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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學抬頭看他,懵懵懂懂的,李單的手搭在車窗外,敲敲車門,彈了個舌:“走,哥帶你玩去。”
劉學呆呆的:“啊?”
“走啊。”李單朝他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別和書記說啊。”
于是他就帶著劉學去縣城玩了,給他買了糖葫蘆,還讓他坐搖搖車,臨走時依然囑咐:“別和書記說啊,你千萬記住你別賣我啊,不行咱倆得拉勾。”
劉學笑著,很開心:“好!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誒,這才有點兒小孩兒的樣,走。”李單大大咧咧地攬著他的肩,“不瞞你說,我有個弟弟,親弟,和你差不多大,比你皮多了,唉,糖葫蘆好吃不?”
“好吃!”劉學的聲音都帶著笑意。
縣城的人可真多,東西也真多,琳瑯滿目的,他都看不過來了,要不是李單給他介紹,他什么都不知道。
廖遠停皺眉:“他和狗玩一上午?”
李單壯著膽子點頭:“啊,對,就是這樣。”
廖遠停脫下外套,卷卷袖子,戴上拳擊手套就捶沙袋上了,拳風呼過李單的臉,忽然讓他有一股尿意。
又一拳,尿意更強烈了。
他默默夾緊腿。
廖遠停轉轉脖子:“看好他。”
李單猶豫著:“書記,那他要是想找你……”
廖遠停抿唇沉默,過了片刻才說:“人多眼雜,暫時不見。”
李單瞬間點頭:“好的。”
第二天,劉學早早收拾妥當,等在門口,李單朝他打個手勢,倆人開車就跑了。
廖遠停站在不遠處的陰影里,指尖夾根煙。
他只是想劉學了,過來看看他。
沒想到看到他的司機公車私用,還帶著他的人跑了。
煙扔在地上,廖遠停笑笑,轉身走了。
真有意思。
41.
劉學這兩天過的別提多開心了。
李單帶他逛商場,好大的商場,一層好多搞活動的,還有試吃的水果和面包,他沒忍住,試吃一路,服務臺的小姐姐笑他可愛,多給他一塊兒,劉學有些羞澀的接過,說謝謝,李單抱著膀子站在他身后,忽然感到欣慰和自豪,有種當爹的感覺。
“對,就這樣,膽大起來。”李單拎著他坐電梯,“抓緊扶手,腳不要蹬那個條……”
劉學吃完最后一塊兒小蛋糕,將叉子扔進垃圾桶,忽然看到柜臺邊兒擺的腕表。
他不由自主走過去,被玻璃柜里各式各樣,名貴優雅的腕表吸引目光,一動不動。李單跟著他走過來,問:“咋啦。”
“這個。”劉學指著最中間放著的腕表,基調偏暗有光澤,指針一點一點轉動,表下帶著標簽。
“好看。”劉學看著李單說。
“嗯嗯。”李單敷衍兩聲。
劉學看看他,看看表,想說什么,又沒說,他看向柜臺小姐:“這個多少錢呀?”
柜臺小姐甜美地笑著:“上面有價格。”
李單皺眉查:“個,十,百,千,萬……”
他抿唇,看一眼柜臺小姐,又看一眼專注的劉學,尷尬地笑笑,連忙拉著人走了,劉學不解,還沒問怎么了,李單就問他:“你想干嘛,你該不會想買吧?!”
劉學茫然地點點頭。
“哦草。”李單氣笑了,“給你賣了都沒那么貴。”
“噢。”劉學垂下腦袋,無精打采的樣子,過了會兒才沒忍住說,“廖遠停,戴。”
李單感覺心口被插了一箭。
他神色復雜地看著劉學:“他戴歸他戴,咱買不起啊,你這小腦袋瓜,算了,這個禮物啊,你知道,重在心意,不在價格,你想送他禮物是不。”
劉學點點頭。
李單琢磨了會兒,拍胸脯:“聽哥的,哥知道應該買什么。”
晚上回去,李單和劉學剛到家里,就傻住了。
廖遠停背對他們,袖子卷到臂彎,坐著小木凳噼柴,嘴里叼根煙,漫不經心:“回來了。”長腿,老阿,姨追更本,文
李單差點尖叫。
他傻在原地,劉學卻很開心,跑過去抱住廖遠停,趴在他的后背上:“你來啦!”
廖遠停怕煙熏著他,摁滅了,擦擦手,捏捏他的鼻子,沒說話。
“書……書記……”李單挪到廖遠停跟前,笑的比哭都難看,“那什么……我……”
廖遠停看他一眼,看向劉學:“玩的開心嗎。”
“開心!”劉學笑的很甜,“吃了好多好吃的噢,還有電玩城,可以騎摩托誒,還能坐船,打地鼠……”
他滔滔不絕地分享自己的喜悅,廖遠停看著他額頭薄薄的汗,亮晶晶的眼睛,紅紅的鼻尖,忽然感到平靜。
他擦掉劉學的汗,摸摸他的頭:“找奶奶回家。”
“好!”劉學興高采烈地跑走了。
院子里就剩廖遠停和李單,風吹,傳來沙沙聲,李單看著廖遠停手里的砍刀,腳底板發軟。
李單要哭了:“書記……我能解釋……真的……”
廖遠停垂眸噼柴,沒什么反應。
“我是看他太……就是……娛樂活動太少了,他不開心,我就尋思,帶他逛逛……我真的沒其他意思書記……”
廖遠停撂了手里的柴火和砍刀,站起身擦擦手,走到他面前:“誰教你的先斬后奏。”
李單哽住,低下頭。
“他是誰的人。”
李單閉閉眼,深吸一口氣:“對不起書記,我……”
“誰的人。”
廖遠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很冷:“說。”
“書記的人。”
廖遠停看著他,他喉結滾動,大聲道:“是書記的人!”
廖遠停笑笑:“我以為你不知道。”
李單想死的心都有了,但他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還是想解釋:“但是書記,我只是看他太孤獨,我真的——”
“你看他?”
廖遠停再次朝他走近,逼的李單不得不抬頭,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眸鋒利陰沉:“你是什么東西。”
李單愣住。
他張張嘴,又閉上,臉紅的要滴血。
被羞辱的錯愕伴隨的還有震驚與憤怒。
他從沒有想過廖遠停會這么說。
廖遠停眼的余光看到劉學和徐喜枝回來了,松開手,坐回去繼續噼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