回清泉鎮客棧,有個像樣的落腳處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