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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依點頭。
“那我……”
龍依打斷她,“只有一個不行。”
“什么?”
“就是你要多活幾年不行。”
“……好的,公主。”
行唄,就準(zhǔn)你坑我,我想多活幾年就不行,霸道!
第11章
我被龍給睡了
“龍依,你快放我回去!!”
令狐蘇正猛力搖晃龍依,然而龍依此時睡眼朦朧。
“令狐哥哥,不要叫我了,我要睡覺,睡醒了再說。”
“你不是不睡覺的嗎?你快起來!”
雖然以前龍依一直睡在自己房中,但令狐蘇知道,她根本都沒有真正睡過覺。有時候她半夜起身,就會看到黑暗中閃爍的雙眸。
怪嚇人的……
奇怪的是,龍依最近不僅開始睡覺,而且覺還不少,有時候叫都叫不醒。
令狐蘇言語里盡是哀求,“他們天界查一天,我在龍宮要等一年,一年之后我都死了,我上有老母,下有林羿,我不能死在海里啊!”
“你嚷什么?”
一聲呵斥穿越海水灌進(jìn)耳朵——龍王來了。
令狐蘇惴惴不敢言語,龍依卻沒有被嚇醒。
“天帝說讓龍依呆在龍宮,你聾了嗎?”
令狐蘇暗道:龍依還怕天帝嗎?她不是天天聲稱天地規(guī)矩她說了算嗎?
“你要是想回去,自己回去,別在龍宮吵吵嚷嚷。”
你說的啊……那我可真就自己回去啦!
說罷,令狐蘇真的回去了。
于令狐蘇而言,自她奉命去東海,至今不過半月余,而對家中的母親們以及林羿來說,她已離家四年。
再回家時,恍惚間有一種‘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錯覺。
令狐蘇先去見了大夫人,也即是她的生母。
來到大夫人房中,卻見她慌忙藏起一本冊子,令狐蘇假裝沒瞧見,同她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關(guān)門時令狐蘇瞥見了她眼中的淚光。
二夫人此時已經(jīng)歇息。
聽說她不在的這幾年,二夫人隔陣子便請法師來家里做法招魂,還四處求仙問藥,甚是費心。
最后她來了三夫人的院子。
這是她以前最不喜歡的一位娘,待人冷冰冰,脾氣也倔得很,后來年紀(jì)大了才慢慢平和些。
“阿蘇,這些年你去哪里了?”
令狐蘇不知怎么同她解釋蓬萊和天界的經(jīng)歷,正思索著,只聽她又問:“你真的是你嗎?”
令狐蘇一怔。
這是什么意思?
三夫人走到柜子前,邊開柜門邊說:“你記不記得你十六歲那年,失足掉進(jìn)水里?”
十六歲正是令狐蘇穿來的那一年。
她對自己的穿越?jīng)]什么印象,只記得穿來之前她還在蓬萊山上的石林旅游,穿來之后就已經(jīng)躺在令狐府的床上了,后來聽說她當(dāng)時是溺水了被人救起。
“記得一些。”令狐蘇說。
“不,我想你大概是不記得的。”三夫人神色黯然,“那時候,我看著你的尸體被撈上來,被裝殮入棺,又看著你從棺材里活過來。我本以為是上天憐憫我令狐家,不愿讓令狐家絕后才把你送了回來,可是這怎么可能呢?”
令狐蘇震驚,她從來沒聽人提起過當(dāng)時情形,一時語塞,“三娘為何……此話何意?”
三夫人從柜子里取出一個木盒交給令狐蘇,示意她打開來看,“青龍說尋不到昆侖山時,我便知道,你不是令狐家的那個孩子。”
令狐蘇心中跌宕,似是隱秘被人揭開,而且這揭露之人甚至比自己窺見的更深。
她忐忑地打開盒子,只見盒中躺著一枚枯敗的海棠花。
“這是?”
“那晚我替你守靈,聽到棺材里有動靜,便趕忙叫人撬開棺材,沒想到卻見你活了回來,手里還緊攥這東西。”
“是我落水時抓的?”
三夫人搖頭,“你入棺時手中絕對沒有任何東西。”
她拿起海棠,像在回憶更久遠(yuǎn)的事情,“后來我遇上一位游歷人間的仙人,他說古書中記載,這種海棠名為‘水中盼月’,只長在昆侖山。”
昆侖山?又是昆侖山!
“作何用處?”
“他也不甚清楚,大抵是讓歸去之人重返人間吧。”
令狐蘇胸口猛一陣起伏,‘歸去之人?指的是自己嗎?難道自己是被誰重新召回人間嗎?’
三夫人嘆息,滿含悲傷:“每一天都數(shù)著你剩下的時日,真是日夜煎熬。”
果然,大家雖然閉口不提自己被打下的死期,但是誰也不會真的忘記那個日子。
從三夫人那里離開時,令狐蘇心里像被灌了鉛,整個人打不起精神,此刻她只想好好睡一覺。
一個人她也懶得燃燭,便借著月光和衣躺上床。
黑暗中,她依稀聽到了耳畔有微弱的呼吸聲,好像是——
龍依!
“你怎么來了?”令狐蘇詫異。
聲音像被投進(jìn)了深池,沒有一絲回應(yīng)。
她下床去點了一只蠟燭,借著搖曳的燭光打量這熟睡的小青龍。
這還是第一次見她在床上睡覺。
困意被一掃而光,令狐蘇直直盯著酣睡的龍依,雪白臉龐在燭光的映襯下更顯清冷,那嫣紅的嘴唇微微張著,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開合。
燭光被一陣清風(fēng)吹滅,房中只余月光透過窗棱的斑駁照影,落在龍依臉上,淡淡的像一幅畫。
令狐蘇反應(yīng)過來時,自己整個人都快趴在龍依身上了。
隔得近了,能清晰聽到龍依的呼吸聲,那么輕柔,就像柳葉拂過水面,也在自己的心湖里泛起漣漪。
鬼使神差地,令狐蘇俯身親了上去,吻住了龍依微啟的丹唇。
龍依半睡半醒,喃喃道:“姐姐……”
姐姐?
這是龍依第一次管自己叫姐姐。
令狐蘇猛一激靈,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忙打算起身,卻被龍依在模模糊糊中勾住脖子,讓這個頭腦發(fā)熱的吻變得極悠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