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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這兩閨女,以后都不得了。
得了姚老太的準信,柳彩霞大喜。這一日,蘇家堪比過年,蘇成鋼耳朵不好,柳彩霞還請了大伯子夫妻前來陪客。
......
“媽,焱焱那丫頭怕是不好找吧?”曹大嘴不著痕跡地問道。
姚老太冷笑一聲,直言道:“得了,你家癩子配不上人好閨女。”
這話一出,曹大嘴及兩個姐妹都驚了。
“媽,這,這,我....”曹大嘴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她媽姚老太繼續道:“行了,你是我生的。你撅什么屁股放什么屁,我一眼就知。你那小心思,瞞的了別人,可瞞不住我。”
曹大嘴此時也不隱瞞了,“媽,你也曉得癩子那孩子,二十好幾了,整日里跟個混混似的沒個正行。我是管不了,只能給他討個老婆管一管。”
“焱焱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脾氣直,人也正派。最主要的是,癩子服她。”
“去年兩人打架,我一開始是真生氣,可后來見癩子那慫樣,我又高興。”
姚老太好笑道:“所以你就給癩子再找個媽?”
曹大嘴被她媽臊的滿面通紅,急得直跺腳道:“媽,我曉得我沒把癩子教好。可是你也替我想想,生了五個,就留住這么一個獨苗,我,我,我哪里舍得啊。”
“媽,您可是我親媽,這事兒你必須幫幫我。”
“你放心,焱焱要是當了我兒媳婦,這家,給她當。”
“我和老張全都聽她的。”
姚老太搖頭拒絕道:“老二,媽不干這毀名聲的事兒。”
“癩子和焱焱,那真是牛糞跟花朵兒,湊一起,我虧心。”
屋子外頭,張癩子偷聽了親媽外婆的談話,兩條腿嚇得直打哆嗦。
要他娶蘇焱那個母夜叉,除非他死。
......
姚老太這人行動力十足,沒幾日就搜羅了信息過來。
柳彩霞再想不到她如此上心,感激的不知說什么才好。姚老太笑道:“謝啥,憑你老子當年干的英勇事,我跑斷腿也是該應的。”
柳彩霞再想不到是這個緣故,見人提起親爸,不免鼻尖泛酸,她抬頭眨了眨眼,強撐笑容道:“那也是嬸子您厚道。”
客套幾句,姚老太就一一介紹起來。
“我這目前有三個人選。”
柳彩霞直了直腰,一臉認真地傾聽著。
“第一個姓劉,叫劉爽,是隔壁東水鎮的。小伙子是個廚師,去年已經出師了,如今在鎮上盤個小攤子,做著面條買賣。家里兄弟三個,以后養老也有人分擔。這孩子勤快善良,也有目標。”
“好好,這人不錯。”
“第二個姓趙,叫趙建國,是縣里第一批工人。如今在燈泡廠上班,還是個小組長。我跟人打聽了,他一個月拿好錢,嫁給他,過不了苦日子。”
“哎呦,這個好,好。”
“第三個姓康,叫康平,是咱縣里小學老師,人長得文質彬彬的,從沒見他跟誰紅過臉。”
“文化人,跟焱焱有共同語言。”
姚老太說完大致條件,就又道:“不過這三人也不是一點兒缺點都沒。”
“劉爽這孩子不錯,但有個挑剔的媽。趙建國是自己挑剔眼光高,一般漂亮的姑娘還看不上。康平倒還好,可他爸媽走的早,也沒哥弟幫扶,以后得靠小夫妻兩個自己撐門戶。”
這缺點一說,柳彩霞就又糾結了。
“嬸子,除了這三,再沒旁的了?”
“要是不急,嬸子也能慢慢給你摸索。只是彩霞,你也清楚,今年年成不行,外頭條件好的男人都是幾家搶。”
“要我講,不若你們這頭先見著。我這兒私底下再找一找。成不成都不打緊。見個面而已,又不少塊肉,不吃虧的。”
柳彩霞一聽覺得在理,當即就應了下來。姚老太笑道:“行,你應下就好。不過這三人,你安排姐妹倆誰跟誰相?”
