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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學咬了咬牙,起身走了。
周梅的視線跟隨著他,下意識走到李單身邊,小聲問:“能行嗎?”
李單:“不知道,電視劇里都是這么演的。”
周梅:……
跟著廖遠停上了樓進臥室,劉學站在門口猶猶豫豫,廖遠停一早就知道劉學想回家,所以才把老人接過來,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讓老人回彭懷村,但架不住她的三句話,她說:“你不能奢求更多的東西。”
“我的孫子我了解。”
“見好就收。”
句句掐廖遠停的大動脈。
他向來孤傲自負,不認為有他不能取締的位置,但理性上,他又清楚這多愚蠢,可他的勝負欲與獨占欲悄無聲息地蔓延,劉學是他的,也必須是他的,而他也一定是劉學最重要的人。
他總是贏,他沒有輸過。
他用那種冰冷的目光刺穿劉學,讓劉學站不住,他幾乎是挪到廖遠停身邊,唯唯諾諾地說:“對不起……你不要生氣了……”
他踮起腳,閉上眼,輕輕親他的下巴:“我,我不回去了……對不起……”
小貓似的舔他的肌膚。
廖遠停的大腦又空白了,他腿都麻了,眉頭狠皺,硬邦邦的語氣:“這么委屈干什么,沒說不讓你回去。”
劉學都已經傷心絕望了,聞言眨巴眨巴眼,充滿期待地看著他:“真的嘛?”
廖遠停垂眸看他,看著他微紅的眼眶和小小的鼻尖,嘆口氣:“下午讓李單送你。”
劉學哇了一聲,猛的抱住他:“廖遠停你真好!謝謝你!”
廖遠停哼了一聲,喉結滾動,晚上就回來的話愣是沒說出口。
“星期天回來。”他說,這是最后的底線。
劉學一愣,才知道還要回來,但回去就好,一口答應:“好!”
廖遠停微微撇嘴,捏他的臉:“行了,睡吧。”
劉學迅速爬上床,嘿嘿地笑。
廖遠停忍俊不禁,上床把人摟懷里:“老公對你好不好?”
“好!”
“喜歡老公嗎?”
“喜歡!”
廖遠停心滿意足,面上卻不顯,語氣帶著笑意:“小騙子。”
“沒有。”劉學情不自禁地親他的側臉,“最喜歡你了。”
廖遠停眸子漸深:“再親就操你。”
劉學一愣,羞紅瞬間爬滿全身,臉紅撲撲的,迅速鉆進被子里抱著男人的胸膛:“!”
廖遠停笑出聲。
38.
劉學回彭懷村,廖遠停也沒心思在霞洛園了,偌大的別墅就他和周梅,怎么都覺得冷清。他干脆開車找竇靜云去了,竇靜云正打臺球,看到他很驚訝:“這大好時光,廖書記不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廖遠停拿瓶冰水坐在沙發上,沒理他。
“嘖,我就說,這男人吧,得獨立,不能黏人,你看,要不怎么著,書記也被拋棄。”
廖遠停抽張紙攢成團,砸到他身上。
竇靜云笑瘋:“惱了惱了,惱羞成怒了。”
他撐著沙發靠跳過來,砸到廖遠停身邊:“怎么著,真被甩了?”
廖遠停皺皺眉,糾正:“他回家了。”
竇靜云:“那不還是被拋棄了。”
狗嘴吐不出象牙,廖遠停懶得理他。
窗外的秋葉落了一地,廖遠停站在窗邊呆了會兒就走了,沒理竇靜云喝酒的熱烈邀請。
劉學出現在家里的時候徐喜枝沒反應過來,看著劉學好半天,才問:“你……怎么回來了?”
“你回來了呀。”劉學不理解奶奶為什么這幅表情,但還是很開心,給老人一個大大的擁抱,又有些生氣,“奶奶,你回來了為什么不和我說啊?”
徐喜枝抓著他的胳膊問:“廖遠停讓你回來的?”
“嗯嗯。”劉學開心地點頭,咽口唾沫,“奶奶我去做飯啦,我餓了。”
他中午沒吃多少,又坐一下午車,早就餓的饑腸轆轆。
徐喜枝愣愣點頭,看著劉學的忙碌的身影。
白色小外套,米色直筒褲,天藍色帆布鞋,怎么看怎么年輕意氣,充滿活力,往日臟兮兮的小臉也白白凈凈,唇紅齒白。
徐喜枝拄著拐杖深深凝望他的背影。
飯做好,劉學給她刷碗,盛面條,坐在她對面,小心翼翼地吃著,速度很慢,和之前狼吞虎咽的模樣截然相反,老人下意識問:“身體不舒服?”
“沒呀。”劉學理所當然道,“周姨說不可以吃快飯,對腸胃不好,要細嚼慢咽。”
徐喜枝的豆腐掉在桌子上,她盯著豆腐看了兩秒,要用筷子夾起來,劉學連忙皺眉攔住她,“掉在桌子上的不可以吃啦,會生病的。”
徐喜枝看著他收回手。
飯后,劉學把自己臥室里的垃圾都扔了出去,扭頭看到桌子上放的鈣片,還是廖遠停給他買的,都落灰了,他連忙用抹布擦干凈,找個袋子裝起來,決定這次回去一并帶走。
另一個屋,老人坐在有些潮濕的床上看著一片陰影。
是命嗎?
是她家破人亡的回饋嗎?
是老天爺的愧疚嗎?
是福,是禍?
她拄著拐杖的手都在抖。
活到她這個年紀,唯有認命。
回顧往事,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天意。
她站起身,走進劉學的屋,站在門口,看著他忙忙碌碌收拾自己的東西,沉默片刻,忽然說:“記得劉旭明嗎?”
劉學一頓,腦海里閃過什么,快的他抓不住,轉過身茫然地看著老人:“誰呀?”
老人朝他走近,站在他面前,像是逼問:“劉忠還記得嗎?”
劉學往后縮了一下,搖搖頭。
“你爸。”老人笑的比哭還難看,“和你哥。”
劉旭明,劉忠。
“父子。”
晚上八點,一家中式餐館里,李岳抽著煙,摸著酒杯,侃侃而談,“不過這事兒沒幾個知道,也都不敢提,提了晦氣。”
他個子不高,精瘦,臉頰凹陷,有很重的黑眼圈,手泛紫紅色,有些浮腫。
“那么小一個村兒,誰知道會出來殺人犯。”
廖遠停微微抬眉:“誰。”
“我也是聽說的,聽說的哈。”李岳左顧右盼,小心道,“聽說他爸,把他哥給殺了,當著劉學的面,給捅死了,劉學就受刺激了,他爸殺了人以后卷著家里的錢就跑了,徐喜枝沒報案,這事兒就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