......
“長幼有序,姐姐先相。”
“孔融讓梨,妹妹先來。”
姐妹倆你推我拒,愣是將柳彩霞的火氣給勾了起來。她也是個急脾氣烈性子,將葫蘆瓢摔得邦邦響,把蘇垚嚇得撒著腳丫子躲在了外頭。
“媽,我喜歡軍人。”被柳彩霞這么一逼,蘇淼索性透漏了自己的心思。
“當兵的?怎么以前沒聽你提起過?”
蘇淼不回話了,別看她性子溫柔,卻也倔,但凡她不想說,誰也別想撬開她的嘴。
“你呢?”柳彩霞拿著葫蘆瓢指著蘇焱問道。
“嘿嘿,媽,我也喜歡軍人。”蘇焱笑嘻嘻回道。
“那你怎么也不說?”
“媽,我剛確定心意的。”蘇焱回的理直氣壯。
柳彩霞舉著瓢就要揍人。
蘇淼握著拳頭筆直得站在那兒,一副隨親媽揍的樣子。
蘇焱笑著就逃竄了,只留下一句:“媽,我再去網些魚賣。”
氣得柳彩霞將半聾的蘇成鋼狠罵了一頓。
第5章
5
相親-矛盾
不過才晴了七八日,這天又陰了下來。放眼望去,灰蒙蒙的,瞧不著一點天空色。村長蘇志強鎖著眉頭抽著旱煙,就這么蹲在門檻上看著天邊犯愁。最后他將煙斗往地上一磕,對著屋內喊道:“把家里鑼子拿出來,喊大伙開會。”
今兒沒進小會堂里頭,人在地主老柴家門口聚集后,蘇志強沉聲說了:“外頭災情越來越嚴重,市內都有逃難的了。咱們這兒雖好了幾日,可往后怎么樣誰也說不清楚。”
“依我講,索性狠狠心,把稻子提前割了。”
“這是我的提議,你們大伙自己琢磨琢磨。”說罷村長抬頭看了看天,也不敢等了,當即就吆喝自家兒子兒媳婦們去田里搶收。
村里積年的老農民也催道:“快快快,快別磨蹭了。這風不對,濕氣重。”
蘇焱也不敢含糊,拔腿就往家跑。這一回,除了沒斷奶的奶娃娃,全村人都彎腰弓背得割著稻子。
小路對面,下王村的村民也在忙著。他們明顯比蘇家崗村的村民晚了一步,這會兒正手持鐮刀飛般往田里沖。
伴隨著咔咔聲田里的稻子一排排倒下。女人們則將稻谷捆成堆,而后扛著挑著往家趕。而孩子們則將零碎的稻子撿起來。不時還有麻雀落下,意圖吃個滾飽。
抬頭看著遠處,已經是烏黑一片,雨雖還未落到蘇崗村,卻已經落進了大伙的心里。
“去點幾個火把,晚上不回去了。”
雨要落,天已黑,田埂上豎起一排排火把。孩子們不懂大人們的緊張與擔憂,捂著憋憋的肚子委屈得哭。當媽的瞅著了,心疼卻無奈,只能隨手塞把稻谷給孩子們,讓他們去火邊烤米花吃。
再大點的孩子曉得跑回家烤幾個玉米和山芋,照顧了自己也顧上了爸媽。
從白天到黑夜,又從黑夜到天明。
蘇焱已經累到麻木,只是機械得重復著手上的活。
前腳,稻子全部運回了家,后腳雨點就砸了下來。這哪里像下雨,分明是老天爺在給人間潑水,一瓢接著一瓢。
蘇成鋼拖著疲憊的身軀將稻谷理好,又檢查了四周漏水情況。好在天晴時蘇垚將房頂全部修整了一遍,如今也省了事兒。
一家人隨意攤了兩塊玉米面餅子,填飽了肚子倒頭就睡。
.....